第353章 工作室裝修

  「成交。」

  三寶這兩個字的乾脆利落從幼兒園門口一直跟著念安走到了工作室正式動工的那天早上，證書從郵寄的信封裡面被她拆出來的時候那張印著她名字和成績的硬卡紙被她用相框裝好了擱在了書桌上面看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被她裝進了包裡帶去了沈橋店二樓那個十五平米的隔間。

  周六上午九點沈橋把店門從裡面打開的時候念安已經站在二樓隔間裡面了，腳邊放著兩桶從建材市場買回來的乳膠漆，淡黃色的色號是她從色卡上面挑了二十分鐘才定下來的，不是刺眼的明黃也不是寡淡的米色，是那種從向日葵花瓣根部最柔軟的那截位置上提取出來的暖。

  「你比我開門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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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橋從樓梯口那截位置上冒出了半個頭，手裡拎著兩杯豆漿和一袋油條，目光從念安蹲在地上撬油漆桶蓋子的動作上面走了一圈。

  「睡不著，五點半就醒了。」

  念安從油漆桶的蓋子上面把螺絲刀撬進去用力掰了一下，蓋子從桶口那截位置上彈開了，淡黃色的漆面從桶裡面露出來的時候散發出一股新鮮的乳膠味道。

  沈橋：(˘⌓˘)

  「你這興奮勁兒跟我當年裝修店面的時候一模一樣，我那時候也是天不亮就跑來蹲著看工人刷牆。」

  沈橋從樓梯口走進了隔間裡面把豆漿和油條擱在了窗台上面，手指從袋子的封口上面撕了個口子把油條遞到了念安面前。

  「先吃飯，油漆不急，等會兒有人來幫忙。」

  「誰？」

  沈橋還沒來得及回答，樓梯口那截位置上傳來了腳步聲，然後一個穿著休閒衛衣牛仔褲的男人從樓梯口那截位置上走了上來，手裡拎著一隻大的手提工具袋，袋子裡面露出了錘子和電鑽的把手。

  季臨舟從隔間門口那截位置上站定了，目光從念安蹲在地上撬油漆桶的姿勢上面掃了一圈，又落到了窗台上面沈橋擱著的那兩杯豆漿上面去，嘴角走了一層笑出來。

  「嫂子，需要我從哪裡開始？」

  念安從蹲著的姿勢裡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季臨舟把工具袋從肩膀上面卸下來擱在了門口那截地面上面，他蹲下去拉開拉鏈的動作利落得像是經常幹這種活。

  「你怎麼來了？」

  「他昨晚就問我你今天幾點開工。」沈橋從窗台上面端了那杯豆漿遞到季臨舟面前的時候語氣從平常的位置上走出來，但她遞杯子的那隻手指尖碰著季臨舟手背的時候停了那麼一下才鬆開。

  季臨舟把豆漿接過去喝了一口擱在了窗台上面，手指從工具袋裡面掏出了捲尺和鉛筆，站起來的時候目光從隔間裡面四白牆上掃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了靠門口那面牆上念安之前用鉛筆寫的那行字上面。

  「這行字留著還是刷掉？」

  「留著。」念安從油漆桶旁邊站著的位置上看了那行字一眼，「刷完牆之後我重新寫一遍正式的。」

  「行。」季臨舟從捲尺上面拉了一截出來，手指碰著牆面的位置上比了一下，「壁掛架我帶了兩組，你量好的那個七十五厘米的位置夠掛窄版的，我先把架子上了再刷漆。」

  季臨舟：(ˊ˘ˋ)

  沈橋從窗台上面跳下來走到了季臨舟旁邊看著他舉著電鑽對著牆面比劃定位的動作，手指從胸前抱著的姿勢裡面鬆了搭在了腰上。

  「你一個副總搬桌子不覺得掉價嗎。」

  季臨舟的手指從電鑽的開關上面停了，他偏過頭來看著沈橋站在他左側那截位置上嘴角挑著的弧度，目光從她臉上那層明知故問的表情裡面走了一圈。

  「給我女朋友幫忙怎麼叫掉價。」

  沈橋的手指從腰上那截位置上收了一個力度，她的耳根從正常的顏色上面往粉紅的方向走了那麼一層，嘴唇從張著要反駁的位置上合了又張了。

  「誰是你女朋友。」

  季臨舟沒有回答，只是轉過頭來看著她，電鑽從他手裡垂在身側的位置上微晃了一下，嘴角那截弧度從淺的位置上走到了一種不需要她承認也已經是事實的篤定里。

  沈橋：(〃ﾉωﾉ)

  沈橋從他那個眼神裡面撐了大概三秒鐘就敗下陣來，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了落在了窗台上面那杯豆漿上去，手指從腰上鬆了抓起了那杯豆漿。

  「好吧是我，搬吧。」

  念安從油漆桶旁邊那截位置上看著這兩個人之間那層從拌嘴走到投降只需要三句話的效率，嘴角那截弧度從攔不住的位置上走了出來，她低下頭把滾筒從袋子裡面抽出來蘸進了淡黃色的漆面裡面，手指轉著滾筒把多餘的漆甩掉了，轉身面對著離門口最遠的那面牆舉起了滾筒。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三面牆已經被刷上了第一遍底色，淡黃色的乳膠漆從牆面上面散發出來的味道在窗戶大開的通風裡面淡了不少，季臨舟把兩組壁掛架從電鑽打好的孔位上面固定了上去，螺絲從牆體裡面咬住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嗡響。

  下午的時間從第二遍漆走到了鋪軟墊再走到了家具歸位，念安從建材市場提前訂好的那張矮桌和四把圓凳從樓下搬上來的時候季臨舟一個人扛了桌子，沈橋搬了兩把凳子，念安從樓梯口那截位置上抱著另外兩把凳子走上來看著隔間裡面那張桌子被季臨舟放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往左偏兩厘米。」

  季臨舟從桌腿的位置上直起腰來看著念安比劃的方向，手指碰著桌面的邊緣往左推了一下。

  「這兒？」

  「對。」

  裴念安：(˘ᵕ˘)

  傍晚五點四十分的時候隔間裡面最後一件東西歸了位，念安從門口的位置上退了兩步站在了走廊上面，目光從門框那截邊緣的位置上走進了這個十五平米的空間裡面去。

  靠門口左手邊那截位置上兩把椅子和一張茶几構成了等候區，茶几上面放著一盒紙巾和一個空的表格架子。

  中間靠窗的位置上那張矮桌和兩把圓凳面對面擺著，桌面上放著一盒二十四色的蠟筆和一疊白紙，陽光從窗戶裡面灌進來正好鋪在了桌面那截位置上。

  右邊靠牆那一塊地面上鋪了淺灰色的軟墊，上面放著兩組適合不同年齡段的積木和幾隻布偶，最角落的位置上那隻棕色的小熊靠在牆根坐著，腦袋微歪著。

  壁掛架上面擺了五本繪本和三本參考資料，最高那層的位置上放著那隻被相框裝好的資格證書，證書下面那截牆面上用鉛筆重新寫了那行字。

  每個孩子都在說話，只要你願意聽。

  念安從走廊那截位置上看著這個房間的時候手指從身側垂著的位置上碰了碰自己的褲縫，掌心裏面那截從一整天的油漆和搬運裡面留下來的酸脹從手腕的位置上一直走到了肩膀，但她的嘴角從這個房間被她的目光裝進去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落過。

  沈橋從她身後走過來站在了她旁邊，肩膀碰著她的肩膀，手指從口袋裡面摸出了手機對著隔間裡面那截被夕陽染成暖色的畫面又拍了一張照片。

  「裴念安。」

  「嗯。」

  「你真的做到了。」

  季臨舟從樓梯口那截位置上扛著工具袋走了上來，他在兩個人身後停了腳步看著念安站在門口那截位置上盯著那個小房間的背影，手指從工具袋的帶子上面鬆了擱在了沈橋的肩膀上碰了一下。

  沈橋偏了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躲開，她的手指從口袋裡面把手機收了回去，轉過身來面對著念安。

  「什麼時候正式接第一個客戶？」

  念安從那個被夕陽鋪滿的房間裡面收回了目光，轉過身來看著沈橋和季臨舟站在走廊那截位置上的樣子，手指從身側抬起來碰了碰門框的邊緣。

  「下周。」

  她的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帶著那層從四個月的備考和一整天的裝修裡面磨出來的踏實，腳步從走廊上面往前邁了一步跨過了門檻走進了那個屬於她的十五平米裡面，手指從門框的位置上鬆了垂在了身側。

  窗外那截梧桐樹的葉子從夕陽的光底下投下來的影子在淡黃色的牆面上畫了一片細碎的光斑，像很多隻小手在牆上面輕輕拍著，無聲地說著什麼。

  念安：(ˊᵕˋ)

  她從窗戶前面那截位置上轉過身來，目光最後一次落在了對面牆上那行鉛筆字上面，嘴角那截弧度從她看著那行字的位置上走到了眼底那層光裡面去。

  新的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