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成績出了

  「專門聽那些大人聽不見的話。」

  沈橋寫的這句文案念安在腦子裡面翻了很多遍，翻到第二十三天那個上午的時候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面，手機從桌面上面那截位置上亮了。

  屏幕上面跳出來的是考試系統的簡訊通知，灰色的文字從通知欄那截位置上走進她的眼睛裡面的時候她的手指從參考書的書頁邊緣上停了，指尖碰著紙張的那截觸感從注意力的中心位置上被完全擠了出去。

  她把手機從桌面上拿起來，拇指從屏幕上面劃了一下解了鎖，點進了考試系統的查詢頁面，准考證號從記憶裡面走出來被她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進了那截輸入框裡面，手指從最後一個數字上面碰了一下確認鍵。

  頁面從白色的加載狀態裡面跳了一下，成績從數字變成了她眼睛能讀到的信息。

  理論：九十二分。

  實務：九十六分。

  裴念安：(°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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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椅子上面坐著的姿勢裡面把手機舉到了眼前那截距離上重新看了一遍屏幕上面那兩行數字，手指從手機殼的邊緣上收了一個力度，目光從第一行走到第二行再從第二行走回一行，走了三個來回。

  九十二加九十六，總分一百八十八，及格線一百二十。

  她沒有看錯。

  手指從手機殼的位置上鬆了下來碰著了桌面那截參考書的封面，那本被她翻了無數遍的《兒童創傷後應激障礙評估與干預》的書脊上面貼著的便利貼從書頁的縫隙裡面探出來一排彩色的小尾巴，每一個顏色都對應著一個她背了很多遍的知識點。

  她把手機從桌面上重新拿起來，拇指從通訊錄裡面找到了那個名字，手指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了，陸嶼珩的聲音從聽筒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帶著那種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時候特有的低而平的頻率。

  「怎麼了？」

  「過了。」

  陸嶼珩：(ˊ˘ˋ)

  電話那頭安靜了那麼一個呼吸的間隔，不長也不短，剛好夠她想像出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那張椅子上面手指從文件上面停下來的那個畫面。

  「恭喜你。」

  念安從椅子上面靠著椅背聽到那兩個字從他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那截從拿到成績起就繃在胸腔裡面的某種東西終於從繃著的位置上鬆了，不是大開大合的釋放，是一種從很緊的位置上一點一點往回走的鬆弛，像被擰緊了四個月的發條終於被人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

  「理論九十二，實務九十六。」

  「比模擬高了一分。」

  「你記得我模擬考多少分？」

  「九十一。」

  念安從他脫口而出那個數字的速度裡面聽出了那層從四個月的陪伴里沉下來的東西，他記得她每一次模擬的成績，像記得每一份季報上面的數字一樣清楚。

  「陸嶼珩。」

  「嗯。」

  「你欠我兩碗面。」

  「今天晚上就去。」

  「帶三崽。」

  「當然。」

  念安從電話這頭笑了一聲出來，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去的時候比過去四個月裡面任何一天都輕。

  「先掛了，下午我去接崽的時候跟他們說。」

  「好。」

  電話從耳朵旁邊拿開的時候屏幕上面通話時長跳著的數字停在了一分十七秒的位置上，她把手機擱回了桌面上面，手指碰著那隻鐵盒的側面拍了一下，鐵盒裡面那三十七張淡黃色的便簽紙在金屬殼子裡面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紙張摩擦聲。

  裴念安：(ˊᵕˋ)

  下午三點半的陽光從幼兒園大門口那排梧桐樹的枝葉縫隙裡面灑下來的時候念安站在門口等著的姿勢跟過去每一天沒有任何區別，手指搭在身前的包帶上面，目光從大門那截位置上看著裡面走廊盡頭教室的方向。

  二寶從教室門口衝出來的速度永遠是三個裡面最快的，橘色的書包在她背上拍著後背啪嗒啪嗒地響著，白皮鞋從走廊那截距離上踩出了一串密集的腳步聲。

  「媽媽！」

  念安蹲下來的時候二寶已經撞進了她的腿上，手指從書包肩帶上面抓著念安的衣領，整張臉從笑著的位置上仰起來看她。

  「今天老師說我畫進步了！」

  「真棒。」

  大寶從走廊那頭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手帕在口袋裡面露出一截白色的角，書包背得端正，腳步在念安面前停了的時候目光從她臉上那截跟平時不太一樣的弧度上走了一圈。

  「媽媽今天心情好。」

  大寶：(ˊ˘ˋ)

  念安從大寶那雙觀察力遠超年齡的眼睛裡面讀出了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的信號，她的手指從二寶的後背上面收了一隻出來碰了碰大寶的肩膀。

  「媽媽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

  三寶從教室門口最後走出來的時候手指揣在口袋裡面，嘴角那截位置掛著餅乾碎屑，他走到念安旁邊的時候腳步停了，目光從她蹲著的姿勢上走了一圈。

  三崽到齊了。

  念安的手指從大寶肩膀的位置上鬆了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面，她看著面前這三張高度不同但同樣認真地看著她的小臉，嘴角從淺的位置上走到了那層從內向外透出來的暖裡面。

  「媽媽考試通過了。」

  二寶的反應從她嘴巴裡面走出來的速度跟她從教室衝出來的速度一樣，零延遲。

  「耶！媽媽最棒！媽媽第一名！」

  二寶：(ﾉ◕ヮ◕)ﾉ

  二寶的兩隻手從念安衣領上面鬆了在空中拍了兩下掌，整個人從地面上蹦了起來的高度讓念安的手本能地伸出去扶了一下她的後背。

  大寶站在旁邊的位置上點了點頭，嘴唇從合著的位置上動了，語氣從他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帶著他特有的那種老成。

  「我就說媽媽肯定會。」

  三寶從口袋裡面把手抽出來碰了嘴角那截餅乾碎屑，他的目光從念安臉上那層笑裡面走了一圈，手指從嘴角的位置上收回來揣進了口袋裡面，嘴唇動了。

  「那今天可以多吃一塊餅乾慶祝嗎。」

  三寶：(ˊ‿ˊ)

  念安從他說出那句話時候臉上那截認真得像在進行商務談判的表情裡面笑了出來，手指碰著他頭頂的軟發揉了一下。

  「可以。」

  「兩塊。」

  「一半。」

  三寶的嘴唇從那個數字上面合了一下又張開了，他的目光從念安臉上那層不容商量的笑裡面走了一圈，手指從口袋裡面伸出來。

  「成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