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婚禮之夜

  「在想一年前的自己絕對想不到今天。」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念安說完這句話之後陸嶼珩的手從身側伸了出來碰著了她垂在裙擺旁邊的手指,指節從她的手背上面繞過去扣住了她的掌心,兩個人並排站在草坪邊緣那截矮灌木叢旁邊的位置上面看著暮色從天的另一頭把最後那截橙紅色收走了。

  兩個小時之後別墅一樓客廳的燈從全亮的位置上被林叔調到了半暗的那一檔,大門外面最後一輛賓客的車尾燈從車道盡頭的彎消失了,庭院的石子路上只剩下秋風把落葉從一頭送到另一頭的沙沙聲。

  念安從二樓主臥的衛生間裡走出來的時候頭髮散在肩膀上面還帶著洗完之後的潮氣,婚紗已經換成了一件淺灰色的棉質睡衣,臉上的妝卸得乾淨只剩下洗面奶之後本來的顏色,腳上的拖鞋從衛生間的瓷磚地面走到了主臥的木地板上面發出了輕的一聲響。

  她剛從衛生間門口走出來兩步,走廊那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密集的細碎的還帶著小腿邁步時候拖鞋底面跟地板摩擦的那種獨屬於兩歲小孩的節奏。

  念安的腳步在主臥門口停了。

  嬰兒房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推開它的那隻手夠著門把手的高度剛好踮起腳尖才碰得到,門從框裡面往外走了一個弧度之後走廊的壁燈光照到了門口站著的三個人。

  大寶站在最前面,身上穿著那件印了小恐龍的藍色睡衣,兩隻手從身側垂著,脊背挺得跟下午穿小西裝時候一個樣。

  二寶站在他右邊半步的位置上,手指攥著大寶睡衣的袖口,另一隻手揉著眼睛,花童紗裙已經換成了粉色的連體睡衣,頭髮從下午的雙丸子頭裡面散了下來貼在臉頰兩側。

  三寶站在大寶左邊,兩隻手揣在睡衣口袋裡面,臉上的表情在壁燈的光底下看不出太多內容。

  三個人排成一排站在嬰兒房門口的走廊裡面,目光齊刷刷地對著主臥門口的方向。

  裴念安:(˘⌄˘)

  念安從主臥門口走了出來蹲在了他們面前那截走廊的位置上面,手指從身側伸出去碰了碰二寶揉著眼睛的那隻手的手背。

  「怎麼都醒了,不是哄好了嗎。」

  大寶的嘴唇從合著的位置上動了。

  「知意說睡不著。」

  二寶從大寶的袖口上鬆了手往念安的方向走了一步,兩隻手從揉眼睛的位置上張開了伸到了念安的脖子方向上面去。

  「媽媽我想跟你睡。」

  二寶:(˘ω˘)

  念安的手從二寶的手背上移到了她的腰上面把她接了過來,二寶的臉貼在了她的脖子側面,嘴巴里的氣從貼著皮膚的位置上走出來濕熱的。


  「今天媽媽跟爸爸住一間,你們三個在自己房間睡好不好。」

  二寶的腦袋從她脖子上面搖了,搖的幅度把念安散在肩膀上面的頭髮從一邊掃到了另一邊。

  三寶從口袋裡面抽出了一隻手,指從身側伸到了念安的方向上面去,沒有說話,但那隻手掌心朝上攤在了空氣裡面的姿態比任何話都直接。

  三寶:(ˊ‿ˊ)

  念安看著三寶那隻伸出來的手,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從始至終沒有多餘動作的大寶,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被走廊另一頭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

  陸嶼珩從樓梯口走上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隻水杯,他的腳步在看到走廊里站了一排人的畫面時候從正常的速度上頓了那麼一下,目光從念安蹲著的背影走到了面對面站著的三個崽身上去。

  念安從蹲著的位置上偏了頭看著他,嘴角那截弧度裡面混進了一層無奈。

  「新婚之夜好像要被他們搶了。」

  陸嶼珩:(ꐦ˘⌓˘)

  陸嶼珩從樓梯口走到了他們中間那截走廊的位置上面停了,手裡的水杯被他擱在了走廊牆面上那個壁龕的檯面上面,他看著二寶貼在念安脖子上面不撒手的樣子和三寶從始至終舉著沒收回去的那隻手,嘴巴里的氣從胸腔底部嘆了出來。

  「早有預料。」

  他從走廊上彎了腰把三寶從地面上撈了起來,三寶被他夾在臂彎裡面的時候兩隻手從空氣裡面收了回來擱在了他的肩膀上面,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多餘的變化但身體從被抱起來的那一刻起就往他的胸口方向靠了。

  「走吧。」

  五個人從走廊裡面轉移到了主臥那張大床上面的過程中經歷了二寶搶位置和三寶不肯撒手以及大寶自己默爬上床選了最外側那截空間的全部流程,整個安頓過程的時間從進門到所有人都躺平走了大概十二分鐘。

  二寶占據了床正中間靠枕頭那截最好的位置,整個人從仰躺的姿勢里翻了過去面朝念安的方向把臉埋進了她的肩窩裡面。

  三寶躺在念安的左側,他的後腦勺枕在了念安伸出來的手臂上面,兩隻手從被子底下交疊在小腹前面的位置上,眼睛閉著,呼吸的節奏在躺下來之後很快就開始走得均勻了。

  大寶躺在床的右側邊緣那截,他的身體跟二寶之間隔了一個枕頭的距離,側躺著面朝二寶的方向,兩隻手縮在被子底下蜷在了胸前。

  陸嶼珩從所有人都就位之後剩下來的那截空間裡面找了一個能躺下的位置,他的半個肩膀從床墊的邊緣上面懸了出去,另外半個肩膀貼著大寶的後背。

  念安從二寶的腦袋上方偏了頭看著他那副半個身子在床外面的樣子,嘴巴里的笑從嘴角走到了眼睛裡面但被黑暗擋著只有聲音裡面那截氣音走了出來。


  「你要不要去客房睡。」

  「不去。」

  陸嶼珩的聲音從床的最外側走過來的時候低得像是怕吵醒了中間那三個已經開始往睡著的方向走的小身體。

  「我在這裡。」

  裴念安:(ˊ⌄ˋ)

  主臥的燈從半暗的位置上被念安夠著床頭的開關按到了全滅,房間裡只剩下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和五個人的呼吸聲。

  二寶的呼吸最先走到了均勻的位置上面,她的手從念安肩窩的位置上鬆了下來擱在了被子的面上面,嘴唇微張著,氣息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帶著小奶音的尾巴。

  三寶枕在念安手臂上面的後腦勺從一開始就沒怎麼動過,他的呼吸從躺下來的第三分鐘就規律了,睡覺時候的安靜程度跟他醒著的時候如出一轍。

  大寶的呼吸走了比較久才完全平穩下來,他的身體從側躺的姿勢里在被子底下動了兩回,最後翻了個面變成了仰躺的姿態,手指鬆了之後呼吸也跟著鬆了。

  凌晨兩點十三分。

  房間裡五個人的呼吸聲在黑暗裡面走了很久之後,床最外側那截懸空的肩膀上面傳來了一個從極輕的音量里走出來的聲音。

  「裴念安。」

  念安從淺睡的位置上被這兩個字叫了回來,她的眼睛沒有睜開但嘴唇從合著的位置上分了。

  「嗯?」

  陸嶼珩的聲音從黑暗裡走過來的時候繞過了三個崽的呼吸聲才到達她的耳朵。

  「不對,應該叫陸念安了。」

  念安的嘴角從枕面上彎了。

  「我不改姓。」

  「好。」

  黑暗裡安靜了那麼一截,三寶枕在她手臂上面的後腦勺動了一下換了個舒服的位置又安靜了。

  「裴念安,新婚快樂。」

  陸嶼珩:(ˊ⌣ˋ)

  念安的手指從被子底下碰了碰三寶的小手背,嘴角那截彎在黑暗裡面看不見但她自己知道它在。

  「新婚快樂,陸嶼珩。」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