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求婚之後

  「完成了。」

  陸嶼珩的手從大寶後腦勺上收回來還沒擱到身側,陸老太太的輪椅已經被林叔推到了他們面前的位置上,輪椅停下來的時候金屬輪子在草坪的軟土裡軋出了一道淺的痕。

  老太太的手從膝蓋上伸了出來,手背上的皮膚薄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筋脈走向,五根手指張開對著念安的方向。

  「丫頭,手伸過來讓我看看。」

  念安把左手從陸嶼珩的手掌里抽了出來遞到了老太太面前,手指張開著,那枚鉑金的戒指在無名指上安穩穩地貼著她的皮膚。

  老太太的手指捏著她的手指轉了半圈,把戒指在不同角度的光底下看了一遍,嘴角那截笑意從剛才的位置上又加深了一層。

  「好看,我這個孫子總算做了一件讓我滿意的事。」

  陸老太太:(˘⌄˘)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陸嶼珩站在旁邊,手指剛從褲兜里掏出來又放回去,嘴巴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被老太太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從小到大做什麼都講效率講回報,就這件事讓他磨蹭了快一年才辦妥,真是白長了腦子。」

  念安被老太太攥著手笑得梨渦陷了進去,聲音從喉嚨里走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還沒褪完的鼻音。

  「奶奶,他已經很快了。」

  「快什麼,我等了一年多。」

  老太太把念安的手拍了兩下鬆開了,輪椅被林叔推著退了半步讓出了位置,後面裴父裴母已經走了過來。

  裴父的腳步在離陸嶼珩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他把擱在裴母肩上的那隻手收了回來,右手從身側伸了出來對著陸嶼珩的方向。

  裴父:(ˊ_ˊ)

  陸嶼珩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手遞了過去,兩隻手在花園傍晚的光里合在了一起。

  裴父握手的力度從搭上去的那一刻就比上次重了整兩個檔次,手指從陸嶼珩的掌心裡收緊著,骨節壓著骨節的觸感從接觸面傳了過去。

  「好待我閨女。」

  「會的。」

  裴父:(ˊ⌄ˊ)

  四個字從裴父嘴巴里走出來的時候嗓音是啞的,兩個字從陸嶼珩嘴巴里回出來的時候嗓音是沉的,兩個男人的手在空氣里握了那麼幾秒才鬆開,鬆開的時候裴父的眼角有一截微紅被他偏過頭用手背蹭了一下假裝在看遠處的氣球。

  裴母已經一把拉住了念安的胳膊把她扯進了懷裡面,兩隻手從她的後背上拍了好幾下,拍的力道從輕到重又從重回到輕,嘴巴貼著念安的耳朵囁嚅著什麼,聲音小到連旁邊的人都聽不清。


  念安從裴母的懷裡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眼角都是紅的,念安笑著抬手替她擦了擦,裴母反手也替她擦了擦,兩個人互相擦了半天都沒把對方臉上的濕弄乾淨。

  謝伯遠從石子徑的方向走了過來,西裝褲的口袋裡那隻手在走到念安面前的時候才抽了出來擱到了身側。

  他看著念安無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她手腕上陸老太太早先給的那隻翠色鐲子,嘴角從剛才那截不大的弧度上又動了動。

  「這姑娘被兩個家搶著疼。」

  他的視線從念安的手上抬起來移到了陸嶼珩站著的方向,目光里的重量從一個父親的位置上沉了下來。

  「嶼珩,謝家把最寶貝的閨女交給你了,你掂量掂量分量。」

  謝伯遠:(ˊ⌓ˊ)

  陸嶼珩的身體從站著的姿勢里微往前傾了那么半分,像是在用脊背的角度來回應那句話里壓著的所有分量。

  「掂量清楚了。」

  謝伯遠看著他那張年輕卻沉穩得不像三十出頭的臉看了好幾秒,最後點了一下頭,手掌從身側抬起來在陸嶼珩的上臂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落點實。

  謝雲舒從她爸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來,一隻手還搭在謝伯遠的胳膊上面,另一隻手對著念安比了個心。

  「妹!二姐等你婚禮上扔捧花!沖我這個方向扔!」

  念安被她逗得笑出了聲,鼻子上那截紅還沒褪就又皺了起來。

  帳篷後方傳來一截沉穩的腳步聲從草坪上走過來,不快不慢,鞋面踩在草葉上的聲響比其他人都要輕那麼一點。

  謝承言走到了陸嶼珩的左側兩步遠的位置上停住了,西裝外套的扣子規矩地繫著,手指從身側抬起來擱在了陸嶼珩的肩膀上面。

  「妹夫。」

  謝承言:(ˊ⌄ˊ)

  這兩個字從他嘴巴里走出來的時候聲調平的,沒有多餘的情緒綴在上面,但那個稱呼本身的重量從他的舌尖落下來的時候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里砸出了一個清晰的坑。

  陸嶼珩偏過頭來看著他,肩膀上面被他手掌壓著的那一塊布面微凹了進去。

  他看著謝承言那張跟念安有三分相似的輪廓,看了那麼一會兒之後嘴巴動了。

  「大哥。」

  兩個字,聲調走得跟謝承言剛才那句一樣平,不多一分熱絡也不少一分生疏,但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的時候帶了一截只有確認了某件事之後才會有的篤定。

  謝承言的手從他肩膀上鬆了,收回了身側,手指碰著自己西裝袖口的扣子走了一圈,嘴角那條線從平直的位置上偏了半度。

  念安站在兩步外看著這兩個男人之間那截短得不能再短的對話,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碰了碰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外壁,眼睛裡那層水光還沒徹底收乾淨,但嘴角彎著的弧度已經穩地擱在了那個位置上不動了。

  三寶從她腳邊走過去,手裡攥著第三塊餅乾,嘴巴里嚼著東西含糊地冒出了一句。

  「切蛋糕了沒有,我要那塊最大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