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謝承言的態度

  」他應該有所察覺，所以他才那麼不安。」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裴念安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個來回，手指從膝蓋上的交疊處鬆了。

  」姐，我知道了。」

  」你別急著消化，慢慢來。」

  謝雲舒把桌面上的咖啡杯推到了一邊，站起來拎了包。

  」走，送你回去，三寶還等著你呢。」

  車從咖啡廳開回北區的路上，裴念安的手一直擱在口袋裡，指尖碰著那塊三寶塞給她的餅乾碎，邊角硌著掌根。

  謝雲舒把她送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搖下了車窗。

  」下周我去拜媽媽，你陪我。」

  」好。」

  」到時候再回一趟老宅，爸爸說收拾好了媽媽的房間讓你看。」

  裴念安點了頭，站在路燈底下看著謝雲舒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那之後過了五天。

  周四下午，裴念安一個人去了謝家老宅。

  謝伯遠在二樓把林惠蘭的房間打開給她看，房間裡的陳設還維持著二十二年前的樣子，床頭柜上擱著一張褪了色的照片，照片裡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背後是一棵還沒長高的桂花樹苗。

  裴念安在那張照片前面站了很久。

  從二樓下來的時候謝伯遠的眼眶紅著，嗓音啞了兩個調。

  」以後想來就來，這裡永遠有你的房間。」

  」好，爸爸。」

  裴念安：(˘⌄˘)

  謝伯遠送她到了客廳門口就被管家叫走了，說是書房有個電話要接。

  裴念安一個人穿過前院，走到鐵門外面的石階上換了雙鞋的方向。

  台階下面站著一個人。

  謝承言靠在院牆邊的石柱上面，身上穿了一件灰藍色的薄外套，金屬框眼鏡的鏡片在傍晚的光底下反了一道不均勻的亮。

  他手裡沒有拿東西。

  站的時間應該不短了，外套肩膀的位置上落了兩片從旁邊行道樹上飄過來的碎葉。

  裴念安的腳步在台階的第三級上遲了一拍。

  謝承言從石柱上直起了身。

  謝承言：(ˊ⌒ˊ)

  」今天的飯還合口味嗎。」

  裴念安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上周那頓家宴。

  」很好，排骨燉得入味，謝謝大哥。」

  謝承言的喉結從領口的位置動了一下，眼鏡後面的視線從裴念安的臉上劃到了她手裡拎著的一隻布袋子上，那是謝伯遠剛才硬塞給她的一罐桂花蜜。

  」大哥」兩個字碰著他的耳朵的時候，他的肩膀上面那截繃著的線鬆了一層。

  」上次送的積木，孩子們喜歡嗎。」

  」喜歡，三寶每天拼半個小時，大寶比他還認真。」

  謝承言的嘴角動了一截，動的幅度只有半厘米，收回去的速度比展開的速度快了一倍。

  裴念安站在台階上面，他站在台階下面，兩個人之間隔了三級石階的高度差。

  」裴小姐。」

  裴念安的手指在布袋的提手上收了一截。

  他沒有叫她念安，也沒有叫她妹妹。

  裴念安：(ˊ⌄ˋ)

  」我知道你對謝家的財產沒有興趣。」

  謝承言的嗓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從喉嚨里走得穩，穩的底色里舖著一層他提前組織過措辭的痕跡。

  」你之前跟爸說過了，上次吃飯的時候你也表現得很清楚。」

  」那大哥今天特意在這裡等我，想跟我說什麼。」

  謝承言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擱在了身側，五根手指在褲縫旁邊碰了一下布面的接縫。

  」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態度不是因為錢的問題。」

  裴念安看著他。

  他的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從她踏出院門開始就沒有躲閃過，但瞳孔的底色里壓著一種她在咖啡廳聽完謝雲舒那番話之後才讀懂的東西。

  」那是因為什麼。」

  謝承言：(ˊ˗ˊ)

  謝承言的嘴唇分了一截，分開之後又合上了。

  合上的那一拍里他的喉嚨吞咽了一下，喉結從領口的位置走了一道上下的弧線。

  院子裡傳來一截風碰著桂花樹枝葉的聲響，沙沙的，從圍牆的方向走到了鐵門口。

  他重新把手插回了口袋裡。

  」有些事我還沒想清楚。」

  裴念安的手指在布袋的提手上鬆了半截力，手掌的溫度從布面上透了一層出來。

  」等我想清楚了，會跟你說。」

  他轉過身走上了台階，腳步在石階上走了三級，手指在經過鐵門門框的時候碰了一下門框的邊緣。

  裴念安：(ˊᵕˋ)

  裴念安站在台階下面看著他的背影走進了院子，背影從傍晚的光里退進了鐵門內側的暗處。

  他身上那股濃稠的情緒隔著三級台階的距離傳到了她的掌心裡。

  愧疚。

  恐懼。

  兩種東西擰在一根線上面，擰得緊，擰得死。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陸嶼珩的消息彈在鎖屏上面。

  二寶今天學了一個新詞叫姑姑，問了我七遍謝雲舒什麼時候來家裡。

  裴念安的嘴角彎了一截，拇指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回去跟你說一件事，關於謝承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