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約見謝家
「你幫我約謝伯遠的見面吧。」
陸嶼珩把書房的門推開走了進來,手指在門把手上鬆了。
「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趁我現在還有這個勁頭。」
裴念安的手從日誌本的書脊上收了回來,掌心擱在了膝蓋上面。
陸嶼珩看了她的眼角一眼,紅的底色還沒有完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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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問她剛才是不是哭了。
「我今天就聯繫。」
第二天上午十點,陸氏集團三十八樓總裁辦公室。
季臨舟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和一隻文件夾。
「謝伯遠那邊聯繫上了?」
陸嶼珩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視線從屏幕上移到了季臨舟臉上。
「通過中間人聯繫了謝伯遠的私人秘書,傳達了原話。」
「什麼原話。」
「有關於謝家二十五年前走失女兒的重要信息。」
季臨舟把咖啡遞了一杯過來,自己那杯端在手裡走到了窗邊。
「秘書說消息送到謝伯遠面前的時候,老爺子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沒有說話。」
陸嶼珩的手從鍵盤上收了,接過了咖啡杯。
「多久。」
「秘書說將近二十分鐘。」
季臨舟:(ˊ˗ˋ)
「二十分鐘之後謝伯遠說了四個字。」
「哪四個字。」
「讓他來見我。」
陸嶼珩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壁上碾了一截,杯壁的溫度從指腹上透了一層燙。
「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後天下午三點,地點在謝家老宅。」
季臨舟從窗邊走回了辦公桌前面,文件夾翻開擱在了桌面上。
「見面之前我提醒你幾件事。」
陸嶼珩的手從咖啡杯上鬆了,杯子擱在了桌角。
「說。」
「謝家內部情況複雜。」
季臨舟的手指在文件夾的第一頁上劃了一道。
「謝伯遠兩段婚姻,第一任妻子周雅芝生了大兒子謝承言,第二任妻子林惠蘭生了大女兒謝雲舒和走失的小女兒。」
「謝承言今年三十五歲,現在是謝氏醫藥的執行總裁,掌握實際運營權。」
陸嶼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走了一截短弧。
「你的意思是如果念安回來,謝承言的位置會受影響。」
季臨舟:(ˊ⌒ˋ)
「不是會,是一定會。」
他把文件夾翻到了第二頁,上面列著謝氏醫藥的股權結構圖。
「謝伯遠持有謝氏集團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按照謝家的家族信託條款,他的直系血親均享有繼承權。」
「目前條款里登記的直系血親只有兩個人,謝承言和謝雲舒。」
「如果念安被確認為謝伯遠的親生女兒並完成法律上的身份認定,她的名字會被加進信託受益人名單里。」
陸嶼珩的手指在股權結構圖的邊緣碾了一截紙面。
「三個人分跟兩個人分不一樣。」
「不只是分多分少的問題。」
季臨舟的手從文件夾上收了,兩隻手在桌沿上交疊著。
「念安是林惠蘭的女兒,跟謝雲舒同母。如果念安回來,她和謝雲舒加起來代表的是林惠蘭這一支的利益,兩票對謝承言一票。」
「謝承言現在能穩坐執行總裁的位置,是因為謝伯遠在,加上謝雲舒從來不跟他正面爭。」
「但念安是個變量。」
季臨舟的嘴角走了一截往一側偏的弧度。
「一個失散二十五年的親生女兒回來,謝伯遠的感情天平會往哪邊傾,謝承言心裡算得到。」
陸嶼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落地窗前面。
陸嶼珩:(ˊ⌓ˋ)
「你的意思是謝承言未必歡迎念安回來。」
「不是未必,是大概率不歡迎。」
季臨舟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
「當然這是最壞的推演,實際情況要看謝承言本人的態度,他不一定會選擇對抗,也可能接受。」
「但你得提前做好準備。」
陸嶼珩的手插在褲袋裡,手指在褲袋的內襯上走了一截布紋。
「我知道。」
他轉過身走回了辦公桌前面,手從褲袋裡抽出來擱在了桌面上。
「但這是念安的選擇,她想了解真相。」
季臨舟的手從咖啡杯上鬆了。
季臨舟:(˘⌄˘)
「我就是提個醒,到時候見面的時候別只帶鑑定報告,把念安這邊的法律顧問也帶上。」
「宋律師已經排了後天下午的檔。」
「你動作挺快。」
「不快不行,念安在那邊等著。」
季臨舟把文件夾合上了夾在腋下,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
「還有一件事。」
「什麼。」
「謝雲舒。」
季臨舟的手在門把手上搭著沒有按。
「謝伯遠的大女兒,今年三十二歲,在謝氏醫藥做市場總監,性格跟謝承言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謝承言是文的,能笑著跟你周旋半天不露底牌。」
「謝雲舒是武的,她要是認定念安是她妹妹,用不著你操心,她自己就能把謝承言那邊的阻力全部清掉。」
陸嶼珩:(ˊ⌄ˋ)
「你調查得挺細。」
「你發工資讓我幹什麼的。」
門從外面合上了。
陸嶼珩坐回了辦公椅上面,手指碰了一下桌面上的手機。
屏幕亮了,他打了一行字發給裴念安。
謝伯遠同意見面,後天下午三點,在謝家老宅,你想一個人去還是我陪你。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擱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走了兩截來回。
回復在四十七秒之後彈了。
念安的消息只有三個字。
你陪我。
陸嶼珩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
裴念安:(˘ᵕ˘)
四十七秒。
她平時回消息的速度在十秒到二十秒之間,四十七秒意味著她在發送之前猶豫了至少半分鐘。
猶豫完了還是選了讓他陪。
陸嶼珩的手指從桌沿上移到了手機屏幕上面,拇指在那三個字上按了一截。
他打了一行字回過去。
好,我去接你,兩點半從家裡出發。
發完之後他又加了一條。
三崽讓劉叔看著,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手機擱回了桌面。
他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碰了一下鼻樑上眼鏡的鏡腿根部,碰完之後手指在鏡腿的金屬面上走了一截涼。
後天。
後天她就要見到她的親生父親了。
桌面上的內線響了,陳特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
「陸總,華恆那邊的總經理打了三個電話過來,說流通股那邊的情況有變化,要跟您匯報。」
陸嶼珩的手從鏡腿上收了。
「讓他把數據整理好,明天上午開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