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華恆股價異常

  「讓他把數據整理好,明天上午開會。」

  陸嶼珩這句話從內線電話里送出去的第二天上午九點,三十八樓的大會議室里坐了七個人。

  長桌的主位上陸嶼珩靠在椅背上面,手指搭在桌面的邊緣。

  季臨舟坐在他右手邊,面前攤著兩份列印好的數據報表。

  對面坐著華恆醫療器械的總經理孫立誠和三個核心管理層,孫立誠的額角有一層薄汗,手裡攥著一支沒有打開筆帽的簽字筆。

  「說吧。」

  陸嶼珩的聲調走了兩個字就停了,剩下的空間讓給了對面。

  孫立誠把筆擱在了桌面上面,手從文件袋裡抽出了一摞報表推到了桌面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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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至昨天收盤,華恆流通股在過去三周內被集中買入了約百分之十一點四。」

  孫立誠:(ˊ⌓ˋ)

  「比上周的百分之七又多了四個多點。」

  季臨舟的手指在自己那份報表的邊角翻了一截。

  「速度在加。」

  「對,過去一周的日均買入量是前兩周的兩倍。」

  孫立誠的手從文件袋上鬆了,十根手指在桌面上交疊著。

  「另外我們確認了三個小股東在近期轉讓了持有的股份,受讓方都是盛恆集團的關聯公司。」

  「哪三個。」

  「永興達實業的劉總,持有百分之一點二。華通資本的陳總,持有百分之零點八。還有一個自然人林某,持有百分之零點六。」

  孫立誠的嗓音在念這三個名字的時候壓了半個調。

  「三個加起來百分之二點六,全部轉讓完成了。」

  陸嶼珩的手指在桌面邊緣走了一截弧線。

  「這三個人之前跟陸崢有接觸?」

  季臨舟把手裡的另一份報表翻到了第三頁。

  「查了。」

  季臨舟:(ˊ_ˋ)

  「永興達的劉總上個月跟陸崢在高爾夫球場一起吃過飯。華通資本的陳總去年年底參加過陸崢辦的一個私人酒局。自然人林某是陸崢前司機的親戚。」

  會議桌上安靜了兩秒。

  孫立誠的手指在交疊的位置上收了一截力。

  「陸總,按這個速度再買兩周,盛恆那邊的聯合持股可能觸發要約收購的披露線。」

  陸嶼珩的手從桌面邊緣收了回來擱在了扶手上面。

  「觸發了又怎麼樣。」

  孫立誠愣了一拍。

  「要約收購一旦啟動,他們可以直接向全部股東發出收購邀約,價格如果開得夠高,散戶和中小股東可能會跟風賣出。」

  「那就不讓他觸發。」

  陸嶼珩的聲調在這六個字上面走得冷。

  陸嶼珩:(ˊ≖ˋ)

  「從今天開始,華恆內部所有超過百分之一的股權轉讓必須經過集團法務額外審核,審核周期拉到十五個工作日。」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截節拍。

  「同時聯繫目前還願意持有的中小股東,跟他們簽鎖定協議,鎖定期六個月,補償條款按市價上浮百分之五。」

  孫立誠的筆帽在桌面上碰了一聲。

  「陸總,上浮百分之五的鎖定補償加上法務流程的延長,成本不低。」

  「成本跟丟掉華恆比起來算什麼。」

  孫立誠的嘴巴閉上了。

  季臨舟的手從報表上抬了起來。

  「法務那邊我已經跟宋律師溝通過了,反收購方案有兩套,一套是毒丸計劃,一套是白衣騎士引入,看你選哪個。」

  「毒丸先備著不啟動。」

  陸嶼珩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白衣騎士暫時也不急,先把股東鎖定做好,把盛恆的買入速度壓下來。」

  季臨舟:(ˊ⌄ˋ)

  「壓是能壓一陣子,但根子上的問題是陸崢提供了華恆的內部持股結構,對方行動這麼精準就是因為他對華恆了如指掌。」

  「他知道哪些股東跟長房關係松,知道誰手裡的股份願意出手,知道出什麼價格能撬動。」

  季臨舟的手從報表上收了回來擱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面。

  「掌握了這些信息,盛恆選目標跟逛超市一樣方便。」

  陸嶼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

  會議室的落地窗外面,華城的寫字樓群在午前的光底下排著高低不同的輪廓。

  「陸崢有信息但他沒有執行能力了。」

  陸嶼珩的手插在褲袋裡,聲調從冷的底色上面走了一層平。

  「二房的分紅被削過一輪,他手裡的現金流不夠在二級市場上吃進哪怕百分之一的份額。」

  「所以他找了錢伯昌。」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長桌上的七個人。

  陸嶼珩:(ˊ⌒ˋ)

  「錢伯昌有錢但他不了解華恆的內部情況,他需要陸崢提供的那份持股結構作為攻擊路線圖。」

  「他們各取所需。」

  季臨舟的手指在扶手的稜角上走了一截。

  「那你打算怎麼破。」

  「要破這個局,要麼切斷他們的聯繫,要麼找到錢伯昌自己的軟肋。」

  陸嶼珩的手從褲袋裡抽了出來,五根手指在褲縫旁邊張了一截又收了回去。

  「切斷聯繫不現實,陸崢已經把信息給出去了,錢伯昌手裡有了就收不回來。」

  「那就找軟肋。」

  季臨舟的嘴角走了一截往上偏的弧度,弧度裡面帶著一層他自己都沒遮的興頭。

  季臨舟:(ˊᗜˋ)

  「你是不是已經有方向了。」

  陸嶼珩走回了會議桌前面,手撐在桌沿上面,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截。

  「上周二,念安在親子中心遇到了一個叫錢雅婷的人。」

  季臨舟的手指在扶手稜角上停了。

  「錢伯昌的兒媳婦?」

  「念安幫她孩子解決了一個衣服過敏的問題,兩個人加了手機號碼,約了下周二再見。」

  季臨舟從椅子上直了身子。

  「你讓念安去接觸錢家的人?」

  「我沒讓,是她自己遇到的。」

  陸嶼珩的手從桌沿上鬆了,手指碰了一下鼻樑上眼鏡的鏡腿。

  「但她跟我說了一件事。」

  他的聲調在接下來這半句上面降了半截。

  「她說錢雅婷的孩子記憶里有一個反覆出現的鎖著的柜子,還有一個經常來家裡拍桌子的老年男人。」

  季臨舟的手從扶手上收了,兩隻手十指交叉擱在了膝蓋上面。

  「錢伯昌家裡的柜子?」

  「念安沒有確認,但她說那個孩子對這些畫面的情緒反應很深,不是恐懼,是壓力。」

  陸嶼珩的手從鏡腿上收了回來擱在了桌面上面。

  「一個十四個月大的孩子能記住的畫面不會太多,反覆出現就意味著頻率很高。」

  季臨舟看著他的眼睛。

  「你想從錢家內部找突破口。」

  陸嶼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頭看了一眼孫立誠。

  「今天會議的內容不出這間屋子,所有人簽保密知悉函再走。」

  孫立誠點了頭,手指從筆帽上移到了文件袋的封口上面。

  陸嶼珩的手機在桌面上亮了一截。

  裴念安的消息彈在了鎖屏上面。

  三寶剛才指著冰箱說了一句完整的話,他說冰箱裡面有餅乾,你猜他得逞了沒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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