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謝家的舊聞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跑在她前面。」

  陸嶼珩這句話在辦公室里擱了兩天,到了周三中午十二點,季臨舟夾著一沓新列印的材料推門進來的時候,陸嶼珩正站在落地窗前面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陳特助匯報下午的會議安排,陸嶼珩嗯了兩聲掛了。

  季臨舟沒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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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沓材料在辦公桌上攤開了,一共七頁,按時間順序從左到右排成了一排。

  「二十五年前的事,全部還原了。」

  陸嶼珩從窗邊走了回來,兩隻手插在褲袋裡,視線落在了桌面上那排紙面上。

  「從頭說。」

  季臨舟的手指點在了最左邊那張紙上面。

  「謝伯遠一共有兩段婚姻。第一任妻子叫周雅芝,婚後生了一個兒子,叫謝承言。謝承言今年三十五歲,目前在謝氏醫藥擔任副總裁。」

  季臨舟:(ˊ˗ˋ)

  「這段婚姻維持了六年,離婚原因公開說法是感情不合,實際上圈子裡都知道謝伯遠有了外面的人。」

  「林惠蘭。」

  「對,第二任妻子。」

  季臨舟的手指移到了第二張紙上面。

  「林惠蘭比謝伯遠小十二歲,家裡是省城做中藥材批發的,算是跟謝氏有業務往來。兩個人在謝伯遠離婚後半年結了婚。」

  陸嶼珩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手從褲袋裡抽出來擱在桌面上。

  「林惠蘭進門之後生了兩個女兒。大女兒謝雲舒,現在三十二歲,在謝氏醫藥做市場總監。」

  「小女兒。」

  「小女兒就是失蹤的那個。」

  季臨舟的手指移到了第三張紙。

  「謝雲舒出生後七年,林惠蘭懷了第二胎。整個孕期都在省城第一人民醫院做產檢,主治醫師是婦產科的副主任。生產很順利,孩子出生體重三點二五公斤,各項指標正常。」

  陸嶼珩:(ˊ⌄ˋ)

  「然後呢。」

  「孩子出生之後,謝家給安排了一個專職保姆負責夜間照顧母嬰。這個保姆的入職手續是通過一家月嫂中介走的,證件當時審核沒問題。」

  季臨舟翻到了第四張紙。

  「出生第十一天,深夜凌晨兩點左右,保姆抱著嬰兒從病房離開。監控記錄顯示她走的是醫院後門的貨運通道,過了門禁之後上了一輛等候在路邊的麵包車。」


  「牌照查了嗎。」

  「當年警方查過,車牌是套的,麵包車在第二天凌晨被發現遺棄在省城外環的一處廢棄停車場裡面,車內沒有指紋,嬰兒和保姆都消失了。」

  季臨舟:(ˊ⌓ˋ)

  「之後謝家報警立案,警方的搜索範圍從省城往外擴了三個圈,覆蓋了周邊六個區縣。裴家所在的那個縣也在範圍之內。」

  「搜了多久。」

  「大規模搜索持續了三個月,之後警力縮減,轉入了常規排查。謝伯遠自己又花錢雇了私家偵探繼續找,斷斷續續找了兩年,沒有任何結果。」

  陸嶼珩的手指在第四張紙的邊角碾了一圈。

  「保姆的身份。」

  「這是最關鍵的一環。」

  季臨舟把第五張紙推到了他面前。

  「保姆在中介登記時用的身份證,後來被警方確認是偽造的。名字叫張淑芬,身份證號指向的那個人,八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去世的時候住在另一個省。」

  「那真實身份呢。」

  「當年沒有查清。」

  季臨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兩步,手插進褲袋裡。

  「不過我讓調查組從另一個角度翻了舊檔案。中介公司雖然已經註銷了,但他們的紙質合同檔案後來被當地工商局封存了一批。調查組找到了那份保姆入職合同上的一個細節。」

  陸嶼珩的視線從紙面上抬起來。

  「什麼細節。」

  「推薦人一欄填了一個名字。」

  季臨舟的聲調在說下一句話的時候放低了半個刻度。

  「推薦人是謝家大宅的內勤管事,當年在謝家工作了十二年。這個管事直接向謝家第一任夫人周雅芝匯報。」

  陸嶼珩:(ˊ_ˋ)

  辦公室里的空氣走了一截滯的溫度。

  「你的意思是,保姆是謝家內部的人安排進去的。」

  「至少推薦渠道指向了謝家內部,而且指向的是第一任妻子那邊的人脈鏈。」

  季臨舟的手從褲袋裡抽出來擱在了椅背上。

  「當年有人懷疑小女兒的失蹤跟家族內部爭鬥有關,但沒有直接證據,警方也沒有立案調查謝家內部。」

  陸嶼珩把桌面上那七張紙按順序收攏,疊在一起壓在了文件夾下面。

  「周雅芝現在什麼情況。」

  「五年前中風,目前在華城一家療養院住著,意識時清時渾。」


  「謝承言知道這件事嗎。」

  「表面上謝承言一直配合尋找妹妹,但他從小跟著母親生活,跟謝伯遠的第二段家庭關係很淡。」

  季臨舟:(ˊ≖ˋ)

  他繞回了椅子前面坐了下來,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面。

  「嶼珩,還有一點你要注意。」

  「說。」

  「謝伯遠有兩段婚姻。第一任妻子周雅芝育有一子謝承言,離婚後周雅芝帶著兒子生活。第二任妻子林惠蘭育有兩女,大女兒謝雲舒和失蹤的小女兒。謝伯遠現在六十五歲,謝氏集團的繼承權一直在謝承言和謝雲舒之間暗流涌動。」

  陸嶼珩的手在文件夾的封面上走了一截。

  「如果當年失蹤的小女兒被找回來,繼承格局會變。」

  「不只是變,是多出一個合法的利益方。謝伯遠這些年沒有再娶,林惠蘭去世後他一直單身。小女兒如果回來,按照血緣和法律,她在謝家是有完整繼承權的。」

  陸嶼珩的手從文件夾上收了回來。

  「林惠蘭什麼時候去世的。」

  「十年前,心臟病。」

  季臨舟的聲調沉了一截。

  「走之前她還在托人找小女兒,沒找到。」

  陸嶼珩的目光從季臨舟臉上移開,落在了桌面右側抽屜的方向。

  抽屜沒有開。

  但他知道裡面壓著三張裴念安手寫的便簽紙,最上面那張寫著五個字。

  我們等你回家。

  「謝家那邊目前知道這條線索嗎。」

  「不知道,調查組走的全是暗線,沒有接觸謝家任何人。」

  陸嶼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走了一截停了。

  「謝伯遠找了二十五年沒有結果,念安在裴家長了二十五年。」

  陸嶼珩:(˘⌄˘)

  他把文件夾推到了桌角。

  「同一個城市,兩百多公里的距離,二十五年。」

  季臨舟看了他三秒。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等最後一步走完。」

  「什麼最後一步。」

  陸嶼珩的拇指推了一下眼鏡的鼻托,鏡片在辦公室的燈光底下走了一截亮。

  「血緣確認。不是推測,不是吻合度,是百分之百的結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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