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閨蜜的敏銳
「下次做好看一點，他們就不用給我面子了。」
這句話裴念安在沈橋的母嬰店裡學給沈橋聽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自己彎了起來。
沈橋的手從貨架上一袋嬰兒米粉的包裝上鬆開了，整個人的重心從貨架那邊轉了過來。
「停。」
裴念安的嘴角那個弧度卡在了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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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進門到現在笑了三次。」
沈橋的食指在空氣里點了三下。
「第一次是你坐下來的時候，第二次是你說三寶啃他袖子的時候，第三次就是剛才。」
沈橋：(ˊ⊙ω⊙ˋ)
「裴念安你戀愛了。」
裴念安的手從茶杯的杯壁上滑了一截，杯子在桌面上磕了一聲。
「沒有。」
「你騙誰呢。」
沈橋的屁股從櫃檯後面的高腳凳上滑了下來，兩步跨到了裴念安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兩隻手臂搭在桌面上，整個人的上半身往前壓了一截。
「你進門那個笑就不對，你平時笑是這樣的。」
她做了一個嘴角平拉的示範。
「今天你笑是這樣的。」
她做了一個嘴角往上翹同時眼睛彎起來的示範。
「區別在於今天這種笑你自己控制不住，是無意識冒出來的。這種笑有一個名字，叫犯傻。」
裴念安的手從杯子上收回來擱在了桌面上，指頭在桌面的木紋里劃了一道短弧。
裴念安：(ˊ﹏ˋ)
「真沒有，就是最近家裡的氛圍好了很多，三個崽崽在長大。」
「我說的不是崽崽。」
沈橋的兩隻眼睛盯在裴念安的臉上，盯的位置從她的眼角走到了她的嘴角。
「崽崽讓你笑的時候你的重心是往下的，你會彎腰會蹲下去。讓你笑的時候重心往上走的那個人，只有一個。」
裴念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劃的那道弧停了。
沈橋把椅子往前拖了兩厘米。
「到底怎麼回事，從頭說。」
裴念安的手從桌面上縮回來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掌心貼著牛仔褲的布面。
「大寶說了一句夢話。」
「什麼夢話。」
「他問他爸爸什麼時候跟我結婚。」
沈橋的後背從椅背上彈開了。
「在哪兒說的？他聽到了嗎？」
「客廳，監控器傳出來的。我們倆都聽到了。」
「然後呢？」
裴念安的手指在膝蓋的布面上蜷了一截。
「然後他說，等我願意的時候。」
沈橋的嘴巴張開了一個幅度。
張了三秒，合上了。
又張開了。
沈橋：(ˊΔˋ)
「裴念安。」
「嗯。」
「他都說等你願意了你還不表態？你要急死我嗎？」
沈橋的手拍在了桌面上，桌上那杯茶的水面晃了兩道波紋。
「這種話從陸嶼珩嘴裡說出來你知道什麼概念嗎。這個人在董事會上撤掉他親叔叔的時候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跟你說這種話的時候他什麼表情。」
裴念安的手指在膝蓋上的布面里扣了一道很緊的弧。
「他耳朵紅了。」
沈橋的手從桌面上抬了起來，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的天。」
她捂了兩秒，手從臉上放下來的時候，眼睛瞪得比剛才大了一圈。
「那你怎麼說的。」
裴念安的臉從顴骨的位置開始往耳朵的方向爬了一截紅。
「我說，我沒有說不願意。」
沈橋的兩隻手在空氣里抓了兩下。
「沒有說不願意就是願意啊！」
「不是……不完全是。」
裴念安的聲線在這幾個字上面拐了一道彎，彎的底部沉了一截。
沈橋看著她臉上那層紅從彎著嘴角的位置慢慢退了下去，退到嘴角那條線重新找到了一個平穩的水平面上。
「你有顧慮。」
裴念安點了一下頭。
「我確實喜歡他。」
這六個字從她嗓子裡走出來的時候沒有猶豫，每一個字的重量都從胸腔的位置一路送到了嘴唇。
「也捨不得三個崽。」
裴念安：(˘⌓˘)
「但是沈橋，你想過沒有，我跟他之間的關係一旦變了，萬一以後出了問題，受傷的不只是我們兩個人。」
沈橋的手從桌面上收了回來，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三個崽崽已經被拋棄過一次了。」
裴念安的手指在膝蓋上的布面里鬆開了那道緊扣的弧，十根手指交握在了一起。
「他們叫我媽媽的時候是認真的。二寶每天晚上不抱著我的手不肯睡，大寶遇到害怕的事第一個找的人是我，三寶雖然嘴上不說但他每次喝完奶都要確認我在旁邊才閉眼。」
她抬起頭看著沈橋。
「如果我跟陸嶼珩在一起了，後來又散了，我是可以走的。但他們呢。他們還不到一歲，他們經不起第二次。」
沈橋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母嬰店裡空調的出風口送了一截涼下來，涼意落在了兩人中間那張桌面上。
「所以你不是在猶豫喜不喜歡他。」
沈橋的聲線從剛才拍桌子的那個音量降了下來，降到了一個很平很穩的位置。
「你是在保護他們。」
裴念安的手指在交握的位置收了一截。
「嗯。」
沈橋：(ˊ⌒ˋ)
她靠回了椅背上，兩隻手從大腿上抬起來交叉抱在了胸前。
「裴念安，你這個人就是想太多。」
她嘆了一口氣，氣流從鼻腔里送出來的時候拐了一道彎。
「但我理解你。」
裴念安的嘴角在那截嘆息落地之後彎了一個很淺的弧。
沈橋盯著她臉上那個弧看了兩秒，然後身體又往前傾了。
「不過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說萬一散了，他們經不起第二次。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裴念安的手指在交握的縫隙里停了一拍。
「要是你一直不邁出去，三個崽崽長大了發現媽媽明明喜歡爸爸卻因為害怕而沒有選擇。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裴念安的手指從交握的位置鬆開了。
沈橋的手從胸前放下來，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大寶那個崽我見過，七個月大的時候看人的眼神就跟裝了雷達一樣。你真以為他不懂？他做夢都在問爸爸什麼時候跟你結婚，裴念安，那不是夢話，那是他的真心話。」
母嬰店的門鈴在沈橋這句話落完之後響了一聲，有客人推門進來了。
沈橋站起來之前看了裴念安一眼。
「回去好好想想。不是想你怕什麼，是想他們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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