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用得著這樣嗎？
「大哥，咱們坐車去吧。」沈月小跑著回到供銷社門口。
沈愛國把煙掐了，接過沈月手裡的包：「行，這會兒車站應該有車。」
兄妹倆往汽車站走。
鎮上這個汽車站小得可憐，就一個破棚子，幾條長凳。
售票窗口前排了七八個人，沈愛國讓沈月在陰涼處等著，自己過去買票。
「兩張去鎮上的票。」沈愛國把錢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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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塊一張，一共六塊。」售票員撕下兩張票，從窗口遞出來。
沈愛國接過票，看了看上面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發車。
沈月站在棚子下面，手裡拿著個蒲扇扇風。
這年代的八月比後世熱多了，沒空調沒風扇，全靠一身正氣扛著。
「大哥，到鎮上要多久？」
「兩個小時吧，到了鎮上再轉車去市里，然後坐火車。」沈愛國把票揣進兜里，「火車差不多三天到京市。」
沈月點點頭。
她其實不著急，反正這輩子時間多得是。
二十分鐘後，一輛破舊的大巴車晃晃悠悠開進站。
車身刷著綠色的漆，掉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的鐵皮。
車門一開，一股熱浪混著汽油味撲面而來。
沈月皺了皺鼻子，跟著沈愛國上了車。
車上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大部分是農民打扮，帶著大包小包。
沈月掃了一眼車廂，準備找個位置坐下。
然後她看見了靠窗那排坐著兩個穿軍裝的男人。
先看到的是側臉。
高挺的鼻樑，線條分明的下頜，肩膀寬得把軍裝撐得繃緊。
帽子壓得低，看不清眼睛，但就這側臉，放後世妥妥的頂流級別。
沈月多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她移開視線，跟著沈愛國坐在了過道另一邊。
沈愛國坐外面，沈月坐裡面，中間隔了個走道。
這個距離剛好，不用跟陌生人有任何接觸。
挺好。
沈月把包放好，從裡面掏出一本書——是空間的醫書。
她翻開書，準備利用這兩個小時看點東西。
另一邊，李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從沈月上車的瞬間就注意到了這姑娘。
不是他眼神好，是這姑娘長得實在太扎眼。
白淨的臉，彎彎的眉，一雙眼睛又亮又清透，像山澗里的泉水。
最要命的是那股子氣質，跟這破車廂格格不入，像朵白蓮花長在了泥巴地里。
李強活這麼大，頭一次知道什麼叫「一眼萬年」。
他胳膊肘捅了捅旁邊閉目養神的陸景川，壓低聲音：「川哥，剛那姑娘好漂亮。」
陸景川眉頭微皺，睜開眼。
順著李強的視線看過去，他看見了沈月的側臉。
下一秒，他瞳孔微縮。
是她。
前幾天河裡救的那姑娘。
想到她對自己做得事情，和她和她母親的對話，特別是那句「在京市里看到哪個高幹子弟就下.....。」他記得清清楚楚。
陸景川收回視線，冷哼一聲：「漂亮？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害人。」
李強愣住了。
他認識陸景川好幾年，頭一回聽他用這種語氣評價一個女人。
不是冷淡，是帶著明顯的嫌棄和戒備。
「川哥，怎麼這麼說呢？」李強撓撓頭，「這漂亮姑娘你不喜歡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姑娘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
這話不假。
李強也是大院弟子，跟著陸景川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女人，但長成這樣的，真是頭一個。
陸景川側頭看了李強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哦，昨天你聽到要倒追男人的人，就是剛剛那個姑娘。」
他特意加重了「倒追」兩個字。
「啊！」李強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下意識扭頭看了沈月一眼。
那姑娘正低著頭看書，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安靜得像幅畫。
「不可能吧？」李強轉回頭，滿臉不敢置信。
「不信我？」陸景川眯起眼，「還是不信那姑娘會下藥？」
李強張了張嘴，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讓陸景川差點沒噎死的話：
「川哥，不是我不信你。是這姑娘長成這樣，還用得著那樣做嗎？」
陸景川：「……」
李強越說越來勁：「你看她那長相，那氣質，往那一站，別說下藥了，就是勾勾手指頭，哪個男人不得屁顛屁顛跑過去？用得著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陸景川嘴角抽了抽。
他想反駁，但仔細一想，李強說的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不對！
陸景川很快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他想起了那天巷子裡那對母女的對話，那股子算計勁兒，跟她們的長相沒關係。
漂亮是漂亮，但心術不正，再漂亮有什麼用？
「你懂什麼。」陸景川冷冷道，「有些人長得好，心卻是黑的。」
李強還想說什麼，陸景川一個眼神瞪過來，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車廂里安靜下來。
但李強還是忍不住偷偷看沈月。
那姑娘從頭到尾沒往這邊瞧一眼，專心致志看她那本破書。
偶爾翻一頁，偶爾拿筆在本子上記點什麼。
沈愛國跟她說話，她抬頭笑了笑，聲音輕輕柔柔的，聽不清說什麼，但那笑容好看得李強心臟砰砰跳。
李強心裡一萬個不相信她會給人下藥。
這麼漂亮的姑娘，要是給自己下藥，他也不會怪她。
就這長相，真要勾搭高幹子弟，還用得著下藥？
隨便往那一站，多的是人往上撲。
李強偷偷瞥了一眼陸景川。
川哥這人啥都好，就是對女人有成見。
八成是被哪個女人傷過，不然怎麼一提起女人就跟提起階級敵人似的？
陸景川重新閉上眼睛，但眉頭始終皺著。
他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沈月的方向，即使閉著眼，腦子裡也不斷閃過河邊她親自己的那一幕。
她嘟起唇親自己的表情，不滿的撒嬌的表情，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要命。
陸景川咬了咬牙。
不想了。
管她長什麼樣，反正不是正經女人。
離她遠點就對了。
大巴車晃晃悠悠開出站，揚起一路塵土。
沈月翻過一頁書，餘光掃了一眼對面那兩個軍人。
那個冷著臉的從上車就沒正眼看過她，倒是另一個偷瞄了好幾回。
她不在意。
男人嘛，不管當不當兵，看美女都是本能反應。
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在現代她早就練就了平常心，畢竟她也是有不少的粉絲的。
沈月低下頭，繼續看書。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醫書中的內容，很吸引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