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娘！有鬼啊！
二賴子被打得滿地打滾，想還手又找不到人，因為他每次剛抬頭，沈月就消失了。
等他不注意了，沈月又冒出來補一棍。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二賴子徹底被打懵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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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有鬼啊……」
沈月正準備再來一棍，屋裡突然傳來一個老女人的聲音。
「老二？老二你在外頭嚎啥呢？」
癩子娘推門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照在院子裡。
「娘！有鬼啊！」二賴子像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往他娘那邊挪。
「說啥胡話呢？哪來的鬼？」癩子娘不以為然。
她活了五十多年，鬼故事聽了不少，但從來沒見過真的。
沈月眼珠一轉，有了。
不信是吧？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就在癩子娘眼皮子底下，沈月突然出現在院子裡，白衣服、長頭髮、披頭散髮地站在月光下，舉起棍子對著二賴子就是一下。
「啊——娘你看！鬼！真的是鬼！」
癩子娘手裡的煤油燈「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白衣長發的「東西」打完了她兒子，然後——憑空消失了。
就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人，說沒就沒了。
癩子娘的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爆發出一聲尖叫。
「鬼啊——！」
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娘！娘！」二賴子爬過去，抱著他娘嚎啕大哭，「救命啊！有鬼啊！快來人啊！」
這一聲聲嚎叫，終於把附近幾戶人家驚動了。
有人端著煤油燈走了過來。
「二賴子，這咋啦？你娘咋躺地上了？」
「柱子叔！有鬼！有鬼啊！」二賴子臉色煞白，渾身哆嗦，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孩子說啥胡話呢，哪來的鬼？快把你娘扶床上去。」柱子叔說著上前幫忙。
二賴子嚇得腿軟站不起來，最後還是柱子叔和另外幾個人一起把癩子娘抬進了屋。
大家雖然覺得二賴子一家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幫忙安頓好就各自散了。
等人都走了，沈月從空間裡閃出來，拎著棍子一路小跑回了家。
翻窗戶進房間，換好衣服，把棍子放回門後面，蓋上被子。
一氣呵成。
躺在床上的沈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今天這一出「女鬼打人」，夠二賴子做半個月噩夢了。
而且經他這麼一嚷嚷，明天全村都知道他家「鬧鬼」了，以後誰還敢靠近他家？
兩件事辦完，她就能安心去京市照顧二哥了。
沈月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京市，我來了。
——
第二天一早，沈家一家人吃過早飯，李紅梅就把沈月拉進了屋裡。
「月月，來，這是爸媽給你的。」
李紅梅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布兜，從布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數，遞過來十張大團結。
一百塊。
沈月愣了一下，沒敢接。
「媽，咋給這麼多錢？」
她心裡門清，這個年代的一百塊，擱農村一家人得攢一年。
養父沈大軍在地里刨食，一年到頭也剩不下幾個錢，這一百塊怕是家裡存了好久的積蓄了。
「拿著。」李紅梅把錢塞她手裡，用力握了握，「今天跟你大哥去鎮上，買兩套像樣的衣服。到了京市，可不能讓人笑話。」
她上下打量著沈月，眼裡滿是憐愛。
這閨女長得真好，白淨、水靈，自小也乖，從沒讓她操過心。
可越是這樣，她越心疼——這麼好的閨女，憑啥穿得寒磣？
「媽，我去京市是照顧二哥的，又不是去選美。」
沈月哭笑不得。
再說了，她空間裡堆著一箱箱金條呢，雖然這個年代不好變現，但放手裡也不慌。到了京市，她有的是辦法賺錢，不差這一百塊。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
李紅梅瞪了她一眼，拉著她就往外走。
到了堂屋，沈愛國已經拎著個帆布包在等了。
李紅梅又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幾張「大團結」，遞給沈愛國。
「老大，這個是車票錢，多的就留著路上用。」
「好。」
村里不通汽車，去鎮上得先坐牛車到公社，再從公社轉車。
到了村口，老槐樹下已經停了一輛牛車，車上坐了幾個大娘小媳婦，嘰嘰喳喳聊得正歡。
沈愛國交了兩個人的車錢，給沈月找了個乾淨位置坐下，自己一屁股擋在她旁邊，跟個門神似的。
沈月剛坐下，就聽見車上的人在議論什麼。
「強子媽，你聽說了嗎？二癩子家昨天鬧鬼了！」
「哎呀，可不是嘛！說是被鬼打了，打得那叫一個慘。」
「昨天晚上嚎得怪嚇人的，我隔著半條街都聽見了。」
「我今早聽說了，癩子娘都嚇暈過去了，現在還沒醒呢。」
「真的有鬼啊？」
「真的！你是沒見二癩子打的那叫一個慘，胳膊上全是青紫，腿都腫了。他說是個白衣女鬼，長頭髮，突然出現打他，打完就沒了。」
「我的天，這也太邪門了吧！」
沈月坐在車上，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二癩子這種人，就是以惡制惡，以暴制暴。
跟他講道理？浪費口水。
報公安？沒有證據。
還不如半夜套麻袋打一頓來得實在。
不過「女鬼」這個名號倒是沒想到，沒想到二癩子真信了。
也行，反正以後村里人不敢靠近他家，省得他再禍害別人。
沈月正偷著樂，忽然感覺好幾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一抬頭，發現車上的大娘小媳婦們都停了議論，齊刷刷地盯著她看。
那眼神，就像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呦，這不是月月嗎？」
強子媽第一個開口，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哎呦喂，這長得真好，一點都不像村里長大的，倒像城裡的姑娘！」
沈月禮貌性地笑了笑。
說真的，原主這張臉確實能打。
鵝蛋臉、大眼睛、皮膚白得發光，一米六八的身高，擱在村里確實有點「鶴立雞群」。
「愛國，你家妹子還沒有對象吧？」
一個胖大嬸突然湊過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要不嬸子給她介紹一個？嬸子娘家那邊有個侄子，今年二十三，在鎮上供銷社上班，鐵飯碗！」
沈月：「……」
又來？
這才出門十分鐘，就開始介紹對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