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滾開!離我遠點!

  小手順著男人的脖子往下滑,摸到了鎖骨,再往下,精準地探進了那件濕透的白背心裡,貼上了腹肌。

  一塊、兩塊、三塊、四塊……

  沈月數得迷迷糊糊,手指在那些硬邦邦的肌肉塊上流連忘返,嘴裡還嘟囔著:

  「哇,八塊腹肌,極品啊……這體脂率,絕了,帥哥,你在哪個健身房練的?」

  陸景川:「…………」

  被她「上下其手」的男人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推開沈月,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兩步,差點又栽回河裡。

  他的耳根紅得能滴血,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崩潰的表情。

  「你——滾開!離我遠點!」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月被推開了也不惱。

  她現在看什麼都是糊的,只覺得這個男人好小氣,親一下怎麼了?

  摸一下怎麼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至於嗎?

  她搖搖晃晃地站穩,視線落在男人褲腰的位置,又往上移,看到那張冷臉氣得發青,居然覺得有點可愛。

  「你別動嘛……」她嘟著嘴,聲音軟糯糯的,「讓我再摸一下……」

  說著,手又伸了過去。

  陸景川的眼神已經可以用「殺人」來形容了。

  沈月可不管他在想什麼,手又開始不安分了。

  這次直接摸到了他腰間的皮帶上,順著皮帶扣往下探,嘴裡還嘟囔著:「這皮帶不錯,真皮的?什麼牌子……」

  陸景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皮帶,三下兩下把沈月的雙手綁在了一起,動作快得像是訓練了無數次的人質抓捕。

  然後攥著她的胳膊,狠狠往外一推。

  「撲通——」

  沈月被推回了河裡。

  冰涼的河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灌進她的鼻子、嘴巴、耳朵,那種刺骨的寒意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渾身炙熱的沈月猛地打了個哆嗦。

  混沌的腦子像是被涼水澆透,殘存的藥效驟然散去大半。

  她懵了。

  徹底懵了。

  低頭看看身上的老舊粗布衣裳,青色的碎花褂子,黑色的粗布褲子,腳上一雙已經開膠的解放鞋。


  再抬頭,看向岸邊那個滿臉寒霜的冷峻男人。

  一身年代感十足的軍裝,綠軍褲,白背心,腰間少了皮帶,褲腰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腰身。

  而她自己的雙手,被一根軍用皮帶綁著,勒得手腕生疼。

  這雙手——

  剛才摸過人家的腹肌。

  還準備往下探。

  沈月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重啟了。

  完了。

  全完了。

  這不是酒吧。

  這不是現代。

  眼前的男人更不是她花錢找來的男模。

  這是八十年代初。

  她穿書了。

  她現在是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沈月。

  剛才那個被她強吻、被她摸腹肌、差點被她「上下其手」的男人,是——

  「不知廉恥!」

  男人丟下三個字,轉身就走。

  沈月恨不得一頭扎進河裡淹死算了。

  不,她已經在河裡了。

  那就扎深一點。

  老天爺啊,她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演炮灰也就算了,穿書當炮灰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讓她在清醒過來之後,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幹了什麼?

  強吻。

  摸腹肌。

  還準備往下摸。

  她剛才還說什麼來著?

  「讓我再摸一下」?

  沈月閉上眼睛,拒絕面對現實。

  她現在唯一的慶幸是——還好沒摸到不該摸的地方。

  不然她真的不用活了。

  岸上,陸景川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水裡的女人,見她雖然一臉生無可戀,但好歹清醒了,眼神也不像剛才那樣渙散。

  確定她死不了,他冷著臉上前抽回皮帶。

  剛才綁沈月手的那根——動作粗魯地重新系回自己褲腰上。

  皮帶扣「咔嗒」一聲扣好,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亂七八糟的白背心,軍裝都懶得穿了,就那麼提著,然後穿著白背心、綠軍褲,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從頭到尾,沒有再看她一眼。

  沈月目送那個挺拔又充滿怒氣的背影消失在鄉間土路拐角,懸著的心總算稍稍落地。

  沒揍她。

  沒把她扭送公安局。

  雖然看她像看一坨垃圾,但至少,她安全了。

  沈月撐著發軟的腿從河裡爬上岸,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沉,像裹了一層冰。

  她顧不上擰乾衣服,一路慌慌張張地朝著記憶中的家跑去。

  她家在村子最裡頭,緊挨著村長家,離這裡也就幾分鐘路程。

  好在一路上沒有人。

  不然她這副落湯雞的樣子,明天整個村子都知道沈家那丫頭跳河了,然後就是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傳著傳著就會變成「沈月跟野男人在河邊私會」。

  八十年代初的村子,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一路狂奔到院門口,老舊木門虛掩著,院子裡飄著淡淡的飯菜香。

  沈月抬手推開門,閃身鑽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哐當」一聲插上木門,後背緊緊抵著門板,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驚魂未定的沈月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面上,腦子裡滿是這本書的劇情。

  落水被二癩子救了,最後嫁給了他。

  一年後,京都軍區大院來人了,說沈月是沈家的真千金,當年被嫉妒的保姆掉包,要接她回京。

  沈家得知沈月已經嫁人,勃然大怒,利用關係逼著二癩子離了婚。

  原主以為自己終於苦盡甘來了。

  結果去了京都沈家,才發現是另一個火坑。

  假千金沈清已經在大院裡經營了十幾年,人脈、口碑、長輩的喜愛,全在她那邊。

  原主一個鄉下丫頭,沒有教養,沒有見識,處處被拿來和沈清比較,處處被嫌棄。

  她不甘心,開始爭,開始搶,開始嫉妒,喜歡上了男主,最後走上了作死的道路,慘死街邊。

  沈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一世,她不會走原主的老路。

  不會嫁給二癩子。

  不會去京都沈家爭寵。

  不會跟那個假千金斗得你死我活。

  她要——

  搞錢。

  搞事業。

  至於男人?

  呵呵。

  不沾男主,賺錢第一。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