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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嘴巴怎麼破皮了?

  李強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陸景川,不過此刻他臉色黑得像鍋底。

  「川哥!」李強跑近了,彎著腰大口喘氣,雙手撐在膝蓋上,「那幾個王八蛋……是村裡的混子,跑得倒挺快,但還是被我追上了,揍了一頓!你是沒看見,那個叫二癩子的,被我踹了三腳,牙都磕掉了一顆,嘿嘿嘿……」

  他說得眉飛色舞,拳頭還比劃了兩下,一副等著被誇獎的表情。

  陸景川沒說話。

  李強這才發現不對勁,往他身後瞅了瞅,撓了撓後腦勺:「川哥,你救的那個同志呢?那姑娘沒事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鐘。

  陸景川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更緊了,像是有人在拿鋸子鋸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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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了。」他聲音沉沉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回家了?」李強一愣,「那你怎麼把人弄回去的?抱著還是背著?那姑娘長得咋樣?有沒有說要感謝咱們?」

  陸景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對戰友動手。

  「走,我們趕緊去找村長。」陸景川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李強小跑著跟上去,目光不經意間往他臉上一掃——

  「川哥!」

  陸景川腳步一頓,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嘴巴怎麼破皮了?」李強瞪大了眼睛,湊近了看,「哎呦喂,還流血了!這傷口也不像打架的啊,打架的一般是嘴角裂開,你這是……嘴唇上面?還有牙印?」

  他說著,還伸手想去碰。

  陸景川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動作之快,像趕蒼蠅。

  「閉嘴,別問。」

  李強縮回手,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道傷口,腦子裡飛速運轉。

  嘴唇破皮,有牙印,還流血了。

  不是打架打的。

  那是怎麼弄的?

  總不會是團長自己咬的吧?二十六歲的大男人,沒事自己咬自己嘴唇玩?

  ——

  「月月,快出來,吃晚飯了。」

  門外傳來養母李紅梅的聲音。

  原主這個時候是不知道自己是被抱養的,只因沈家全家真的對原主很好。

  沈月從地上爬起來,腿都是軟的。


  剛才那場「社死現場」還在腦子裡循環播放,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把自己焊死在房間裡,這輩子都不出門了。

  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咕——

  好吧,人是鐵飯是鋼,社死也得乾飯。

  沈月按照記憶從衣櫃裡翻出一套乾淨衣服,是件碎花棉布襯衫配黑色長褲,料子雖然粗糙,但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原主的養母李紅梅雖然是個農村婦女,但在照顧孩子這件事上,從來沒含糊過。

  沈月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了衣服,順手拿起桌上的一面小鏡子——

  鏡子裡的人讓她愣了一下。

  鵝蛋小臉,眉如遠山含黛,不畫而翠。

  一雙大眼水汪汪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撲閃撲閃地勾人。

  鼻樑高挺秀氣,唇不點而朱,飽滿豐潤,微微抿著時帶著少女的嬌憨。

  皮膚白皙勝雪,卻又透著健康的粉色,像三月里剛熟的水蜜桃,掐一下都能出水。

  這長相,放在現代那就是頂流小花的水準。

  和她上輩子的臉有七分像,但精緻了好幾個檔次。

  上輩子的沈月在娛樂圈只能演炮灰,這張臉要是放在娛樂圈——

  算了,不想了。

  這輩子她要當老闆,當資本家。

  沈月滿意地對著鏡子點了點頭,然後推門出去。

  堂屋裡,一家子都坐在桌子旁,就等她吃飯。

  桌旁坐滿了人,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悠,照著桌上幾盤熱氣騰騰的菜。

  沈大軍坐在主位,是個四十出頭的壯年漢子,皮膚曬得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干農活的好手。

  他旁邊是養母李紅梅,四十歲不到的樣子,圓臉盤,大眼睛,年輕時應該也是個美人,現在雖然操勞了些,但精神頭十足。

  大哥沈建國坐在右側,二十六七歲,已經娶了媳婦,懷裡還抱著個兩歲的娃。

  大嫂劉翠花坐在他旁邊,正給娃餵飯,臉上帶著鄉下媳婦常見的憨厚笑容。

  她身旁一個五歲的女娃,乖巧的坐在桌邊慢條斯理的吃著碗裡的湯飯。

  沈月環顧一圈,心裡忽然有點酸。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這一家子家境一般,只有爸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對她真的很好。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原主愣是沒有下過地,唯一的重活就是給下地的爸媽和大哥送水送飯。


  村里人都在背後嚼舌根,說沈家養了個大小姐,中看不中用。

  但沈大軍和李紅梅從來不往心裡去,照樣把最好的給沈月。

  沈月正發愣,李紅梅眼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了。

  「月月,你這頭髮咋這麼濕?大軍、愛國你們先吃。」

  說著起身就去拿了干毛巾,拉著沈月到院子裡擦頭髮。

  沈月被她按在小板凳上,頭頂傳來溫柔的揉搓力道,毛巾粗粗拉拉的,但動作輕柔得像在摸什麼寶貝。

  「月月,你跟媽說,這是怎麼啦?」李紅梅邊給沈月擦頭髮,邊觀察著女兒,「頭髮也濕的,衣服也換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沈月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上輩子,她是被經紀人從老家帶出來的「好苗子」,二十歲簽約,二十一歲出道,跑了五年龍套。

  經紀公司只管她能不能賺錢,從來沒人問她累不累、冷不冷、餓不餓。

  逢年過節,別的演員回家團圓,她只能在片場吃盒飯。

  她媽打電話來,第一句永遠是「這個月掙了多少錢」。

  她就像一台賺錢的機器,壞了就修,修不好就扔。

  可現在,一個剛認識不到五分鐘的「養母」,正蹲在她面前,眼神里全是擔心和心疼。

  沈月的鼻尖猛地一酸。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

  李紅梅嚇了一跳,手裡的毛巾差點掉地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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