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偶遇「白龍玉靈豚」

  啪~

  小九抬爪，迅捷無比的給了霸王腦袋一下，沒好氣叫喚。

  「喵！」

  【就你聰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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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

  霸王連忙後退，求饒不已。

  【我錯了，老大】

  【是我不對】

  【我就是想說兩腳獸太厲害了】

  【比我家那兩個母兩腳獸，強出太多太多了】

  「喵~」

  小九尾巴甩了甩，傲然回應。　　【那還用你說】

  「汪~」

  八萬附和叫喚，【主人最厲害了】

  「汪汪~」

  【主人不管做什麼，都是最厲害的】

  豹子一臉崇拜。

  虎子認真點頭，表示贊同。

  「喵喵！」

  霸王嚴肅配合叫喚。

  【兩腳獸確實沒得說】

  【我能換個主人嗎？】

  「喵~」　　小九瞥了眼宋婉，沒有同情，打擊道。

  【你還是不要多想了】

  「喵嗚~」

  霸王躺在船板上打滾。

  【本喵太可憐了~】

  ……

  「神奇水流」的插曲，隨著遊船遠離水域，漸漸被其他話題沖淡。

  或許是巧合，或許是某種罕見的水文現象，人沒事就是最大的幸運。

  高鎮岳不再琢磨那反常識的水流，轉而和葉海冰爭論起晚上去哪家館子「壓驚」。

  錢雨沒有再多想，吐槽現在犯罪份子的狡猾。

  宋婉則忙著安撫霸王，又拍了幾張河景，積攢素材。

  楊奇靠在船舷邊，欣賞著兩岸秋色。　　忽然，想起「地聽術」不知道能不能聽水下的動靜？

  想做就做。

  楊奇法力調動，施展這門殘缺的高級法術。

  聽力瞬間翻倍提升，一股無形的感知，席捲向船底、灑向水面。

  水下世界以另一種形式在他「心」中展開。

  水草的搖曳帶著慵懶，魚群穿梭的軌跡透著靈動的迅捷，河蚌開合濾食的節奏緩慢而穩定……

  居然真的能「聽」到！

  楊奇心中一喜。

  繼續維持「地聽術」的運行，聆聽遊船所過之處的河底景況。

  忽然，一道截然不同、更加流暢、迅疾且帶著某種智慧韻律的「波動」，如同優雅的音符，滑入了楊奇的感知範圍。

  這道波動並非來自船底，而是在遊船側前方三十幾米外的深水區，與遊船同向而行，時隱時現。

  它的情緒是輕鬆、好奇的，甚至帶著點頑皮。　　偶爾會貼近水面，似乎在觀察船上這些奇怪的「兩腳獸」，然後又調皮的潛入深處，劃出優美的弧線。

  楊奇心中一動，集中感知，維持聆「聽」。

  不是常見的魚類。

  體型更大，波動更複雜，帶著一種哺乳動物特有的、溫血的生命律動，以及某種仿佛能與人共鳴的淡然靈性？

  長江江豚？

  楊奇想到了一種水中動物。

  一種被稱為「長江女神」或「水中大熊貓」的淡水豚類，智商很高，性情活潑，在長江及其支流中非常罕見。

  沒想到今天能在漩水河見到！

  楊奇不動聲色，目光循著波動的方向望去。

  陽光下，河面波光粼粼，除了偶爾躍出水面的小魚，什麼也看不見。

  江豚的灰色背脊與略微渾濁的河水幾乎融為一體，加上它潛行迅捷，若非有「地聽術」這種高級法術，進行偵查，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葉海冰他們正聊得熱火朝天，對著岸邊的蘆葦叢和水鳥指指點點，完全沒注意到水下有一位優雅的「同行者」。　　楊奇也沒點破。

  能與這種瀕危的精靈在自然中不期而遇，已是幸事。

  水底下的長江江豚似乎有所感應，下意識的游得更近了些，甚至在船側下方伴遊了一小段距離，歡快的情緒如同漣漪般傳遞過來。

  但它很警惕，始終沒有露出水面，很快又潛入深水，朝著上游更開闊的水域游去，只留下一串逐漸遠去的愉悅波動。

  楊奇嘴角微揚，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遊船繼續沿著預定路線航行，繞過一個河心沙洲，開始返程。

  陽光西斜，河面泛起金色的粼光。

  玩了大半天，葉海冰、高鎮岳幾個都有些倦意，靠在座位上休息，或欣賞著落日前的河景。

  楊奇早已經停止「地聽術」的運行。

  這種高級法術，一旦施展，法力消耗相當大。

  此刻的他，僅是以練氣五層的修為，帶來的感知力，感應水面以及兩岸的氣息。

  就在船行至距離碼頭還有約一公里，經過一片岸邊生長著茂密蘆葦和灌木的淺水區時，一股微弱焦灼的奇異叫聲，突然傳進耳中。　　『那是……』

  楊奇心中一動，再次施展「地聽術」，強化聽力。

  頓時……

  【……怎麼回事……動不了……】

  【……石頭……卡住……】

  【……好難受……】

  【……疼……】

  是長江江豚的叫聲！

  是剛才那頭江豚？

  不對，情緒波動略有不同，這次更稚嫩一些，聲音中帶著恐慌。

  是另一頭，可能是之前那頭的同伴。

  這頭江豚被困住了！　　在淺灘位置，被石頭卡住？

  楊奇心頭一緊。

  江豚一旦擱淺，若不能及時回到深水，很快就會因為皮膚脫水、體溫失衡、內臟受壓而死亡。

  他立刻集中精神，「地聽術」如同探針般投向那片淺水區。

  很快，「看」清了情況。

  在一處蘆葦遮蔽的碎石淺灘，一頭體型稍小、估計是亞成體的江豚，側身卡在兩塊大卵石之間，胸鰭和部分軀體露在水面之上，正徒勞的扭動著身體。

  卻因水位太低，剛好在退潮，無力掙脫。

  午後的陽光直射在它暴露的皮膚上，情況緊急。

  但船還在行駛，距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

  眾目睽睽之下，楊奇如何解釋自己知道那裡有江豚被困？

  又如何施展手段救援？

  楊奇心念電轉，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配合著葉海冰說了句玩笑話。　　沒多久。

  遊船緩緩靠上了碼頭。

  幾人隨著人流下船，踏上了堅實的木質棧道，夕陽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高鎮岳伸了個懶腰，「走吧，找地方吃飯去，餓死了。」

  「我知道這邊有家河鮮館不錯，就是有點小貴……」葉海冰開始翻手機找餐廳。

  宋婉則在檢查霸王的狀態，這傢伙後面開始，似乎有點暈船，蔫蔫的。

  楊奇趁此機會，臉上露出些許歉意，開口道，「你們先商量著，我去趟洗手間。剛才在船上水喝多了。」

  「啊？哦，行，快去快回啊，就那邊。」

  高鎮岳指了指不遠處公園的公共衛生間。

  「嗯，馬上。」

  楊奇應了一聲，又看似隨意的補充道，「對了，我可能順便去那邊蘆葦盪轉轉，剛才好像看到有隻挺少見的水鳥飛進去了，我去瞅瞅，拍兩張照片。你們先定地方，定了發我位置，我直接過去找你們。」　　他這個「動物專家」的人設，此刻無比自然。

  看鳥、拍照，合情合理。

  「行，那你快點啊，別又救鳥救得忘了時間。」葉海冰笑道。

  錢雨點了點頭，「注意安全，蘆葦盪里路滑。」

  「放心。」

  楊奇擺擺手，轉身便朝著與衛生間方向一致、即上游蘆葦盪的方向快步走去。

  八萬、豹子、虎子想跟上，被他意念阻止。

  【你們不用跟著，留在這裡】

  小九則輕盈的躍下肩頭，悄無聲息跟在楊奇腳邊。

  這個時候，多一雙貓眼也是好。

  離開棧道，避開主要步道，楊奇很快鑽進了茂密的蘆葦叢。

  秋日的蘆葦高大枯黃，很好遮掩了身影。　　到這裡，楊奇不再掩飾速度，法力調動，施展《靈鶴身法》，在蘆葦叢中快速穿行，只留下沙沙的輕響。

  小九緊緊跟隨。

  很快，一人一貓，接近了之前「聆聽」到的淺灘區域。

  隔著蘆葦縫隙，已經能看到那處碎石灘，以及灘上那個正在無力拍打著尾鰭、露出水面的灰色身影。

  情況比「聆聽」到的要糟。

  江水似乎又退了一些，江豚大半個身體都暴露在空氣和極淺的水窪里，皮膚明顯乾燥，呼吸急促。

  它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弱，圓眼睛半閉著，充滿了絕望。

  楊奇沒有立刻衝出去。

  先是謹慎的觀察四周，這裡非常偏僻，遠離游道，岸邊是陡坡和密林，幾乎無人會來。

  只有風吹蘆葦的沙沙聲和江水嗚咽。

  很好。

  當即，楊奇不再猶豫，迅速涉水靠近。　　【檢測到未被馴養之「白龍玉靈豚」，宿主可帶回宗門，獲取貢獻點】

  白龍玉靈豚？

  這名字倒是不錯。

  「你好，不要怕，我是來幫你的。」

  楊奇來到江豚邊上，施展「初級通靈術」，同時伸出手，輕輕觸摸江豚光滑卻已有些發乾的皮膚。

  江豚猛地一顫，圓眼睛睜開，看向楊奇。

  【你是兩腳獸？】

  【你怎麼會說我們的話？】

  「我會的還很多。」

  楊奇笑了笑，取出一塊活力營養膏，塞進江豚嘴裡。

  江豚下意識吞食進腹部。

  頓時，一股溫潤的熱流，在它體內化開，席捲全身，趕走了疲憊、傷痛、恐慌，取而代之的是振奮、喜悅。　　【這什麼東西】

  【真好吃】

  江豚開心叫喚。

  【謝謝你，兩腳獸】

  「不客氣，我先幫你離開這裡。」

  楊奇聲音溫和。

  快速檢查卡住江豚的石塊。

  兩塊巨石交錯，形成了一個狹窄的縫隙，江豚的胸鰭和部分軀幹正好卡在裡面，退潮後水位下降，它便無力掙脫。

  硬拉不行，會傷到它嬌嫩的皮膚和骨骼。

  需要水，需要潤滑，需要空間。

  楊奇果斷取出「碧水靜波珠」，法力調動。

  御水！　　這一次，控制要求比救人那次要高。

  楊奇需要水流如同最靈巧的手指，深入石塊縫隙，沖刷鬆動卡住江豚的碎石和泥沙，同時還要在江豚身下形成一個柔和的「水墊」，托舉並潤滑它的身體。

  法力輸送下，「碧水靜波珠」微微發光。

  頓時，清澈的河水無聲無息間，開始以違背常理的方式流動、匯聚。

  一股股細流如同擁有生命，鑽入巨石底部和縫隙，溫柔而持續的沖刷、淘空。

  另有一股更寬厚的水流，在江豚身下悄然形成，緩緩上托，減輕它的身體對石頭的壓力。

  與此同時，楊奇雙手穩穩扶住江豚的身軀，配合著水流的力量，嘗試著輕輕調整它的角度。

  「咕嚕~」

  「嘩啦——」

  石塊在水流持續沖刷和推動下，微微鬆動了。

  一些較小的卵石被水流帶開。

  江豚也感覺到了希望，停止了無謂的掙扎，配合著楊奇的引導，試圖將身體從縫隙中抽離。　　一點，又一點……

  楊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既要精準控制水流，又要小心不傷到江豚，還要隨時警惕周圍，這對法力和心神都是不小的消耗。

  終於，隨著最後一塊卡住的碎石被水流沖開，江豚的身體猛地一松。

  「成了！」

  楊奇低喝一聲，雙手托住江豚的身體中部，藉助水流的上托之力，小心將其從淺灘抱向更深的水域。

  江豚一入深水，本能的擺動尾鰭。

  楊奇沒有立刻鬆手，而是繼續托著它，緩緩向主流方向移動了幾米，直到水位足夠深，確保它不會再次擱淺。

  「好了，快游回深水去，下次別再靠近淺灘了。」

  楊奇鬆開手，收起碧水靜波珠，告誡道。

  江豚在水中轉過身，圓圓的腦袋伸出水面，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楊奇，長長的吻部上下點動，發出幾聲短促而清脆的「咔嗒」聲。

  【謝謝，好聞的兩腳獸】　　【那種好吃的還有嗎？】

  這小傢伙，還有些貪嘴。

  「還有一小塊。」

  楊奇笑著，取出之前拆分時留下的部分活力營養膏，丟過去。

  江豚歡呼一聲，躍出水面，精準吞吃掉。

  【真好吃】

  【好聞的兩腳獸，謝謝了】

  這次，江豚道謝完，擺動尾鰭，修長優美的灰色身影沒入了江水中，朝著河流中央深水區游去，很快消失在夕陽下的金色波光里。

  楊奇站在齊腰深的水中，看著江豚消失的方向，舒了口氣

  旋即，運轉法力蒸乾衣物上的水汽，只留下些微濕痕，顯得自然，又仔細清理了現場。

  主要是抹去自己過於清晰的腳印和拖動痕跡。

  做完這一切，才轉回身，撥開蘆葦叢，招呼警戒的小九，按原路返回。　　走出蘆葦盪，重新踏上步道時，身上只有褲腳和鞋子上沾了些泥水，衣袖略濕，頭髮被江風吹得有些凌亂，手裡還拿著手機。

  假裝拍過照的樣子。

  走到集合點附近時，果然看到葉海冰、高鎮岳幾人，還在涼亭里等著。

  「奇哥，你可算回來了。」

  高鎮岳眼尖，第一個看到楊奇，「怎麼樣？拍到稀罕水鳥沒？等等，你這怎麼搞的，掉水裡了？」

  他注意到楊奇衣服上的濕痕和泥點。

  「別提了。」

  楊奇苦笑著拍了拍褲腿，「為了追那隻鳥，一腳踩進個水坑，差點摔個跟頭。鳥也沒拍到，飛太快了。」

  「德魯伊也有失手的時候？」

  葉海冰哈哈大笑，「看來楊專家，也不是每次都能跟動物合影成功啊！」

  「這有什麼好笑的？」

  宋婉白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楊奇，關心道，「沒摔著吧？衣服濕了冷不冷？要不先回車上？」　　「沒事，就濕了點邊，太陽曬曬就幹了。」

  楊奇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飯店定好了嗎？」

  「定好了，就在公園門口不遠。」錢雨回答道。

  「那走吧。」

  楊奇一馬當先，招呼等在一旁的八萬、虎子、豹子，率先走前面。

  霸王無視宋婉的呼叫，跑到楊奇身邊，邊走邊好奇叫喚。

  「喵喵~」

  【兩腳獸，你真去找鳥了？】

  啪！

  小九抬爪，再次迅捷的給了它腦袋一下。

  【就你話最多！】

  「喵嗚~」　　霸王連忙求饒。

  【老大，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