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河神顯靈了！

  地聽術，高級法術！

  施展後，可大幅強化雙耳聽力，並能將聽覺與大地脈動短暫連接，感知一定範圍內大地傳來的細微震動，用以追蹤、偵查或預警。

  範圍與清晰度隨修為的提升而增長。

  

  聽力強化？

  地脈感知？

  楊奇眼睛亮了起來。

  這簡直是追蹤、偵查、預警的神技！

  雖然殘缺，但價值絕對遠超之前那些獎品。

  當即領悟法術，再調動法力施展開來。

  僅是瞬間，楊奇就發現自己的聽力，變得層次豐富、清晰無比。

  窗外，秋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籠舍隱隱傳來的動物呼吸聲，甚至隔壁宿舍里隱約的電視聲、人走動時輕微的腳步聲……

  以前需要刻意去聽才能捕捉的聲音，現在自然而然流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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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動物園宿舍。

  窗外蟲鳴稀疏，屋內只開了一盞檯燈。

  楊奇剛結束一輪《大衍御靈功》的修煉，丹田內氣旋充盈，周身舒暢。

  手機在靜音模式下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鄧雷」。

  接通。

  「楊顧問，還沒休息吧？」鄧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鄭重。

  「沒，剛看完書。鄧隊，是有進展了？」楊奇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靜的夜色。

  「是的，鴨舌帽男子，還有上次滄山那個『小徐』，撬開嘴了。」

  鄧雷語氣肅穆，「這兩人都來自一個叫『九蓮山』的偷獵盜獵組織。兩人都是『踩點組』的成員，專門負責在滄山及周邊區域尋找高價值目標、摸清地形路線。」

  「據他們交代，盯滄山已經盯了一年多了。」

  楊奇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但也就知道這些了。」

  鄧雷的聲音低了下去，「關於組織更高層、具體的銷售渠道、資金往來，他們這個級別根本接觸不到。上線都是單線聯繫，用的都是加密通訊工具和代號。滑頭得很。」

  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不過，有一個情況，你必須高度重視。據他們交代，因為你在滄山的表現，尤其是『疑似能與動物進行非常規溝通』這一點，已經被『九蓮山』組織高層列為『重點關注對象』。」

  「具體意圖不明，可能是想拉攏，也可能是覺得你礙事……總之，楊顧問，你千萬小心！」

  「上下班、外出，多留個心眼。我這邊會繼續深挖，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九蓮山……」楊奇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我知道了，鄧隊，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一定要小心。」

  鄧雷再次道，「你那邊真有什麼不對勁，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

  楊奇道謝。

  又聊了幾句，掛斷電話，楊奇將手機放在桌上，走回沙發坐下。

  檯燈的光暈將他籠罩，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九蓮山」組織……

  終於露出點眉目了。

  宋春芳老師讓魏宗廷師兄轉告的那句話，言猶在耳——「滄山的事還沒完，你心裡要有數。」

  果真應驗了。

  幕後黑手，或者說，其中一條觸手，果然再次伸了過來。

  但楊奇心中沒有半分懼怕，甚至連一絲緊張都沒有。

  反而有種隱隱的期待？

  以他現在的實力，擁有的法術、法器、符籙，別說來幾個偷獵組織的成員，就算來一支訓練有素、裝備齊全的現代化小型特戰部隊，楊奇也有信心在正面交鋒中將其擊潰！

  最不濟，也能藉助土遁符、神行符、傳送符，全身而退。

  盯梢他？

  楊奇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誰盯梢誰，還不知道呢。　　……

  周日，清晨。

  陽光碟機散了秋末的薄霧，天空湛藍如洗。

  楊奇難得睡了個小懶覺，七點多才起床。

  今天是他輪休日，也是早就和葉海冰、高鎮岳幾個老同學約好聚會的日子。

  目的地是藍田區北面的漩水灣濕地公園。

  公園依託「漩水河」的一段天然河灣和灘涂建成，河道寬闊平緩，兩岸蘆葦叢生，水鳥棲息，是市民周末休閒的好去處。

  而漩水河，是長江的一條重要支流，水量豐沛。

  給家裡幾隻御獸準備了加餐的靈米粥和少許獸靈丹，楊奇換上一身輕便的休閒裝，帶著小九、八萬、豹子、虎子、六福出了門。

  六福照例擬態成他背包帶子上的一處花紋，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踏雪和七仔留在滄山，一個需要山林活動，一個翱翔天際，都不適合帶去人多的地方。

  開車駛出動物園大門，匯入周日清晨略顯悠閒的車流。　　約莫一小時後，抵達漩水灣濕地公園的停車場。

  停好車，牽著狗，肩頭趴著小九、六福，楊奇朝著約定的集合點，公園入口處的一棵大榕樹下走去。

  遠遠的，就看到葉海冰的身影正在翹首以盼，高鎮岳則靠著他的網約車在抽菸。

  錢雨穿著便服，站姿依舊挺直。

  宋婉正蹲在地上，整理著一個寵物外出包，一隻毛色華麗、斑點分明、眼神機靈的孟加拉豹貓從包里探出頭，好奇的東張西望，正是「霸王」。

  「奇哥，這邊！」葉海冰眼尖，揮著手喊。

  楊奇笑著走過去，和幾人一一打招呼。

  「奇哥，你這是全家總動員啊。」高鎮岳掐滅菸頭，笑著打量小九和三條狗。

  錢雨也笑著點頭，「小九、八萬是越來越好看了，神俊非凡。」

  宋婉抱起霸王，對楊奇笑道。

  「霸王聽說今天要見你的貓狗，興奮了一早上。」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霸王一看到楊奇身邊的幾隻御獸，立刻從宋婉懷裡掙脫，輕盈落地，衝到帶著牽引繩的八萬、豹子、虎子面前，尾巴高高豎起，興奮轉著圈，嘴裡發出歡快的喵喵叫。　　【老大、萬哥、豹哥、虎哥！我想死你們啦】

  聲音里的雀躍，清晰傳入楊奇耳中。

  八萬和豹子低頭，嗅了嗅霸王，喉嚨里發出友善的嗚咽。

  虎子穩重搖了搖尾巴。

  趴在楊奇肩頭的小九，懶洋洋抬了抬眼皮，貓眼掃了霸王一眼，算是打過招呼。

  「喵喵~」

  【老大，你好像又變強了】

  霸王對著楊奇肩頭的小九叫喚。

  「喵~」

  【算你有眼光】

  小九淡定回了一句，尾巴尖優雅的晃了晃。

  「汪~！」　　【霸王，你是不是又胖了？】

  豹子咧開嘴。

  「汪汪~」

  【確實胖了，肚子比上次見，又圓了】

  八萬跟在後面附和。

  虎子依舊沉穩，只是哼了聲，表示贊同。

  「喵喵喵~」

  【不可能，絕不可能】

  【我怎麼會胖？】

  霸王炸毛，原地蹦躂了一下，努力展示自己矯健的身姿。

  【本喵這是壯】

  【是肌肉，是力量，你們不懂】　　狡辯完，衝到楊奇另一邊肩頭，疑惑叫喚。

  「喵？」

  【兩腳獸，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

  喵~

  【那是我們新夥伴】

  小九輕盈的從楊奇肩頭跳下，走到霸王身邊，尾巴尖隨意地掃過楊奇的褲腿。

  【這個新夥伴，你看不見而已】

  「喵喵？」

  【什麼？看不見？】

  霸王愣了一下，疑惑歪著頭，湊近楊奇，仔細嗅了嗅。

  【真的假的？】

  【老大你別騙我】　　小九沒再解釋，邁著貓步朝前走去，丟下一句：【跟著你就知道了】

  霸王將信將疑，亦步亦趨的跟在小九身邊，不時抬頭看看楊奇空無一物的右肩，貓臉上寫滿了好奇。

  楊奇聽著幾個小傢伙的熱鬧「對話」，臉上笑意加深，但並未摻和。

  帶著「隱身」趴在右肩、連體溫和氣味都完美收斂的六福，和葉海冰幾人一起，朝著公園深處走去。

  幾人找了處臨水的開闊草地，鋪開野餐墊，坐下休息。

  秋陽暖融融照在身上，河風帶著濕潤的水汽拂面，很是愜意。

  各自坐下後，幾人隨意閒聊開。

  幾隻貓狗，在不遠處的水邊和草地上自由活動。

  小九帶著霸王在「探險」，八萬和豹子在追一隻蜻蜓，虎子則忠實的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警戒。

  中午。

  楊奇幾人租用了公園的燒烤台，弄起了自助燒烤。

  高鎮岳自告奮勇當主廚，葉海冰打下手，錢雨負責穿串。　　宋婉和楊奇則相對清閒，主要是照看幾個毛孩子別太靠近火源。

  肉香四溢，歡聲笑語。

  連霸王都分到了一點無鹽無調料的烤雞胸肉，吃得眯起了眼睛。

  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幾人決定去划船。

  租了一艘可容納六七人的電動遊船，慢慢駛入寬闊的漩水河河灣。

  河水清澈，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兩岸的秋色。

  水鳥不時掠過水麵，或停在蘆葦叢中。

  宋婉的職業病又犯了，讓霸王蹲在船頭，擺出各種「眺望遠方」、「沉思貓生」的姿勢，用手機拍視頻，說是素材。

  霸王一開始還挺配合，但拍了幾段後就不耐煩了，跳回船艙，湊到小九它們身邊，一邊舔毛，一邊向幾位「大哥」抱怨。

  「喵喵~」

  【母兩腳獸太難伺候了】　　【非要我擺樣子】

  【本喵明明很威武，她非要拍什麼憂鬱文藝范……】

  「汪汪~」

  【母兩腳獸確實麻煩】

  八萬點頭回應。

  「汪~」

  【要不你跳水裡游兩圈，保證她拍得更起勁】

  豹子咧嘴。

  「喵~」

  【你們真幼稚】

  小九甩了甩尾巴。

  虎子，【……】　　……

  遊船緩緩行駛，繞過一個長滿蘆葦的河心小洲，前方視野更加開闊。

  能看見遠處還有其他遊船，以及一些岸邊垂釣、散步的遊人。

  就在船行至河灣中段，葉海冰正提議要不要靠岸去小洲上看看時——

  「啊——救命啊！」

  一聲驚恐的女子尖叫，突然從前方不遠處一艘遊船上傳來。

  打破了河面的寧靜。

  楊奇幾人霍然抬頭望去。

  只見前方二十米不到的水面上，停著一艘遊船，一個年輕女子正趴在船邊，朝著水面驚惶哭喊，手指著水裡，身體不停顫抖。

  她所指的水面上，一個穿著橘黃色救生衣的小小身影正在撲騰、沉浮，水花四濺。

  看身形，是個不過四五歲的孩童。

  一個男人已經跳下了水，正奮力朝孩子游去。　　但他似乎水性很一般，動作笨拙，而孩子落水的位置，恰好是一處水底有暗坑或河道較深的地方，男人撲騰了幾下，不僅沒能立刻抓住孩子，自己反而也有些吃水。

  「有人落水了！」

  「快！快救人！」

  「那男的好像也不太會水……」

  「……」

  附近幾艘遊船上的人也發現了，紛紛驚呼起來，有的試圖把船靠過去，有的在找救生圈，一片混亂。

  「我靠！」

  高鎮岳臉色一變，蹭地站了起來，「離得不是很遠，我水性還行，我下去。」

  說著，就要脫外套和鞋子。

  葉海冰和錢雨也緊張站起身，準備幫忙。

  宋婉嚇得捂住了嘴，緊緊抱著霸王。

  楊奇目光凝聚，掃過落水點和周圍環境。　　孩子和男人都在撲騰，距離他們的船大概十七八米，水流似乎有些急，高鎮岳下去未必能立刻救上來，而且水下情況不明。

  電光石火間，楊奇已有了決斷。

  右手在身側隱蔽的一翻，「碧水靜波珠」悄然扣在掌心。

  法力微吐，心神與法器瞬間相連。

  御水！

  目標：落水孩童和掙扎的男子，所在區域水流。

  這一切發生在不到一秒內。

  在旁人看來，高鎮岳剛脫掉一隻鞋，葉海冰正準備扔救生圈——

  突然，異變陡生。

  只見孩童和男子撲騰的那片水面，毫無徵兆的，猛地向上隆起！

  仿佛水下有一個噴泉口，忽然打開。

  不，不是噴泉，更像是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力量，從水底托舉而上！　　「嘩~！」

  清澈的河水如同一隻無形大手，捲起一道直徑約一米多的柔和水柱，將正在嗆水掙扎的孩童，以及旁邊快要力竭的男子，整體包裹並托起！

  然後，這股水流仿佛有生命一般，劃出一道平緩的弧線，避開附近的船隻，朝著最近的一處碎石灘岸邊涌去。

  「噗通~」

  「噗通！」

  水花濺起，孩童和男子被水流「送」到了岸邊淺水區。

  孩童嗆了水，在不斷咳嗽，但已經脫離了深水區。

  男子則踉蹌著站起，一把抱住孩子，癱坐在及膝的水中，大口喘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從孩童落水，到被這股「神奇水流」送上岸，整個過程，不過五六秒鐘。

  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周圍幾艘遊船上的人，包括出事船上的女子，全都驚呆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著岸邊那對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卻安然無恙的父子。　　又看看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河面，一個個如同見了鬼。

  高鎮岳保持著脫了一隻鞋、金雞獨立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葉海冰手裡的救生圈掉在了船上。

  錢雨瞪大眼睛，嘴巴微張。

  宋婉抱著霸王，喃喃開口，「剛……剛才那水……怎麼回事？」

  楊奇早已將碧水靜波珠收回。

  面色如常，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慶幸，仿佛也剛回過神來。

  「好像是水下有暗流？或者正好有什麼東西湧上來了？」

  楊奇語氣帶著不確定，看向驚魂未定的高鎮岳，「老高，你剛才說要下水？現在好像不用了。」

  高鎮岳愣愣收回腳，愕然道，「啊？哦哦，是不用了……這他娘的什麼情況？」

  葉海冰也回過神來，咂舌道。

  「奇了怪了，這水流得也太巧了吧？正好把人衝上岸？跟拍電影似的！」　　錢雨也還有些懵。

  遠處，岸上的工作人員和其他遊客已經反應過來，朝著父子跑去。

  孩子的哭聲和母親的哭喊聲再次響起，但這次是喜極而泣。

  楊奇他們的船慢慢靠了過去，和其他船一起，確認那對父子只是受了驚嚇和嗆了點水，並無大礙後，才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緩緩駛離這片區域。

  不過，船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剛才那神奇的一幕，實在超出了常識。

  「你們說，會不會是水猴子？或者河神顯靈了？」葉海冰腦洞大開。

  「扯淡，建國後不許成精。」

  高鎮岳反駁，但語氣也有些虛，「可能是底下有溫泉眼？或者什麼地質現象？」

  宋婉小聲對楊奇詢問，「楊奇，你懂動物，懂不懂這些水文現象啊？」

  「不太懂。」

  楊奇搖了搖頭，一臉坦然，「自然界有時候確實有些難以解釋的巧合。」　　「不管怎樣，結果是好的。」

  錢雨終於開口，聲音平穩，「也許是某種我們不了解的水動力學現象，正好趕上了。」

  「喵喵~」

  霸王這時湊到楊奇身邊，賤兮兮叫喚。

  【兩腳獸，是不是你做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