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晚宴開始（1）
晚宴開始（1）
萊奇停了一下，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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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繳械咒和鐵甲咒，」
「動作和咒語只是一半。你揮得再准，念得再快，如果你心裡不相信它能繳械，它能擋住，它就繳械不了，也擋不住。」
「而螢光咒和漂浮咒，卻是只要咒語和動作，後兩者的關係不大。」
「那第三個和第四個的區別是什麼？」
芙蓉思索片刻，也是問道：「意志是你決定要做什麼。」
萊奇解釋道：「情緒是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是什麼狀態。」
芙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你研究這些，」
她慢慢的說道：「是為了打得更好？」
「不是。」
萊奇搖搖頭：「是為了知道它們為什麼是這樣。」
他低下頭，把盤子裡的麵包翻了個面。
「打得更好只是一個結果，我想知道的是，魔法到底是什麼。」
「咒語為什麼是這個發音，不是別的，動作為什麼是這個角度，偏一點會怎麼樣，意志和情緒在什麼時候起作用，什麼時候不起作用。」
這般說著，他抬起頭，看著芙蓉，再次問道：「我有一個疑惑，咒語的發音方式和魔力的輸出路徑是綁在一起的，換了語言，路徑就變了，那咒語是魔法的核心，還是只是一個翻譯？」
芙蓉皺起眉頭，喃喃重複道：「魔法的核心，還是只是一個翻譯？」
周圍的討論聲越來越大。
不知道過去多久。芙蓉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說得很坦蕩，沒有不懂裝懂，也沒有因為被一個二年級的問住了而覺得不舒服。
「但你的意思是不是，」
「咒語可能只是一個工具。魔法本身是別的東西？」
萊奇沒有承認，但也沒否認：「我在想這個。」
「如果魔法是別的東西，那咒語就是一層殼。把殼剝掉之後，還能不能施咒？」
「無聲咒呢，你有考慮過這個嗎？」
芙蓉嘗試的說道：「無聲咒是去掉聲音，但沒有去掉咒語。」
萊奇搖搖頭：「你的腦子裡還在念，我想的是，如果連腦子裡的咒語都去掉呢？如果魔法不是通過
咒語發出來的，那它是通過什麼？」
「你二年級？」
芙蓉沒有順著萊奇說問題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有些感興趣的問道。
「二年級。」
「這些東西——」
「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有人教你的？」
「自己想的。」
芙蓉看著萊奇，看了很久。
「那你有沒有想過，」
她慢慢的說道，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研究的東西，可能沒有一個答案？」
萊奇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在圖書館裡翻過很多書，沒有一本把魔法拆成這四個東西。
沒有一本問過「咒語是不是魔法的核心」。
他做的這個框架，這個分法，這個「咒語、動作、意志、情緒」，是他自己從每一次施咒、每一次練習、每一次坐在圖書館裡發呆的時候慢慢磨出來的東西。
書里沒有，可能哪裡都沒有。
「可能沒有。」
「當也可能會有。」
芙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她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更安靜的東西。
「你這個人。」
「不愧是霍格沃茨拉文克勞學院的人。」
「謝謝誇獎。」
大廳外側的走廊里漸漸傳來了腳步聲與衣料摩擦的輕響，原本散漫交談的布斯巴頓學生們下意識收住了聲音。
長桌上的刀叉碰撞聲淡了下去，法語的細碎議論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吊燈暖光靜靜灑在光潔的長桌與精緻的餐具上，連空氣都變得沉靜莊重，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正從
門外緩緩漫入大廳。
萊奇也停下了手裡的餐刀。
他能感覺到，整個大廳的氣氛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收攏、壓實，沒有刻意的呵斥，卻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收斂了心神，靜待來人。
他原本還沉浸在決鬥後的細微思索里，此刻也暫且壓下心頭的思緒，指尖輕輕搭在桌沿，安靜等待著。
沒過多久，大廳正門被兩名身著深藍色禮服的布斯巴頓高年級學生輕輕推開。
一陣極淡、卻極具存在感的香氣漫了進來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料，更像是某種古老森林與月光混合的氣息，安靜、高貴，帶著不容打擾的莊重。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布斯巴頓的校長緩步走入禮堂。
「晚上好，淑女紳士們」
「晚上好，馬克西姆校長！」
巫師們齊聲說道，並紛紛行李。
萊奇好奇的看向門口。
只見這位馬克西姆校長身形高挑挺拔，步態從容不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無形的節拍上，既不急促，也不拖沓，自帶一種長久身居高位才有的沉穩氣場。
走到U形長桌頂端的主位前，她微微抬手，示意所有人落座。
動作簡潔，秩序已成。
待全場坐定，她目光緩緩掃過席間眾人，先是落在布斯巴頓本校學生身上，略一點頭，最終停留在了剛剛結束決鬥的萊奇與芙蓉所在的中段區域。
那雙眼睛平靜、通透，仿佛能一眼看穿少年人眼底未熄的戰意，和藏在平靜外表下的思索。
緊接著，她開口講話：「今天的決鬥，我看在了眼裡。」
「勇氣值得讚許，鋒芒值得保留，但魔法從不是為了互相壓制而存在。你們揮動魔杖，是為了理解它，而非僅僅駕馭它。」
她稍稍頓了頓，目光掠過萊奇，語氣輕了幾分，卻更有分量：「有人在決鬥中追求勝利，也有人在決鬥中尋找真理。後者往往走得更遠。」
「希望你們今晚享用的不只是食物，還有彼此眼中的光芒。布斯巴頓歡迎每一個真正
願意思考魔法的人。」
「現在，晚宴開始。」
話音落下，有人敲了敲杯子。
是博瓦教授。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滑了一截，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舉起杯子說了句什麼，法語，語速很快，萊奇只聽懂了「決鬥」和「布斯巴頓」幾個詞。
然後他朝萊奇的方向舉了舉杯，仰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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