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石頭的誕生

  第218章 石頭的誕生

  崔林最後還是收下了那五百金幣，反正白給，那個叫埃德蒙的也沒提出什麼要求。

  這讓他的可支配資金來到了4800金幣左右，手頭非常富裕。

  

  離開法庭後崔林「取走」鏽矛，和安傑洛返回了旅館，並給有些好奇的艾希莉講了講關於這次審判的故事。

  不過他偶然注意到，鏽矛的某些動作似乎有些與平常不一樣，像是————有點生悶氣的小孩那種感覺。

  難道是因為被關在法庭外面的小黑屋一段時間所以真的「生氣」了？可它殘存的智力應該沒法理解這些複雜情況才對。

  崔林有些驚奇地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鏽矛，發現米爾寇指環供給的負能量似乎有一部分額外的比例一致在被鏽矛重甲頭盔之內的魂火位置消耗。

  或許————這個亡靈護衛的智力也有成長的潛力。

  隨後崔林向兩位隊友表示自己準備去地脈迷城第一層，回繼承者學院完成對一號基地的核心構建。

  安傑洛主動詢問是否需要自己幫忙，在得到崔林並不需要的回答後表示自己就不去湊熱鬧了，法師的那些話他一聽就頭疼。

  艾希莉倒是有些興趣，決定這一次陪著崔林下地脈迷城。

  來到哈欠門酒館後，杜爾南有些挑逗地開玩笑說，「好啊，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上次帶著個大帥哥來，這次又帶來個大美人兒？」

  崔林扯著臉皮把玩笑開回去，「那都是多少天前的事兒了，隔這麼久換人很正常。」

  艾希莉也笑著配合，一把將自己的手與崔林的胳膊挎起來，「怎麼了，你嫉妒？」

  這些有些顯出老態的老闆立刻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是我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腳步了。」

  「不過說實話，如果你是來催那份地脈迷城整合情報的，那來的有點早，可能還得幾天才能交給你。」

  崔林無所謂地搖搖頭，「不是，這次只是要下去，關於那個情報不用太急，準確性最重要。」

  「這次還是三個—我們倆，加亡靈。說實話我本可以用浮空術自己下去自己上來，但就當是照顧你生意了。」

  杜爾南笑了起來，一邊招呼著夥計準備好升降桶一邊說，「你小子說話我確實喜歡聽，但帳還是要算的。你之前存了十金幣在這，這次之後還剩七個。」

  崔林點點頭，然後和隊友一個個乘著桶下去了。

  輕車熟路地從地精那買來今天的密令後，崔林帶著艾希莉和鏽矛再次進入學院。

  仍然是熟面孔的外事專員奧瑞姆迎了上來。

  他看到艾希莉時目光頓了頓，但沒多問，只是朝崔林點點頭，「崔林閣下，又來辦業務？」

  「找埃德里安。」崔林說，「之前約好的，今天來取那塊水晶。」

  奧瑞姆瞭然，用那枚魔法戒指通知了埃德里安。

  片刻後，那個頂著凌亂棕發的法師快步走來，手上捧著一塊表面有微弱光暈流轉的大型紫水晶。

  「崔林！」埃德里安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你可算來了。快，讓我看看那個靈能源長什麼樣。」

  崔林失笑，「急什麼，先把水晶交接了。」

  他從次元袋裡數出一千金幣遞給埃德里安。

  埃德里安接過錢隨手塞進口袋，把紫水晶遞過來。

  崔林雙手接住—入手時感到一絲微弱的「波動」，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在睡夢中翻身。

  「它在————動？」艾希莉湊過來看。

  「意識還在沉睡，但隨時都可以喚醒。」埃德里安解釋，「這幾天我們也進行了一些研究和方向上的嘗試，甚至勉強用魔力模擬靈能並向它供能了一段時間。」

  「結果就是這個意識已經可以直接與我們對話了。」

  「只是現在智力太低，沒法順暢交流。需要接入靈能源再養一段時間才行。」

  崔林點頭，把紫水晶小心收進次元袋—這東西雖然不小，但次元袋的空間足夠容納。

  「材料準備好了嗎？」他問。

  埃德里安拍拍自己的次元袋，「早就備齊了。靈能傳導介質、適配基座、動力接口改裝件，一樣不落。走吧，去你的基地，邊干邊說。」

  一行人穿過學院走廊，來到那間上次舉行結陣儀式的會客室。崔林確認四下無人後，掏出霧水晶，激活傳送門。

  淡色的傳送門在空氣中展開，另一頭是那片漂浮在以太中的石板廢墟。

  進入基地後，埃德里安一聲不吭地掏出工具開始忙活。

  他先在石板中央的石台附近清理出一塊平整的區域，從次元袋裡拿出一個造型複雜的金屬基座，用魔法將其固定在地面上。

  「這是適配基座。」他邊幹活邊解釋，「能讓紫水晶穩定放置，同時放大它的輸出信號。以後你的「管家」通過這個基座，才能同時控制多個構裝體。」

  「同時這個也能幫水晶更好地接收到你控制戒指的命令，雖然你這個地方的大小和遮擋情況其實也不太需要。」

  崔林把那顆靈能心臟從次元袋裡取出來。

  心臟離開次元袋的瞬間，一股若有若無的靈能波動擴散開來—不強烈但確實存在。

  他把心臟放在基座旁邊的一個小型支架上。

  埃德里安從次元袋裡掏出一卷細如髮絲的銀灰色金屬絲，開始將心臟和基座連接起來。

  「這是靈能傳導介質。」他頭也不抬地說，「特殊合金，能承載靈能。我在上面刻了微型法陣，可以穩定供能源的波動，只輸出純淨的靈能。」

  崔林看著那根金屬絲從心臟連接到基座，又從基座分出幾根細線，延伸到周圍的地面上那是給構裝體預留的位置。

  三台簡易構裝體已經被埃德里安搬到指定位置。他開始改裝它們的動力接口，每改完一個，就將其與地面的傳導介質連接。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艾希莉無聊地坐在一塊倒下的置物架上，偶爾和崔林聊幾句。鏽矛沉默地站在一旁，魂火在頭盔下微微閃爍崔林注意到它「看」的方向，始終是那顆靈能心臟。

  可惜崔林與鏽矛之間的聯繫靠的只是一個蒼白的*活化死屍*法術，並不像標準召喚物那樣能彼此有著心靈感應，因此他沒法仔細確認鏽矛可能在想些什麼。

  終於，埃德里安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好了。」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最後一步，把紫水晶放上去，然後—見證奇蹟「」

  。

  崔林從次元袋裡取出紫水晶，小心翼翼地嵌入基座頂端的凹槽。

  水晶剛放好，表面的光暈就變得活躍起來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試探」新環境。

  幾秒後，一縷藍紫色的光芒從水晶內部亮起，順著傳導介質緩緩流向心臟，又從心臟流回水晶，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當光芒完成第一個循環的瞬間，一個聲音借著心臟散播開的靈能場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這————是————哪————里————」*

  聲音很慢，斷斷續續，像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在努力組織語言。

  艾希莉猛地興奮站起來，「它說話了！」

  崔林抬手示意她別激動，自己在心中試探性地回應，「你能聽到我嗎？」

  紫水晶的光芒閃爍了幾下。

  *「————聽————到————了————你————是————那————個————人————」*

  「哪個？」

  *「————·————————個————．————————的————人————」*

  崔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當初在毒液之影，他第一次接觸這塊水晶時，這個意識就已經「記住」他了。

  艾希莉湊過來好奇地問，「它能聽懂我們說話嗎？」

  *「————能————聽————懂————但————說————不————快————」*（腦中聲音裡帶著一絲沮喪）

  艾希莉失笑，「沒事，慢慢說。你多大了？」

  *「————不————知————————剛————醒————」*

  安傑洛要是在這兒估計會笑出聲—這對話簡直像在逗小孩。

  埃德里安拍了拍手，「好了，別光顧著聊天。崔林，讓你家管家」試試控制構裝體。」

  崔林點點頭，對著紫水晶說，「你能讓那些構裝體動起來嗎？」

  沉默了幾秒。

  然後其中一台構裝體突然抬起手臂，僵硬的關節發出咔咔聲。它左右轉了轉頭，又抬起另一隻手臂，笨拙地揮了揮。

  *「————動————了————我————讓————它————動————了————」*

  紫水晶的光芒變得明亮，那個聲音里竟然透出一絲孩子般的驕傲。

  第二台構裝體也動了起來。

  它嘗試邁步，結果一腳踩空，直接撲倒在地。

  第三台稍微聰明點，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對著鏽矛的方向伸出機械手臂像是在打招呼。

  鏽矛沒有回應，但頭盔下的魂火似乎閃爍得稍微頻繁了一些。

  艾希莉看著那台倒在地上的構裝體，忍不住笑出聲，「它還需要學走路。」

  *「————我————會————學————的————」*（聲音裡帶著認真的意味）

  崔林也笑了，轉向埃德里安，「目前這個狀態，算成功了嗎？」

  「算。」埃德里安開始收拾工具，「意識已經激活，能控制構裝體，能和你交流。接下來只需要時間一它會慢慢成長的。幾個月後應該就能正常對話，一年後可能比大多數人都聰明。」

  他頓了頓看向崔林，「不過你得想清楚，你打算讓它做什麼？單純的控制構裝體巡邏，還是做更複雜的事？」

  崔林沒有立刻回答。

  他環顧這片空蕩蕩的空間—一塊漂浮在以太中的石板，幾台笨拙的構裝體，一個剛學會說話的意識。

  然後他緩緩開口，像是在回答埃德里安，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首先，這裡是倉庫。」他指了指周圍，「重要的東西可以放這兒，不用隨身帶。以後戰利品、材料、備用裝備都可以堆進來。次元袋再大也有極限，這裡沒有。」

  艾希莉點頭，「合理。」

  「其次，安全屋。」崔林繼續說，「遇到危險可以躲進來。在地脈迷城那種地方，有一個隨時能撤退的據點比什麼保命手段都實在。」

  「只要別讓身為出口的霧水晶停留在太過顯眼的位置，應該就很難有人會意識到要用識破隱形類的法術來調查附近空間。」

  「這點我同意。」艾希莉說，「我聽說過見過太多冒險者都死在「來不及跑」上。」

  崔林又指了指那幾台構裝體，「第三，後勤。以後下地脈迷城，可以在裡面補給、休息、換裝備。構裝體可以幫忙整理物資、維護裝備一它們不需要睡覺，可以24小時幹活。」

  *「————我————會————幫————你————們————整————理————」*（紫水晶聲音適時響起）

  艾希莉挑眉，「它還挺積極。」

  崔林笑了笑，繼續說，「第四，等它智力成熟了，可以幫我整理情報、研究法術。如果以後攢下了一堆雜七雜八的線索都需要有人梳理，我自己可能沒那麼多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第五————戰術支點。如果遇到難纏的敵人，我可以把人引進來關門打狗。」

  「雖然現在沒什麼防禦措施，但以後可以慢慢布置各種陷阱、召喚生物守衛。」

  艾希莉點著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其實還有一個用途。」

  崔林看向她。

  「藏人。」艾希莉說，「不是藏物品，是藏人。如果有人需要保護或者暫時不能露面，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只需要提供一些生活物資就好。」

  她看著崔林，意味深長地說，「說不定哪天你用得上。」

  崔林想起她身上那個「萊拉復甦鑰匙」的秘密，點了點頭，「確實。」

  *「————我————會————守————————大————家————」*

  紫水晶的聲音雖然斷斷續續，但帶著一種樸素的認真。

  艾希莉忍不住笑了，「它真挺可愛。」

  埃德里安已經收拾完工具，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讓它慢慢長就行。」

  他看向崔林，「對了，靈能心臟不是無限的，但以這個消耗速度，用個一兩年沒問題。到時候你再想辦法找新的靈能源就行。」

  崔林點頭，「明白。這次多謝了。」

  「客氣。」埃德里安擺擺手，「你救過我的命，這點忙不算什麼。走吧，送我出去，我還得回去跟學院匯報。」

  崔林激活霧水晶，打開傳送門。

  埃德里安跨過去，回到繼承者學院的會客室。

  崔林跟過去確認他沒有別的事，然後回到基地，關閉傳送門。

  艾希莉還站在石板中央，和紫水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所——以——你——叫——什——麼」

  「艾希莉。你呢？」

  米「——沒——有——名——字——」*

  「那崔林得給你起一個。」

  *——他——會——起——嗎」*

  艾希莉看向崔林，「它問你呢。」

  崔林想了想，「叫「管家太俗了。叫「小紫」？太隨便。叫「靈」？太裝。」

  *「————叫————————石————頭————就————好————*

  艾希莉失笑，「它自己給自己起名了。」

  崔林也笑了，對著紫水晶說，「好，那就叫你石頭。石頭，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

  *「————嗯————·————給————————」*

  紫水晶的光芒溫暖地亮著。

  崔林環顧四周一地板、石台、心臟、基座、三台構裝體，還有那個剛有了名字的意識。

  這就是他的基地了。

  雖然還很簡陋，但至少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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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