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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命運女神與無常牌

  第217章 命運女神與無常牌

  ————無常牌?

  崔林暗暗記下這個讓自己稍感熟悉的關鍵詞,然後又看向這次任務完成的提示,發現這個為倒霉術士帶來終結並清除潛藏入侵異怪的任務給自己提供了2000經驗值,增幅後就是3000.

  於是自己的經驗值現在是【57910/65000】,離升級又近了一步。

  他將戰利品心臟收好,然後和隊友們一起去查看石屋周圍幾個並未參加戰鬥的構裝體。

  過程中他還將這個倒霉術士的故事介紹給了安傑洛和艾希莉,並順便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們有聽說過無常牌這種魔法物品麼?這個術士抽了一次牌後整個命運堪稱天翻地覆。我還以為這種力量在命運女神分裂後就不存在了呢。」

  其實崔林已經想起了一些有關於所謂無常牌的知識,因為前世DND官方就有一個名為「萬象無常書」的擴展,裡面就介紹了萬象無常牌的設定。

  老實說前世的桌遊背景設定明顯是先創造了一套便於讓DM和遊戲設計者發揮故事創意的工具,並為這套工具選擇了類似塔羅牌這樣受人喜愛又易於理解的載體,最終才將整個設計融入進世界觀與背景設定。

  在前世設定中,最初的萬象無常牌誕生於被遺忘國度費倫之外的另一個重要世界—

  灰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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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鷹世界本身所處的星球其實名為奧斯,而灰鷹之名來源於其上一座非常知名的獨立城市。

  以奧斯星球為中心的灰鷹天宇區別於被遺忘國度所在的國度天宇,恆星與行星都完全不同。

  但包括這兩個天宇在內的所有天宇囊括在一起其實才是物質位面的真正含義,且這些存在於晶壁系內部的天宇都被星界包括著。

  雖然以字面意思來說,「多元宇宙」一詞理應包含存在於星界中的所有天宇和晶壁系,但費倫人口中的多元宇宙一般只特指國度天宇加其他被認知到的所有位面,並將托瑞爾星球看作是物質位面的核心。

  當然,國度天宇所處的晶壁系的確有著特殊地位。

  如果崔林記得沒錯,只要沒得到神上神A0的明確許可,任何外來神明都無法在國度天宇內授予神術、顯聖化身,因此也就無法發展信徒,更無法建立神職權柄。

  所以即便是費倫上最精英的施法者群體,一般也不會太過關注與費倫毫無關係的其他天宇神系神明。

  不過因為有些其他天宇神系中的神明在神職上與費倫本土神系的神明存在重疊,所以這部分神明教會中的高級祭司一般會對相應的其他神系神明有所敵視,甚至會反覆在教會內強調國度以外神明在費倫不具備信仰合法性,即使這些神明在任何一個其他位面都能夠表現得與他們所信仰的神明同等重要。


  總之,在前世出版的官方規則中,一位家園位面位於外層機械境的女神伊斯圖絲被灰鷹世界的人們尊為命運女神,而曾創造了多元宇宙中的第一套萬象無常牌,同時也是最強大的一套。

  但對於費倫大陸來說,由於從神明到教會都有意淡化其他天宇神系的存在,而普通民眾絕大多數甚至無法意識到自己所站立的大地實際上是一顆巨球,所以直接和費倫人談論灰鷹神系的神明與傳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想法。

  因此即便在這個真實世界中,無常牌的起源有可能同樣是灰鷹的命運女神伊斯圖絲,費倫人也一定有著一套足以用費倫神系就能夠解釋的敘事。

  想到這時崔林意識到,由於伊斯圖絲無權在國度天宇施展神力,因此能在費倫上生效的無常牌其實必然與這位女神無關。

  而在聽到問題之後,安傑洛顯得很茫然,「無常牌?這是什麼?我也沒聽過這種強大的魔法物品。」

  相比之下,不知道平時與迷霧女神萊拉聊過多少神明密辛的艾希莉則開口解釋說,「無常牌的起源還要追溯到曾經的命運女神一泰希,祂曾為了滿足信徒關於改變自身命運的祈求而創造了第一套命運無常牌。」

  「那一套牌組中有著許多張強大且效果各異的牌,這些足以改變人們一生的效果有好有壞,而通過人們自願承擔這種風險,命運女神的力量就得以藉由牌組來實現。」

  「當人們抽出其中的一張或幾張牌後,那些牌面所代表的效果就將開始改變抽牌人的命運。」

  「有些是立即就會發生明顯的變化,有些則是在經年累月之後才會讓抽牌人意識到當時某一張牌的真正意義。」

  「不過很可惜————隨著泰希在洛山達引起的黎明之災中分裂為泰摩拉和本莎芭,那套被泰希教會奉為神器的命運無常牌也徹底失去了力量,甚至泰希教會自己也很快就消失無蹤了。」

  「不過————」艾希莉晃了晃短笛,「我之前就曾聽說有些強大而富有野心的施法者其實私下創造過類似的無常牌牌組,只不過其效果比起神明造物要弱小得多。」

  「有人聲稱這些試圖創造無常牌組的凡人實際上是占卜和命運之神薩弗拉斯的信徒,畢竟在泰希分裂後,唯一掌握與命運本義相關神職的神就只剩下了祂一個。」

  「但大部分人都不認同這個說法,因為薩弗拉斯在久遠的過去幾乎一直被法師之神阿祖斯關在手杖里,其力量能夠向凡人信徒展示預言碎片已經很勉強了,不可能維持多套無常牌的效果。」

  「直到在1358DR的神隕之年與阿祖斯達成協議被放出手杖,薩弗拉斯才算是正式回歸諸神行列,但至今也只不過是一個強一點的半神。」

  「另外還有一個更可信的反駁論據,是說薩弗拉斯的教義始終強調命運是既定的,未來的真相可以被預見但無法被輕易篡改。」


  「他的信徒樂於傳揚一種凡人應該理解並接受自己宿命」的說法,又怎麼會去創造無常牌這種違反教義的東西呢?」

  「所以我之前其實連這些所謂仿造無常牌的存在都不太相信,總覺得只是流言。今天聽你說了他的故事才意識到,世界上的確還存在有至少一套效果強大的無常牌組。」

  「至於創造這些無常牌的人到底是誰?他們是如何做到又是為何要做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崔林和安傑洛津津有味地聽著這些知識,後者看向艾希莉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敬佩之情。

  在消化了這些說法之後,崔林半開玩笑地提出了一個稍顯跳躍的問題,「請問博學大師艾希莉閣下~你知道黎明之災到底是發生在什麼時候的事麼?怎麼感覺它在歷史上的位置如此模糊?」

  他對此感興趣並不是為了刨根問底,而是多少與自己掛上了關係。

  因為從時間和因果關係上來看,正是因為海姆曾經的情人一穆丹娜完全隕落在了洛山達引發的黎明之災中,所以才導致了海姆對星天使卡洛伊達的不公正職責,因此才引發了後續的神戰和卡洛伊達完全消亡,最終導致了崔林現在宗主艾狄奧的墮落。

  「這個我知道!」安傑洛有些興奮地接過話,在艾希莉作出一個「你請講」的手勢後清了清嗓子說道,「任何一個凡人都無法確切地指明黎明之災發生在哪一年」,這是所有祭司和法師的共識。」

  「不過根據種種線索定位,黎明之災必然發生在100DR到300DR之間,那已經是足足一千多年前的往事了。」

  「原來如此————」崔林點點頭,計算著艾狄奧被掛在卡瑟利山頂上的時間應該已經有大幾百年了。

  在一段關於神明和宇宙深層的高端討論之後,三人回歸到了眼前這次事件的具體收穫。

  其中最重要的心臟已經被崔林收入囊中,而剩下的共三台簡易構裝體此時已被他們擺在了面前。

  這些構裝體使用的金屬毫不出奇,就連魔力迴路的保護都顯得有些簡陋。

  更關鍵的是,給它們提供能量的魔力晶石早已空空如也,恐怕是自從這個術士被靈能扭曲後就再也沒有得到過維護或更換,而原本所用的晶石也是魔力儲量一般的便宜產品。

  但這些對於崔林來說都不是問題,晶石可以自己出錢買更好的,而且用在一號基地內按理說也不會接觸什麼戰鬥,無需升級戰鬥能力。

  於是崔林當場完成剛才被戰鬥中斷的秘法回流,補充了一個法術位後激活霧水晶,打開了從這裡通往一號基地的傳送門。

  然後他和安傑洛、鏽矛一起,將三台構裝體都搬進了一號基地,順便將這顆靈能心臟也順手放在了中央石台上盛血蛋殼的旁邊。


  回到費倫,關閉傳送門,三人就準備開始返回深水城了。

  當天天黑之前,也即24日的傍晚,三人就靠著強壯的召喚坐騎回到了深水城。

  進入城內崔林突然想起來,按照前世節日來說,今晚正是被稱為平安夜的夜晚,但在費倫這裡不論是十二月的24日還是25日,都不是什麼節日。

  次日一早,崔林就被旅館夥計的敲門聲叫醒了。

  「崔林先生,有您的信。」夥計遞過一個蓋著火漆的信封,「是領主法庭送來的。」

  崔林接過信封,拆開掃了一眼。

  信的內容很簡短—邀請他作為「讓德森·莫羅案件」的證人,於當日下午前往領主——

  法庭出席庭審。落款是法庭書記官的簽名和印章。

  他帶著鏽矛出門去找安傑洛,瓦勒羅斯家的僕人告訴他安傑洛也收到了同樣的信,已經出發去法庭了。

  領主法庭位於城堡區與貿易區交界處,是一座灰白色的石砌建築,門前立著托姆的聖徽。

  崔林到的時候,安傑洛正在門口等他。

  「你也收到了?」安傑洛問。

  崔林點點頭,「進去吧。」

  兩人經過簡單的身份核驗後進入法庭。

  鏽矛被留在門外一亡靈不允許進入法庭建築,守衛甚至將它帶進了一個小黑屋裡關著。

  法庭內部比外觀看起來寬敞得多。

  挑高的穹頂、深色的橡木長椅、正前方高台上坐著三位身穿黑袍的法官那是領主議會授權的常任法官,專門審理涉及貴族和重大案件。

  左側是旁聽席,已經坐了不少人,有穿著體面的貴族,也有衣著樸素的平民。

  右側是被告席,讓德森·莫羅站在那裡,臉色蒼白,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崔林和安傑洛被引到證人席旁等候。

  庭審很快開始。

  書記官先宣讀了案件概要—讓德森·莫羅在嚎叫節期間委託他人捕捉多頭蛇蜥,意圖偽造功績,但因操作失誤導致蛇蜥失控,造成兩名隊友死亡。

  隨後是證人作證環節。

  第一個證人是那個倖存下來的矮人戰士。

  他的傷勢還沒好全,拄著拐杖一病一拐地走進法庭。

  他講述了那天發生的一切一如何被蛇蜥襲擊,如何眼睜睜看著隊友死去,最後如何被崔林和安傑洛救下。

  說到隊友時,矮人的聲音哽咽了。


  旁聽席上傳來低低的嘆息聲。

  輪到崔林時,他走向證人席,目光掃過被告席上的讓德森。

  讓德森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瞬又低下頭去。

  崔林開始陳述。

  他客觀地講述了當天發生的事如何在沼澤中遇到求救的讓德森,如何趕到現場看到失控的多頭蛇蜥,如何與安傑洛一起擊殺怪物救下矮人。

  當法官問起讓德森是否「主動交代」時,崔林點頭。「是的。在我們制服他之後,他原原本本地交代了整個計劃—包括委託捕獵團捕捉蛇蜥、找鍊金師配置抑制藥劑、以及通過某個組織傳送蛇蜥到深水城附近。」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甚至還主動告訴我們那個組織的聯絡方式。」

  這句話讓旁聽席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法官敲了敲木槌,示意安靜。

  崔林繼續說:「當然,這件事的主要責任毫無疑問在讓德森本人如果不是他策劃這個博取名聲」的計劃,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客觀來說,事件之所以失控到有人死亡的地步,確實也有兩個外部因素:一是遠方的狩獵團在處理蛇蜥時灼燒斷頸的時間不夠,導致它後來能重新長出頭顱;二是本地的鍊金師在配置抑制藥劑時,為了節省成本剋扣了劑量,導致藥效遠低於預期。」

  他說完這些,又補充了一句,「讓德森在事後主動交代全部細節,沒有隱瞞,這一點也是事實。」

  法官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接下來是其他證人—包括調查此案的衛隊長、負責鑑定的法師、以及被捕後交代情況的鍊金師格瑞米歐。

  格瑞米歐被帶上來時,整個人狼狽不堪,哆哆嗦嗦地承認了自己剋扣藥劑劑量的事實,但反覆強調「只是想多賺點,沒想到會死人」。

  最後是被告陳述。

  讓德森站在那裡,聲音沙啞地說,「我————我認罪。是我害死了他們。我沒什麼可辯解的。」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法庭安靜了幾秒。

  三位法官低聲商議了片刻,最後由中間那位主審法官宣讀判決:「讓德森·莫羅,策劃危險行動致兩名職業冒險者死亡,罪責明確。但考慮到其在事後主動交代全部細節、配合調查,且有證人證實其確有悔過之意,法庭判決如下「7

  「一、罰款兩千金幣。」

  「二、剝奪所有貴族待遇三年,包括但不限於貴族頭銜之禮遇、免稅特權、以及出席貴族議會相關活動的資格。」

  「三、永遠不得繼承莫羅家族家主之位。」

  「四、強制驅離深水城一年。期間不得進入城牆內,可在城外莫羅家族莊園居住,但不得參與任何涉及深水城的冒險活動或公共事務。」


  讓德森的身體晃了晃,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從這一刻開始,他最看重的「名聲」恐怕此生都無法再回到從前了。

  法官轉向格瑞米歐,「格瑞米歐,作為鍊金師,因商業欺詐致人死亡,情節惡劣。法庭判決:罰款一千金幣,吊銷藥劑業資格,監禁六個月。

  17

  格瑞米歐雙腿一軟差點跪下,被衛兵架住拖了下去。

  這個中年藥劑師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用眼神剜了崔林「幾刀」。

  庭審結束。

  崔林和安傑洛走出法庭時,讓德森被兩個衛兵押著從側門出來。

  他看到崔林後腳步頓了頓,眼神複雜。

  「你————最後那句,算是在幫我?」他的聲音很輕。

  崔林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平靜地說,「我只是陳述事實。」

  讓德森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我記住你了。不是————不完全是記恨。」他頓了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說完他就跟著衛兵走了。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來。他穿著得體但不張揚的深色外套,留著修剪整齊的鬍鬚,眼神沉穩。

  「崔林先生,安傑洛先生。」他微微欠身,「我是埃德蒙·莫羅,讓德森的哥哥。」

  崔林和安傑洛回禮。

  埃德蒙誠懇地說,「我來是想當面道謝。雖然讓德森受了罰,但我們都清楚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趕到,他那天就死在多頭蛇蜥的爪下了。」

  「他做的那些蠢事,我沒什麼可辯解的,但命是他自己的,你們救了他。」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面料精緻的布袋,雙手遞過來,「這是一點心意,只有五百金幣,不成敬意。請務必收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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