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吐蕃大捷!
第457章 吐蕃大捷!
貞觀二十五年仲夏,長安城外的灞橋校場驕陽似火,兩千親兵陣列嚴整,玄甲在烈日下泛著冷光。
李承乾一身紫袍立於高台,身旁的蘇定方按著腰間佩刀,鬍鬚在風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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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曾平定西突厥、遠征遼東的老將,此刻正接過李承乾手中的帥旗,即將率領親兵奔赴西域,與早已整裝待發的安西大軍會合,征伐吐蕃。
高台之下,親兵們鎧甲鮮明,雖人數不多,卻個個身姿挺拔,皆是跟隨蘇定方多年的百戰精銳。
「蘇將軍,此去西域,孤將這兩千親兵交予你手。」李承乾的聲音沉穩有力,傳遍整個校場。
「安西四鎮的兩萬銳士已在焉耆集結,隴右折衝府的五千健兒正星夜趕往河西,劍南道折衝府的五千羌兵也已整裝待發。這些將士常年戍守邊疆,熟悉吐蕃習性與高原氣候,醫官已逐人查驗,留下的皆是能在海拔三千米奔襲的硬漢,定能助將軍建功立業。」
蘇定方單膝跪地,雙手接過帥旗,聲音洪亮如鍾:「殿下放心!老臣定不負所托,揚大唐軍威於雪域!」
校場邊緣,火器營正為親兵配備改良裝備。
三十門輕型「過山炮」已拆解打包,炮身縮短加裝可拆卸木輪,炮手們正仔細檢查火藥。
火銃手們則逐一校驗武器,確保每支火銃都能在長途跋涉後正常擊發。
「親兵火器已備妥。」負責後勤的校尉上前稟報。
李承乾點點頭,蘇定方在旁補充:「老臣已與安西都護府約定,待大軍會合後,即刻聯絡西域波斯商人。若阿拉伯軍敢動,他們便焚燒阿姆河沿岸糧草驛站,斷其補給。這些商人恨阿拉伯占了他們家園,定會傾力相助。」
此時,一份急報由內侍遞上:「吐蕃在勃律築堡壘五座,阿拉伯使者正督促加快工期,已派百名工匠教吐蕃築牆之法。安西都護府急報,請求將軍速去主持大局。」
蘇定方接過急報,冷笑一聲:「晚了!安西軍已在勃律外圍布防,他們的堡壘剛起地基,我軍的火炮已能轟到城下。」
他對李承乾躬身道:「殿下,老臣請求明日便拔營,星夜趕往安西,與大軍會合後即刻開戰。趁阿拉伯遠征軍未過蔥嶺,先打吐蕃一個措手不及。安西軍正面強攻,羌兵帶火炮抄側翼,十日之內必破勃律,斷吐蕃與阿拉伯聯絡!」
李承乾點頭,目光掃過兩千親兵:「蘇將軍放手去戰,長安的糧草、火器會通過折衝府源源不斷送往前線。記住,此戰不僅要破吐蕃,更要讓阿拉伯看看,大唐的兵鋒,既能掃西域,也能鎮雪域,誰若敢插手,便讓他嘗嘗火器的厲害!孤在長安,靜候佳音!」
「臣遵令!」蘇定方高聲應道,轉身翻身上馬,將帥旗高高舉起,「親兵聽令,明日拔營!」
兩千親兵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陽光灑在他們的甲冑與火器上,映出一片肅殺的鋒芒。李承乾站在高台上,望著蘇定方帶領親兵先行離去的背影,知道這場仗的關鍵不僅在破吐蕃,更在震懾阿拉伯。
只要蘇將軍能與安西大軍順利會合,快速擊潰吐蕃主力,讓阿拉伯看到唐軍的迅捷,即便他們已出兵,也未必敢真的踏入戰場。
次日清晨,長安西門外鼓聲震天,蘇定方率領兩千親兵踏上西征之路,火器輜重隊緊隨其後。隊伍揚起的沙塵漸漸遠去,向著西域的方向疾馳。
——
貞觀二十五年秋,蔥嶺北麓的河谷已是寒意漸濃,唐軍的營帳沿河谷連綿十里,玄色的帳篷在枯黃的草原上如沉默的巨獸。
蘇定方勒馬立於山崗,鬍鬚上凝著晨霜,手中的馬鞭指向南方。
那裡,吐蕃的勃律堡壘群隱約可見,黑色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經過兩月的長途跋涉,他率領的兩千親兵已與安西大軍會合,三萬唐軍精銳如一把磨利的刀鋒,終於抵近了雪域戰場的第一道關隘。
「將軍,斥候回報,吐蕃在勃律築了五座堡壘,最外圍的『狼嘯堡』駐兵三千,由贊普的弟弟芒松芒贊親自鎮守。」副將裴行儉翻身下馬,將一份手繪的堡壘圖呈上來。
「阿拉伯的百名工匠果然在堡內,他們教吐蕃用夯土混合銅砂築牆,牆厚達丈余,說是能防火炮轟擊。」
蘇定方接過圖紙,指尖划過堡壘間的壕溝與箭塔:「銅砂夯土?倒是有些門道。傳火銃營,明日清晨用『過山炮』試射狼嘯堡的外牆,用三成藥力即可,我要看看這吐蕃堡壘,到底有多硬。」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西方,「阿拉伯遠征軍的動向呢?過阿姆河了嗎?」
「還在蔥嶺以西徘徊。」
旁邊杜荷遞上另一份情報:「他們的先鋒試探過兩次,都被咱們的斥候用火銃打退了。波斯商人傳來消息,阿拉伯的哈里發雖下了遠徵令,但軍中對大唐火器心存忌憚,將領們爭論不休,行軍遲緩得很。」
杜荷跟裴行儉是先鋒軍,比之蘇定方要更早抵達。
蘇定方冷笑一聲:「怕就對了。傳下去,讓安西軍每日在河谷操練火器,炮聲越大越好,不僅要讓吐蕃聽見,更要讓西邊的阿拉伯人聽見。告訴他們,大唐的火炮已架在蔥嶺,誰來誰送死!」
山崗下的唐軍營地已是一片忙碌景象。安西軍的老兵們正檢查火銃的機括,往槍管里塗抹防凍油脂。
羌兵們牽著氂牛搬運火炮零件,這些生長在高原的牲畜雖不如戰馬迅捷,卻能在碎石遍布的山道上穩穩馱運沉重的炮身。
醫官們則挨營分發凍瘡膏與禦寒的氈毯,帳外晾曬的肉脯與青稞炒麵散發著乾燥的香氣,這是將士們在雪域寒冬中的能量之源。
「將軍,羌兵首領悉諾邏求見。」親兵來報。
片刻後,一位身著藏青氆氌的羌人將領大步走來,腰間的彎刀上嵌著綠松石:「將軍,小人熟悉勃律的地形!狼嘯堡看似堅固,實則背後有條『一線天』峽谷,只能容一人一馬通行,吐蕃以為天險無人能過,只派了五十人駐守。」
「若能派一支精銳從峽谷穿插,摸到堡壘後方,定能前後夾擊!」
蘇定方眼中閃過精光,立刻召來眾將圍坐議事。他將狼嘯堡的圖紙鋪在石板上,用馬鞭劃出路線:「秦懷玉率五千安西軍正面強攻,用十門過山炮轟擊正門,吸引吐蕃主力。」
「悉諾邏帶三千羌兵走一線天峽谷,攜帶火箭與火油罐,摸到堡壘後方後立刻放火,製造混亂。我親率中軍兩萬坐鎮河谷,待堡壘內亂,再以火銃營為先鋒,一舉破城!」
杜荷有些遲疑,想要開口,但最終沒有說話。
蘇定方看向負杜荷:「明日破曉進攻,務必讓將士們寅時用餐,每人配發兩塊酥油青稞餅、一壺熱奶茶,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火藥要提前預熱,放在氈毯里捂著,免得在低溫下受潮啞炮。」
杜荷嘴角苦笑:「是,將軍。」
畢竟他沒什麼打仗經驗,就這樣直接帶兵上場,自己都會發虛。
夜幕降臨時,唐軍營地的燈火漸漸熄滅,只有巡邏兵的甲冑摩擦聲在寂靜的河谷中迴蕩。
蘇定方獨自站在帳外,望著南方堡壘的燈火,手中摩挲著李承乾臨行前賜予的鎏金令牌。兩月行軍,穿越戈壁與雪山,將士們雖有疲憊,卻無一人退縮。
安西軍要報常年邊境摩擦之仇,羌兵要為部族爭取商路利益,而他這位老將,則要為大唐的西域屏障,再添一塊堅實的基石。
「將軍,夜深了,該歇息了。」親兵送來暖爐。
蘇定方接過暖爐,目光卻未離開勃律堡壘的方向:「告訴將士們,明日破了狼嘯堡,每人賞羊皮兩張、酒一壇。這第一仗,必須打得漂亮,讓松贊干布知道,大唐的軍隊,踏雪而來,只為誅逆!」
秋風捲起地上的枯葉,掠過唐軍的營帳,帶著決戰前的肅殺。遠處的吐蕃堡壘依舊燈火通明,他們或許還在依仗銅砂堡壘與阿拉伯工匠的指點做著美夢,卻不知一把淬著火器鋒芒的利刃,已在秋夜中悄然舉起。
當明日的第一縷陽光灑向蔥嶺時,這場橫跨雪域與沙漠的較量,終將在炮聲與火銃聲中,迎來真正的開場。
次日。
卯時的霜霧還未散盡,蔥嶺北麓的寂靜突然被震耳欲聾的轟鳴撕裂。
十門「過山炮」在晨曦中噴吐火舌,三成藥力的炮彈拖著青煙劃破長空,狠狠砸向狼嘯堡的銅砂夯土牆。
煙塵瀰漫中,吐蕃士兵引以為傲的堅不可摧的城牆應聲震顫,磚石混著銅砂如暴雨般墜落,丈余厚的牆體竟被轟出數個碗口大的缺口。
「那是什麼妖法!」
狼嘯堡箭塔上,芒松芒贊死死攥著腰間的彎刀,臉色比晨霜更白。
他曾親眼看著阿拉伯工匠指揮吐蕃士兵用銅砂混合夯土築牆,工匠拍著胸脯保證便是唐軍的火炮也轟不開,可眼前的景象卻像一記重錘砸碎了他所有的信心。
城牆缺口處,唐軍玄色的甲冑已隱約可見,冰冷的槍管正從缺口向外窺探。
「放!」裴行儉的吼聲在河谷迴蕩。這位作為先鋒的將領早已列陣待發,五千安西軍在他的指揮下排成三排,前排火銃手臥倒扣動扳機,鉛彈如冰雹般潑向堡門。
中排士兵緊接著跪射,銃聲連成一片驚雷,後排立射的火銃手迅速填補空缺,三輪齊射形成的火力網密不透風。
守在堡門的吐蕃士兵成片倒下,皮革甲冑在鉛彈面前如紙糊般脆弱,慘叫聲混著斷裂的箭杆聲在堡壘中炸開。
吐蕃的騎兵試圖衝出來反撲,剛到堡門就被側面襲來的霰彈掃倒一片。
這種裝滿鉛丸的炮彈在半空炸開,形成致命的金屬風暴,戰馬受驚嘶鳴著亂撞,反倒把後續衝鋒的隊伍堵得水泄不通。
阿拉伯工匠教的魚鱗陣在火器面前徹底失效,士兵們握著彎刀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在鉛彈的呼嘯中絕望倒下。
「後面!後面著火了!」堡壘深處突然傳來悽厲的呼喊。
悉諾邏率領的羌兵已穿過一線天峽谷,將火油罐擲向木質塔樓,火箭拖著焰尾射入堡內,乾燥的帳篷和糧草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濃煙嗆得吐蕃士兵睜不開眼,原本還算有序的防禦徹底潰散,士兵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堡壘深處逃竄,卻不知哪裡才是安全的角落。
蘇定方立於山崗,看著狼嘯堡內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他對身旁的親兵道:「傳火銃營推進,給他們嘗嘗梯次射擊的厲害。」
軍令傳下,唐軍火銃手結成小股隊形,交替前進交替射擊,鉛彈如追魂索般收割著暴露在外的吐蕃士兵。
這種持續不斷的火力壓制,讓吐蕃兵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組織反擊。
堡內的阿拉伯工匠此刻也慌了神,他們曾以為憑藉堡壘就能抵擋唐軍,卻沒想到對方的火器能在如此遠的距離造成殺傷。
一個工匠試圖指揮吐蕃士兵搬運石塊堵缺口,剛爬上城牆就被一顆鉛彈擊穿胸膛,鮮血濺在旁邊吐蕃士兵的臉上,徹底擊垮了他們最後的鬥志。
「唐軍有鬼神相助!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還在抵抗的吐蕃士兵頓時如潮水般向後潰散。
芒松芒贊想拔劍督戰,卻發現身邊的軍隊早已跑得不見蹤影,只剩下幾個親兵瑟瑟發抖。
火銃的轟鳴還在耳邊炸響,炮彈擊中塔樓的震動讓腳下的土地都在顫抖,他終於明白阿拉伯工匠的自信有多可笑。
在這種能隔空殺人的武器面前,再堅固的堡壘、再勇猛的騎兵都不堪一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扔掉佩劍混入潰兵之中,向著堡壘後方的山谷狂奔。
不到一個時辰,狼嘯堡的黑色旗幟便轟然倒下。
唐軍士兵踏著尚未熄滅的餘燼沖入堡內,火銃的余煙在晨光中繚繞,地上遍布著吐蕃士兵的屍體和散落的兵器。
蘇定方策馬進入堡壘,看著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俘虜,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傳捷報回長安,狼嘯堡已破!」
秋風捲起硝煙,吹散了堡內的哀嚎。遠處的其他吐蕃堡壘隱約可見,但狼嘯堡的慘敗已在他們心中種下恐懼的種子。
吐蕃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火器的恐怖。
那種無需近身搏殺就能奪人性命的威力,那種能轟塌堅牆的轟鳴,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抵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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