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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大唐伐不臣以安四夷

  第455章 大唐伐不臣以安四夷

  貞觀二十四年臘月廿五,長安的雪剛停,朱雀街兩側的邸報欄前已圍滿了百姓。

  驛站的驛卒剛將新刊的《大唐邸報》貼上牆,墨跡未乾的標題便吸引了眾人目光。

  「吐蕃私通阿拉伯,謀逆不臣,朝廷將興義師伐之。」

  下方蓋著東宮與中書省的朱紅大印,字字如炬。

  邸報開篇便引文成公主從吐蕃傳回的密信,以硃砂小字抄錄其中「阿拉伯贈精鐵五十擔,盟約待簽,欲共制安西」之語,接著羅列吐蕃三大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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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背棄和親盟約:陛下以文成公主和親,賜織機、稻種,盼唐蕃永好,然吐蕃暗與阿拉伯勾結,私訂盟約,實乃「以怨報德,背信棄義」。

  其二,威脅安西疆土:吐蕃在勃律築堡增兵,截斷西域商路,縱容部族毀焉耆水渠,致大唐農技官所教稻苗枯死,「視大唐教化如無物,視邊民生計如草芥」。

  其三,勾結外敵謀逆:阿拉伯帝國滅波斯後虎視中亞,吐蕃與之私通,「欲借異域之兵,擾我大唐西陲,此乃通敵之實,謀逆之舉」。

  文末以太子李承乾名義發聲,言辭懇切卻字字鏗鏘:「大唐以仁治天下,以義待萬國,然仁非無鋒,義不容欺!吐蕃負我朝恩,結外敵以窺疆土,若不嚴懲,何以安西域?何以告邊民?今興義師,非為拓土,實為伐不臣、護商路、保民生,望舉國同心,共討逆賊!」

  落款處,除東宮印信外,竟還有李世民御筆親批的「准奏」二字。

  邸報剛貼出半個時辰,朱雀街便炸開了鍋。

  賣胡餅的老漢舉著擀麵杖念叨:「我說吐蕃怎麼最近不安分,原來勾搭上阿拉伯了!當年公主嫁過去帶了多少好東西,他們竟敢忘恩負義!」

  穿儒衫的士子圍在一起議論:「《春秋》有雲『夷狄無信,不伐無以立威』,吐蕃私通外敵,實乃自取其禍,朝廷此舉,名正言順!」

  西市的波斯商人也聚在邸報前,用生硬的唐話對譯語官道:「阿拉伯人占了我們波斯的土地,又想勾吐蕃害大唐,他們要是贏了,西域商路就全完了!我們支持大唐,願意捐駱駝運糧草!」

  連街角玩耍的孩童都跟著大人喊:「打吐蕃!打不臣!」

  東宮書房內,李承乾看著內侍遞來的市井輿情匯總,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這份邸報是他與房玄齡、魏徵反覆斟酌的結果。

  既以文成公主的密信為鐵證,又引李世民御批增強權威性。

  既列罪狀師出有名,又強調護商路、保民生,將戰爭與百姓生計綁定,讓尋常人都明白,此戰非為帝王野心,實為守護家園。


  「殿下!」杜荷興沖沖闖進來:「西市商戶聯名上書,願捐錢十萬緡助軍;隴右的牧戶說要獻良馬千匹;連江南的茶商都說,要多運茶葉去安西,給將士們提神!」

  趙節也跟著稟報:「戶部剛接報,各地糧草正通過運河、驛道向河西集結,沿途百姓聽說運的是討逆糧,都主動幫忙推車,連腳夫錢都少要一半!」

  長孫無忌捋著鬍鬚感慨:「殿下這招邸報昭告太高明了!往年用兵,百姓多憂勞役,如今人人知吐蕃不臣,知此戰為保西域安寧,民心自發凝聚,比十道聖旨都管用。」

  李承乾卻望著窗外的雪,語氣平靜:「民心可用,更要珍惜。待開春出兵,務必軍紀嚴明,不擾邊民,不掠吐蕃百姓,讓他們知道,大唐伐的是逆臣,不是雪域蒼生。」

  臘月三十的除夕夜,長安家家戶戶貼春聯、掛燈籠,卻有不少人家在門楣上多貼了一張紅紙條,寫著討逆安邊四字。

  驛站的驛馬載著新刊邸報奔赴各州,從洛陽到成都,從揚州到敦煌,「吐蕃私通阿拉伯」的消息如春風化雨,將「伐不臣」的大義傳遍大唐疆域。

  敦煌的戍卒看到邸報,在城牆上刻下「誓保安西」。

  劍南的土司派使者赴長安,願率部族助戰;連遠在嶺南的俚族首領都上書:「願獻象兵隨大唐討逆」。

  一場原本可能引發爭議的戰爭,在師出有名的輿論鋪墊下,漸漸成為舉國認同的正義之舉。

  李承乾站在東宮的角樓上,望著滿城燈火,知道這場輿論戰已初見成效。

  民心凝聚,糧草漸備,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讓安西的火炮與火銃,用實力證明大唐的大義,不僅寫在邸報上,更能刻在雪域的土地上。

  而「伐不臣」這三個字,將成為開春後,唐軍踏向雪域的最響亮號角。

  ——

  貞觀二十四年臘月廿八,御花園的暖亭里,冬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青石桌上。

  李世民披著紫貂披風,指尖捻著一枚棋子,對面的高士廉雖鬢髮如雪,精神卻矍鑠,正慢悠悠地落子。

  若不是三年前太子李承乾力推醫學革新,調集長安最好的醫官為他調理舊疾,這位貞觀老臣怕是早已歸葬昭陵。

  「這步棋,夠狠。」

  李世民看著棋盤上被圍住的黑子,抬眼看向高士廉,語氣帶著笑意:「跟承乾如今的手段倒是像。」

  高士廉放下棋子,撫著鬍鬚笑道:「陛下是說太子伐吐蕃的布局?老臣昨日看了邸報,『伐不臣以安四夷』七個字,寫得擲地有聲,民心都沸了。想當年太子初監國時,還有幾分少年銳性,如今這份張弛有度,倒有陛下當年的風範了。」


  李世民望著亭外覆雪的松柏,沉默片刻,聲音輕了些:「你可知,朕當年最憂心的,就是他性子急。」

  「可這幾年看下來,他辦新政,輕徭薄賦讓糧倉滿了。整吏治,侯君集黨羽連根拔了卻不株連,分寸捏得極准。連你這老骨頭,也是他逼著醫官們逆天改命救回來的,這孩子,是真長大了。」

  高士廉嘆道,語氣里滿是感慨:「「何止是長大,老臣這條命,是太子的醫學革新給的。他在東宮設醫館,編醫書,讓各州建惠民藥局,不僅救了老臣,更讓天下多少百姓免了病痛?」

  「這份仁心,是天性;可處理吐蕃這事,又顯露出他的銳眼和狠勁。」

  「知道吐蕃私通阿拉伯,不慌不忙,先讓文成公主傳信留證,再借邸報昭告天下,把『伐不臣』的大義立住,連陛下都御筆批了『准奏』,這手腕,比陛下當年還要周全幾分。」

  李世民目光悠遠:「朕當年打天下,靠的是刀槍硬拼;他如今守天下,靠的是民心、大義和算計。」

  「你看他不直接提開戰,卻引著杜荷他們請戰;不急於調兵,先讓邸報把吐蕃的罪狀傳遍天下。」

  「這是把師出有名四個字刻進了骨子裡。他知道,如今的大唐,不光要打贏,更要打得讓萬國心服。」

  高士廉點頭:「這正是太子的難得之處。」

  「老臣昨日見戶部報上來的軍糧清單,河西走廊的糧草轉運比往年快了三成,沿途百姓自發幫忙,都說『太子要討逆,咱們得幫襯』。」

  「這便是民心啊!」

  「想當年陛下派文成公主和親,是盼唐蕃相安,可太子看得更遠,他知道和親只能換一時安穩,真正的安寧,得靠大唐自己的刀和百姓的認同。」

  李世民看著棋盤上漸漸明朗的局勢,忽然笑道:「這孩子,明明自己早有定計,偏要讓老臣們先說出來,既顯了朝臣同心,又藏了自己的鋒芒,比朕當年會藏拙。」

  高士廉哈哈一笑:「太子這是敬陛下,也敬老臣們。他知道朝堂上還有人念著和親舊情,怕自己年輕氣盛遭非議,才借著邸報、借著朝臣的奏疏鋪墊。這份謹慎,是把大唐的安穩放在第一位,比什麼都強。」

  暖亭外的風捲起碎雪,陽光卻越發暖了。李世民望著遠處東宮的方向,語氣帶著釋然。

  如今看他新政有成,民心歸附,連你這老骨頭都能陪朕下棋了,又能把吐蕃這事辦得這般周全……朕終於可以放心了。」

  高士廉躬身道:「陛下開創貞觀盛世,太子承繼後拓新局,這是大唐之幸。待開春兵伐吐蕃,太子定能一戰而定雪域,到那時,萬國來朝,才是真正的太平景象。」


  李世民拿起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中央,將黑子徹底圍住:「是啊,朕等著那一天。這天下,終究是要交到能讓它更穩、更盛的人手裡。承乾這孩子,沒讓朕失望。」

  ——

  貞觀二十五年初春,邏些城的積雪剛融,雅魯藏布江的冰裂聲在河谷間迴蕩。

  松贊干布正與貴族們商議春耕事宜,一位驛卒渾身泥濘地闖入宮殿,手中高舉著一卷泛黃的紙。

  那是一個月前從長安傳來的《大唐邸報》,經河西走廊、安西四鎮輾轉萬里,終於抵達雪域。

  「贊普!大唐……大唐的檄文!」驛卒跪倒在地,聲音因長途跋涉而嘶啞。

  紅袍貴族一把搶過邸報,展開的瞬間,「吐蕃私通阿拉伯,謀逆不臣,朝廷將興義師伐之」的標題如驚雷炸響,在暖春的宮殿裡投下徹骨寒意。

  「荒唐!」紅袍貴族將邸報摔在地上,羊皮靴狠狠碾過,「這都開春了,他們才把這破紙送過來!定是大唐早有預謀,故意選在春耕時傳檄,想攪亂咱們的農時!」

  另一位貴族撿起邸報,手指划過「文成公主密信」的字句,臉色鐵青:「好個文成公主!臘月里就給長安送了密信,咱們竟渾然不知!難怪大唐說得有鼻子有眼,連阿拉伯贈精鐵五十擔都寫得清清楚楚,她在邏些城住了十餘年,竟暗通故國,把咱們的底細全抖了出去!」

  殿內瞬間沸騰,春耕的議題被拋到九霄雲外。

  「必須嚴懲文成公主!」

  「把她的東宮護衛全抓起來問罪!」

  「派使者去長安罵陣,就說他們構陷盟友!」

  呼聲此起彼伏,連最沉穩的老貴族都忍不住道:「贊普,大唐都把『伐不臣』的檄文傳遍天下了,若再不處置內鬼,部族會覺得咱們怕了!」

  松贊干布端坐王座,摩挲著腰間的唐式玉帶,目光掠過窗外抽芽的柳枝,本該是播種希望的季節,這遲來的邸報卻像一場倒春寒,凍得人心頭髮緊。他緩緩開口,聲音壓過喧鬧:「嚴懲?怎麼嚴懲?」

  紅袍貴族脫口而出:「廢黜她的贊蒙之位,打入地牢!」

  「然後呢?」松贊干布反問,「大唐的安西軍鎮已在焉耆集結火炮,先鋒軍據說已過玉門關,你以為把文成公主關起來,他們就會退兵?」

  他起身走到殿中,撿起邸報,指著師出有名四字:「他們要的就是『名』!咱們若動了她,正好坐實『吐蕃背盟囚公主』的罪名,大唐的兵鋒就能名正言順地踏過雪山!」

  一位手握兵權的貴族急道:「可她畢竟是密信的源頭!大唐拿這個當藉口,天下萬國都會信他們!」


  「信又如何?」松贊干布冷笑,「去年怛羅斯之戰,阿拉伯人有數萬鐵騎,還不是被大唐的火銃打得潰不成軍?」

  「如今大唐的邸報傳遍西域,連疏勒的小部族都知道『唐軍火炮能轟塌石城』,咱們手裡只有阿拉伯送的五十擔精鐵,連火器都沒有,真打起來,靠什麼贏?靠你們嘴裡的嚴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貴族,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清醒:「文成公主不能動。她的公主府有一千東宮護衛,個個佩著大唐橫刀,真要動手,邏些城必會血流成河,春耕荒廢,不等大唐出兵,咱們自己就先亂了陣腳。」

  老貴族顫巍巍開口:「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唐拿著她的密信興師問罪吧?」

  「當然不能。」松贊干布走到地圖前,點向唐蕃邊境的赤嶺:「傳令下去,派使者帶厚禮去赤嶺,說是慰問大唐戍邊將士,順便問問為何邸報所言與實情不符,把姿態放低,先穩住他們。」

  隨後松贊干布轉向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至於文成公主,不僅不能罰,還要厚待。讓內務府送些新茶、綢緞去公主府,就說贊普念及和親情誼,盼公主安心居住。」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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