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征戰吐蕃
第454章 征戰吐蕃
文成公主指著案上的一盒「長安酥糖」。
這是上月太子派人送來的,用唐式錦盒盛放,吐蕃人素來好奇中原點心,從不細查。
她將寫好的密信折成細條,塞進錦盒底層的夾層里,又在上面鋪滿酥糖:「你讓老兵扮成送點心給邊境唐軍驛站的雜役,就說『公主感念成邊將士辛苦,送些長安滋味」。驛站的校尉是當年隨我入吐蕃的舊部,見了錦盒便知來意。」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悵然:「當年陛下送我入吐蕃,盼的是唐蕃永好。如今太子殿下護我安穩,我能做的,便是不讓這安穩被狼子野心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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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錦盒交給李誠,在盒面上輕輕一按:「告訴太子殿下,吐蕃貴族雖有異動,但贊普尚存猶豫,阿拉伯使者雖帶文書離開,盟約未正式簽署,尚有轉圜餘地,讓他早做防備。」
李誠接過錦盒,鄭重行禮:「公主放心,屬下便是拼了性命,也會把信送到東宮!」
夜更深了,風雪卷著迴廊的燈影晃動。文成公主站在窗前,望著三個黑衣騎手從側門悄然駛出,馬蹄踏碎積雪,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她撫看屏風上的朱雀街,輕聲自語:「殿下,雪域的風要變了,你一定要早些警覺..」
府外的巡邏護衛依舊往來,甲胃輕響在雪夜裡格外清晰。
這一千來自長安的護衛,不僅是太子的恩寵,更是她與大唐之間最堅實的紐帶。
此刻,這紐帶正載著她的赤心,衝破雪域的寒冬,向著三千里外的長安,疾馳而去。
而紅牆內的酥油燈,還亮著,像一顆懸在雪域的孤星,守著大唐與吐蕃之間最後的暖意,也守看一份未曾褪色的家國情懷。
貞觀二十四年臘月廿三,長安已飄了三日瑞雪,東宮書房的檐下積著厚厚的雪,臘梅的暗香混著檀香飄進窗內。
李承乾展開手中的密信,信紙邊緣因雪夜傳遞有些微潮,文成公主清麗的字跡卻透著急切:「吐蕃與阿拉伯密談軍械互贈,盟約待簽,贊普尚存猶豫,望殿下早做防備—.」
他將密信遞給侍立的內侍文忠:「去請長孫尚書、魏卿、房相、杜荷、趙節到書房議事,就說有西域急報。」
不到半個時辰,五位大臣踏看積雪趕來,身上還帶看寒氣。
房玄齡剛落座就忍不住問:「殿下,年關將至,莫非西域有異動?」
李承乾將密信傳閱,沉聲道:「文成公主從邏些城傳來的消息,阿拉伯使者攜盟約抵吐蕃,商議共制大唐,吐蕃贊普雖未簽約,卻已收下阿拉伯的戰馬與鐵器,勃律堡壘的巡邏愈發頻繁。」
房玄齡看完密信,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阿拉伯滅波斯後本就勢大,若與吐蕃結盟,一南一北夾擊安西,我大唐的西域商路與教化根基怕是要動搖。當年漢武帝征西域,
最忌匈奴與西域諸國聯合,如今情景何其相似!」
長孫無忌捻看鬍鬚,目光落在輿圖上的中亞地帶:「房相所言極是,但吐蕃與阿拉伯的盟約,本就是利益捆綁,未必牢固。吐蕃怕大唐擴張,阿拉伯需吐蕃牽制安西,可他們一個信雪山神祗,一個信真主,一個重牧場,一個重商路,根本利益不同,這便是咱們的突破口。」
「依老臣看,當派密使赴邏些城,許吐蕃以更多商路優惠,分化其與阿拉伯的盟約。
」
房玄齡跟著點頭,花白的鬍鬚上沾著雪氣:「長孫司徒所言極是。可減免吐蕃羊毛關稅三成,再送些長安新造的織機,讓他們嘗到互市的甜頭。阿拉伯遠在西域,能給的不過些鐵器,怎及我大唐的絲綢、茶葉金貴?」
魏徵卻搖頭,聲音剛直如劍:「懷柔不夠!當增兵安西,讓郭孝恪在勃律邊境耀武揚威,火炮三日一演,讓吐蕃看清大唐的軍威!同時再派使者責問贊普『為何私通阿拉伯』,恩威並施,方能鎮住局面。」
杜荷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魏公說得對!我願領兵五千馳援安西,只要吐蕃敢動,
定叫他們嘗嘗火的厲害!」
趙節則憂心後勤:「諸公,打仗需耗糧草。西域苦寒,糧草轉運不易,若只是威,
不如從長計議——」
大臣們各執一詞,或主和,或主威,或談經濟,或論後勤,唯獨沒人提及「開戰」二字。
李承乾靜靜聽著,目光在輿圖上的吐蕃疆域划過,
那裡雪山連綿,牧場遼闊,既是大唐西南的屏障,也是懸在安西頭頂的利劍。
新政四年,輕薄賦,糧倉盈滿,火器工坊年產火數千、火炮數十門,國力早已非昔日可比。
執政朝堂四年,可以說李承乾已經完全掌控了朝堂權力,差的一步就是登臨大寶了。
然在李承乾看來,卻少了一份「定鼎天下」的軍功威望。
這場吐蕃與阿拉伯的暗盟,於危機中,恰藏著一個契機。
「諸位說得都有道理。」
李承乾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喧鬧的書房瞬間安靜:「分化、利誘、威鑷,皆是良策。可—」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若吐蕃鐵了心與阿拉伯結盟呢?若他們得了鐵器、戰馬,開春便襲擾安西呢?被動防禦,終究是防不勝防。」
長孫無忌一愣,隨即道:「殿下顧慮的是,但吐蕃與大唐有和親之誼,贊普未必敢撕破臉。」
李承乾輕笑一聲:「和親之誼?」
「當利益足夠大,情誼不過是薄紙。當年陛下送文成公主入吐蕃,是盼唐蕃永好,可吐蕃的騎兵,何曾真正遠離過安西邊境?」
他看向杜荷,語氣帶著一絲引導:「杜荷,安西軍鎮現有火器幾何?若真要開戰,勝算幾何?」
杜荷精神一振,朗聲回道:「回殿下!安西現有火炮八十門,火一千二百支,精兵一萬一千,皆是百戰之師!吐蕃騎兵雖悍勇,卻不善攻城,更不懂破火器之法。若真開戰,我軍憑城固守,再以輕騎襲擾其糧道,勝算七成以上!」
「七成勝算—」李承乾沉吟,目光落在房玄齡身上:「房相,若開戰,糧草能支撐多久?」
房玄齡心中一緊,連忙道:「殿下,國庫雖豐,卻不可輕啟戰端!西域糧草轉運耗費巨大,若戰事遷延,恐影響新政——
「遷延?」李承乾打斷他,語氣陡然堅定,「若真要打,便速戰速決!以火炮轟其堡壘,以火破其騎兵,一戰打痛吐蕃,讓他們十年不敢南顧!何況,吐蕃的牧場、銅礦,
若能歸入大唐版圖,長遠來看,豈是糧草耗費可比?」
這話一出,書房內鴉雀無聲。
大臣們都聽出了弦外之音,太子殿下要的,不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擊!
杜荷最先反應過來,眼中閃過興奮:「殿下英明!吐蕃與阿拉伯私通,本就是謀逆之舉!我大唐國力鼎盛,正該揚威雪域,一舉蕩平隱患!我願領兵出征,誓破邏些城!」
雖說杜荷跟隨太子走了玄武門,但他本身來說功績不太夠。
新政的功績是不錯,但不顯得明顯。
若能取得輝煌戰功,那就完全不同了。
當然,這不是說他能為主帥,但只要跟著去,鍍金一層就很好了。
魏徵急道:「殿下三思!文成公主尚在吐蕃,開戰恐傷其性命!且主動伐蕃,恐遭非議·.」
李承乾語氣沉穩:「文成公主有一千東宮護衛,安全無虞。」
「至於非議?吐蕃勾結外敵,威脅安西,大唐出兵平亂,名正言順!新政四年,百姓安居,國庫充盈,正是揚國威、固疆土之時!若連一個吐蕃都不敢打,何以談『教化萬國』?何以讓萬國真正臣服?」
長孫無忌看著李承乾眼中的光芒,忽然明白過來。
太子殿下要的不是簡單的破局,是一場奠定威望的戰功!
他躬身道:「殿下遠見,老臣不及。若真要開戰,當先下旨斥責吐蕃「私通阿拉伯,
背棄盟約」,再以安西軍為主力,調朔方、隴右之兵策應,確保萬無一失。」
房玄齡也躬身道:「臣即刻讓戶部備足糧草,開通河西走廊轉運通道,確保前線無斷糧之虞。」
到了這份上,誰還不清楚,太子要戰。
這個時候去反對,那就是跟太子作對。
只是話說回來,以如今大唐國力,應付任何戰爭都不算多大的事情。
李承乾看看大臣們終於轉向戰爭議題,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他沒有主動提出伐蕃,卻借著眾人的議論,一步步將方向引向了自己的目標。
這場戰爭,不僅要破吐蕃與阿拉伯的聯盟,更要為他登臨大寶,鋪就一條血染的威望之路。
「好。」李承乾起身,目光掃過輿圖上的雪域,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決心,「傳孤令:著安西都護郭孝恪整軍備戰,嚴密監視吐蕃動向;命裴行儉為先鋒,杜荷為副先鋒,
各率三千精兵馳援安西。」
「房相、趙節籌備糧草軍械;長孫尚書擬罪吐蕃的國書,正月十五前,務必讓吐蕃知道,大唐的仁慈,只給順者。大唐的刀兵,專斬逆賊!」
窗外的雪還在下,書房內的燭火卻仿佛燃得更旺了。
李承乾決意征伐吐蕃的決策,絕非一時的權力野心,而是基於對歷史走向的預判、現實戰略的權衡與個人政治需求的多重考量。
這份決斷的背後,藏著他對大唐未來三百年邊患的預警,也藏著對教化萬國藍圖的底層設計。
歷史上,吐蕃絕非「和親就能安撫」的友邦,而是大唐西南最持久的威脅。
安史之亂後,吐蕃趁虛而入,占領河西、隴右數十州,切斷安西四鎮與中原的聯繫,
甚至在廣德元年一度攻入長安,劫掠宮室。
終唐一代,吐蕃與唐朝大小戰事數百次,從安西四鎮到劍南西川,邊境線常年烽火不息,消耗了大唐大量國力。
即便唐朝滅亡後,吐蕃後裔仍在青藏高原形成割據勢力,成為中原王朝難以滲透的雪域壁壘。
如今吐蕃尚處於崛起初期,松贊干布雖統一雪域,但政權根基未穩,軍事體系仍依賴傳統騎兵,尚未形成後世與唐朝長期抗衡的實力。
此時征伐,正是趁其羽翼未豐而折之的最佳時機。
與其留待後世成為心腹大患,不如借當前大唐國力鼎盛之機,一勞永逸地將其納入版圖,從根源上消解千年邊患。
從地緣視角看,吐蕃占據的青藏高原是東亞、南亞、中亞的交通樞紐。
向東,可威脅大唐劍南、隴右。向西,通過蔥嶺可聯絡阿拉伯、波斯。
向南,能輻射印度、東南亞諸國。
李承乾的教化萬國藍圖,不僅需要西域商路,更需打通南北通道。
若能將吐蕃納入掌控可利用青藏高原的牧場培育戰馬,補充大唐騎兵短板。
能以吐蕃為跳板,將農技、曆法向南亞、東南亞傳播,擴大「大唐文明圈」的影響力。
可徹底切斷阿拉伯帝國與吐蕃的聯盟可能,避免中亞、雪域形成夾擊大唐的戰略同盟,鞏固大唐的霸權地位。
對李承乾而言,吐蕃不是遠方的異域,而是必須掌控的戰略高地。
控制雪域,才能真正實現東接中原、西通中亞、南聯海疆的地緣布局。
吐蕃也是有經濟價值的,雪域盛產良馬、銅礦、藥材,這些都是大唐急需的戰略資源戰馬可補軍事實力,銅礦可鑄錢幣、火器,藥材可豐富中原醫療體系。
吐蕃的羊毛、皮革等特產,可通過大唐商路銷往中原、西域,形成雪域資源到中原市場的經濟循環,反哺新政中的民生、商業改革。
若能在吐蕃推廣大唐農耕技術,改造河谷平原,甚至可新增數百萬畝良田,緩解中原糧食壓力。
畢竟這個時候吐蕃的氣候條件還很不錯,沒到後世那麼嚴峻。
這場戰爭,對李承乾而言,從來不是要不要打,而是必須打,且必須打贏。
再就是如何在吐蕃行教化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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