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血戰玄武門(續)
第409章 血戰玄武門(續)
「這些撞車怎麼感覺有些不同。」
玄武門上,看著衝鋒而來的大軍,程咬金並沒有絲毫緊張的情緒,跟吃飯喝水那般順暢,甚至還有些激動。
畢竟這輩子都在打仗,經歷過的大大小小戰役實在是太多了,多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數不清。
這般多年沒打過了,再一次親臨戰場,程咬金感覺到的只有舒服。
敏銳的戰場嗅覺,讓他感覺到不同。
常規的攻城方式對他來說太過熟悉,各類攻城器械大概比妻子還親。
哪怕是夜幕覆蓋,程咬金也發現了不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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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大點聲!」
尉遲敬德就站在程咬金旁邊,但聽著程咬金的話在風中模糊。
火炮的威力其實並不算大,主要是針對城牆上塔樓的打擊。
咋一看很是恐怖,實際上損傷也就那麼大,稍微躲著點就能保全性命。
但火炮可不僅僅是物理攻擊,巨大的聲浪,若是在旁邊炸開,耳膜都要破裂。
尉遲敬德的運氣不算好,先前火炮轟擊時,正是有一顆炮彈落在他身邊不遠。
雖是沒傷到,但聽力屬實是受損了。
類似尉遲敬德這樣的,在城牆上不少士兵都是如此。
程咬金無奈,只好再次大聲重複了一遍。
這次尉遲敬德聽到了,便睜大了眼睛仔細瞧去。
隨著距離靠近,撞車的樣子也逐漸清晰起來。
「是有點不同,有些改變。」
「撞頭好像短了點,肚子整挺大的,跟個大肚婆那樣。」
「難不成是往撞車裡藏了人?」
尉遲敬德皺眉分析著,他也感覺撞車好像沒這麼簡單。
「這能藏幾個?」
程咬金再次看了眼隨口說道。
「不是藏人,那是」
說著說著,尉遲敬德眼睛頓時瞪大。
程咬金也反應過來。
不是藏人,自是藏了火藥。
那麼大一堆子火藥,城門肯定要被撞毀。
「不好,不能讓他們靠近城門!」
「他們要把城門給炸了!」
尉遲敬德大聲喝道。
程咬金緊接著道:「咱們把霹靂火搬出來,用床弩射它。」
「只要給他炸到,就能把裡頭的霹靂火都給爆了。」
尉遲敬德當即點頭道:「好,就這麼辦。」
一聲令下,當即有士兵過去搬運霹靂火。
這些霹靂火自然是朝堂火藥司送來的,為了防止被引爆,都藏在城牆下的暗格里。
大量的霹靂火被裝上,跟當初李承乾製造出來的大同小異,只是在引線跟威力上或許要差一些,但在守城這塊,肯定是夠用了。
遠方。
李承乾站在高台上,手持單筒望遠鏡觀察城牆上的情況。
以現在的工藝,自然是無法製造出玻璃,但這並不妨礙用最好的透明水晶,以人工打磨的方式,蘑出一個望遠鏡來。
距離上自然不是很夠,但也能看個三四里地了。
城牆上的情況,一覽無餘。
「準備火炮第二輪轟擊。」
「他們可能察覺出撞車的異常了,正在往城牆上搬運火藥跟床弩,這是要毀掉我們的撞車。」
李承乾立即下令。
要用火炮掩護撞車。
他們能用床弩射霹靂火來引爆撞車裡的火藥,同樣李承乾也能用火炮引爆朝廷的霹靂火。
「轟!!!」
收到指令的炮兵,當即對著城牆上開炮。
「躲避!!!」
聽到轟鳴聲傳來,尉遲敬德跟程咬金當即大喝。
其實也不用他們招呼,士卒們丟下床弩跟霹靂火,當即就往城牆裡頭鑽。
轟,轟轟轟!
不出意外,自然有不少霹靂火跟床弩被直接炸毀,引發的霹靂火甚至在城牆上燃燒起來。
這是因為製作工藝的問題,不是顆粒化的火藥,會出現爆炸不充分的情況。
好在城牆上都是磚石,沒有多少可燃物,為了這次守城,城牆裡本來就準備了不少水,幾盆水下去火就滅了。
尉遲敬德跟程咬金感到有些駭然。
好像他們的動作,全被看到了眼裡。
要知道霹靂火跟床弩,這才剛搬上來,對面將士都已經在攻城過來了,難道太子就不怕誤傷友軍?
火炮可是停了半晌了,就這麼巧?
臨近城牆的士兵是可以看到一些情況,可他們不可能立即把消息傳回去。
尉遲敬德跟程咬金對視一眼。
等炮火停了。
城牆上的床弩跟霹靂火也沒什麼預留了。
「繼續,我就不信了,太子莫非還能看到咱們這裡不成。」
「這可不是白日。」
尉遲敬德跟程咬金一合計,當即決定繼續。
眼看撞車已經臨近,就不信太子那邊還敢開炮。
遠處。
看著城牆上又忙碌起來的李承乾,笑道:「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傳令,準備第三輪炮轟。」
城牆上,剛把另一批床弩跟霹靂火搬上來。
轟!
上百門火炮再出發出轟鳴聲,逼得城頭上守軍進行躲避。
一眾床弩跟霹靂火又被毀了。
士兵們趕忙潑水。
尉遲敬德跟程咬金大眼瞪小眼。
「真他娘的見了鬼了。」
「難不成咱們這裡有細作?」
程咬金看了眼黑不溜秋的外邊,下意識的說道。
尉遲敬德冷哼一聲:「真有細作,也傳不了消息。」
現在兩軍交戰呢,哪怕是守軍里有太子的人,能怎麼傳信?
跳下城喊啊!
程咬金老臉一紅,也知道自己說了蠢話。
隨即又有些迷茫起來:「這到底咋回事!」
都是打了大半輩子仗的,就從來遇到過這麼詭異的事情。
就好像是城牆上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裡一般,駭人得很。
一次還能是巧合。
兩次呢?
正好是床弩霹靂火搬上來,火炮就轟了。
哪能兩次都這麼巧。
城牆上。
士卒之間亦是驚恐不已。
都是沙場老兵,且還是朝廷禁軍,是有見識的。
「狗日的炮又響了!剛才那火星子差點濺我臉上!」
一個滿臉煙塵的士卒縮在牆垛後,聲音發顫,手裡的長矛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第二回了吧?每次咱們剛把霹靂火搬上來,那邊炮彈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砸過來!」
旁邊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老兵狠狠啐了口血沫,嘶啞著嗓子罵道:「邪門!太邪門了!老子跟程將軍打了二十年仗,從沒見過這等事,那炮聲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腦仁疼,關鍵是咋就這麼准?」
他指向城外黑黢黢的方向:「黑燈瞎火的,他們咋知道咱們啥時候搬傢伙?難不成……難不成太子真有鬼神相助?」
「鬼神個屁!」另一個縮在角落的士卒牙齒打顫,「我看是咱們這兒有細作!不然咋每次都跟掐著點似的?上回我剛把床弩弦搭上,炮彈就來了,炸得我旁邊兄弟胳膊都飛了……」
他話沒說完,就被老兵狠狠拍了下後腦勺。
「放你娘的臭屁!」老兵壓低聲音,眼神驚恐卻帶著狠厲,「兩軍對壘呢,內鬼咋傳信?難不成用鴿子?你見著鴿子了?」
「鴿子也沒這般快!」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弱下去,「可……可這事兒太怪了……就像咱們站在光底下,人家在暗處盯著咱們一舉一動……」
周圍幾個士卒紛紛點頭,臉色慘白。有人偷偷探頭望了眼遠處的攻城撞車,那東西越靠越近,黑黢黢的輪廓在夜色里像頭擇人而噬的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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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敬德跟程咬金都是帶兵多年的老將軍了,自然知曉士氣情況。
「都他媽縮著幹啥?當烏龜能躲過炮彈?」
「邪門?邪門個鳥!」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罵道。
幾個抖得厲害的士卒被他一吼,下意識抬頭,看到程咬金滿不在意的樣子,頓時心安穩了許多。
將軍不慌,下邊的士卒自然就穩。
「別他娘的疑神疑鬼!」
程咬金踢了踢旁邊一個抱頭的新兵:「細作?真有細作,咱們現在還能站這兒喘氣?」
大家還真吃程咬金這一套,幾句話下來,緊張的氣氛消散。
尉遲敬德倒是琢磨了一些東西出來。
「大致是太子又弄出了什麼新的造物,跟那曲轅犁火炮一樣。」
「當初太子打高麗,誰能想到還有火藥這玩意。」
「那些高麗兵第一次見著了,豈非是跟見了神佛一般,十分膽氣去了九分。」
「弄清楚了,火藥也就這麼回事,咱們也能用。」
「太子善造物,定是造了什麼東西出來,只是咱們弄不明白。」
這麼一解釋,大家頓時就心頭一松。
畢竟太子善造物的名頭實在很大。
尉遲敬德拿火藥打比方,很是有效果。
要是不懂火藥,沒見過的,這麼一炸,誰不怕啊。
況且太子可不是造火藥,曲轅犁,竹紙,拓印,邸報,還有最近名頭大響的三熟稻。
誰聽了不迷糊。
「要是太子登基,也許」
這麼一想,就有士兵嘀咕著。
說到底這場仗,是陛下跟太子的,是老爹跟兒子的。
士兵們沒那麼多想法,自家也有兒子。
太子未來不就是皇帝嗎。
老子的,不就是兒子的嗎,至於打生打死的嗎。
多好的太子啊,聽評書都沒聽過這般厲害的太子。
「說什麼屁話呢,想死不成!」
程咬金聽到嘀咕聲,頓時一腳就踹了過去,把嘀咕的士卒踢翻在地。
「將軍饒命,小的說胡話了,被火炮炸懵了。」
倒地的士卒頓時就反應過來,當即求饒。
這等話,往大了說,可是能砍頭的罪過。
有些事,心裡能明白,說出來就是大罪。
程咬金自也不會計較。
他也不是那麼計較的人。
想當初,跟陛下南征北戰時,也不是沒爆粗口罵過陛下。
這樣的話他私底下跟老黑說過不知道多少次,自然不當回事。
況且這些禁軍,許多都是曾經的老兄弟,不用太過計較。
「行了。」
尉遲敬德打斷道:「別磨磨唧唧的,撞車都要過來了,叫弟兄們準備好。」
「不讓咱們用床弩,那就等撞車過來。」
「待會把霹靂火點燃了,直接往城下丟。」
「就不信都打成一團了,那邊還敢開炮。」
隨著尉遲敬德下了命令跟安排,禁軍們也不多想,遵命行事。
城下,撞車已經衝到了城門前不足百米。
實際上撞車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的,炮火都轟了兩輪了這才過來。
兩里地的距離,頂多是比走路稍微快一些。
撞車這東西,又大又沉,十多壯漢推著走。
搬霹靂火的禁軍,這次就比較緊張了,心神不在城下,而在遠方。
但凡要是有動靜,包準丟下霹靂火就跑。
好在這次跟尉遲敬德預計的情況相同,都到城門口了,那邊也不敢放炮,容易誤傷。
「聽令!!!」
「點頭!」
「丟!」
城牆上,士兵們抱著裹著引線的霹靂火俯身,引燃的瞬間,朝著城門下拋過去。
轟轟轟!
城牆下,火光沖天,把夜空都給照亮了。
最先靠近的撞車,一個霹靂火恰是落在了上邊。
木屑飛濺,架子都炸散了一半。
旁邊的數名甲兵頓時被氣浪掀飛,鎧甲像破布般掛在城垛上,血肉濺得滿地都是。
朝廷的火藥威力是要小一些,但他們敢用料啊。
質不夠,量來補。
李承乾先前的火藥都是十斤,頂多不過二十斤。
火藥司那邊,直接就是四十斤,五十斤。
炸了不說,還能燃起一大片火海。
整個撞車都在火里,周邊的甲兵趕忙四處逃竄。
「不對勁。」
尉遲敬德跟程咬金,喊著弟兄們躲著。
按照他們的猜想,這撞車裡肯定藏了大量火藥,是要來炸城門的。
可整個撞車都燒起來了,怎就半點響聲都沒有?
猜錯了?
自然是沒猜錯的了,只是沒猜對。
李承乾明知道朝廷有大量火藥,怎麼可能在前邊的撞車裡藏火藥,那不是炸自己人嗎。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前邊的撞車,內部實際上都是空的。
這裡可是有數十撞車,怎麼可能全藏火藥,也沒這麼多火藥庫存。
真正藏有火藥的,只有三駕撞車。
當朝廷軍的霹靂火在城下炸響,火光映紅半面城牆時,大量的雲車也已經靠近了城牆。
雲車的鐵鉤掛在牆垛上,跟城牆齊平的吊橋落下。
大量身穿甲冑的遼東精銳衝鋒而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