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血戰玄武門
第408章 血戰玄武門
轟!
當日落西山之際。
一聲轟鳴響徹太極宮。
「是哪裡!」
「這不是玄武門方向。」
「皇城東門,延喜門!」
太極宮內。
大臣並不是很多,僅僅七八位,其他的朝臣並沒有參與進來。
不過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這些重臣,自然是都在的。
等了一天,包括李世民在內都有些煩悶。
太子那邊總是沒有動靜,這讓大家各種猜測。
反而是現在火炮的聲音響起了,才終於是放心下來。
之所以放心,是擔心太子不打了,反而是撤出長安。
畢竟局勢對於太子並不怎麼友好。
李世民坐在上首龍椅,並未說話。
下面長孫無忌已經開口。
「太子打延喜門,這必然是調虎離山之計,想要把玄武門的兵力拖過去。」
「是以不必過多在意。」
長孫無忌的判斷得到了多人認可,長安宮廷的情況大家都很清楚,想要從延喜門打進來,必然是要遭受圍攻的。
太子不可能真的去攻打延喜門。
但是房玄齡沉思一番後,給出了不同的看法:「還請陛下調動禁軍,防備延喜門。」
「延喜門不能破!」
李世民還沒開口,長孫無忌便問道:「房相此言何意?這豈非是中了太子計謀。」
房玄齡微微搖頭,解釋道:「或許只是伴攻,但延喜門不能丟。」
「若太子軍破延喜門,便可以入東宮。」
「東宮為太子久居之地,自是十分熟悉,且東宮地大,適宜屯兵,若太子軍從延喜門入,便可在東宮內整備軍隊。」
長孫無忌等人,包括李世民在內,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太極宮跟東宮,就是兩座圍牆的事情。
這可跟城牆縱深一丈不同,只是一堵牆。
莫說是火炮了,便是霹靂火都承受不住。
也就是說,如果太子入東宮,把牆給炸出缺口,就能越過玄武門,直接攻打太極宮。
火炮架設在東宮,都能直接轟太極殿了。
李世民當即下令,調動禁軍,把守延喜門。
此刻,延喜門外。
裴行儉看到城頭上突然增加的禁軍,感到很是可惜。
如果朝廷沒有反應過來,再多等一會,他就能拿下延喜門了。
控制住延喜門,再打通東宮大門,勝利就已經掌控在太子手中。
只是這次過來,攜帶的火炮並不多,畢竟主攻玄武門,打延喜門更多的是試探。
至於為什麼不是主攻延喜門,是因為現在的東宮,也是有陛下禁軍的。
大軍調動聲勢大,不可能瞞過去。
而哪怕是把延喜門打下來,朝廷方面反應稍微快點,就能在東宮的嘉福門,還有皇城這邊雙面包抄,左右架設。
再加上正面應對,軍隊走延喜門入,等於是被三面圍了。
是以打延喜門,更多是試探。
禁軍反應快,裴行儉自然就不能打了。
他們攜帶的火炮只有五尊,火藥也不是很多。
而就在延喜門炮聲剛響,皇城西門的安福門,也同樣是響起了轟鳴聲。
緊接著是皇城南邊的三大門。
含光門,朱雀門,安上門。
太極宮內氣氛驟然凝重,此起彼伏的轟鳴聲震得樑柱落灰。李世民握緊龍椅扶手,目光如炬掃向群臣:「太子這是要四面開花?無忌、玄齡,你們怎麼看?」
長孫無忌撫須冷笑:「陛下,這不過是困獸猶鬥!太子將兵力分散至各門,看似氣勢洶洶,實則暴露其心虛。他既知玄武門難以強攻,不過是妄圖虛張聲勢。臣建議,抽調部分禁軍支援玄武門,集中兵力擊潰其主力!」
房玄齡卻上前一步,袍角在青磚上拖出沉穩的弧線:「長孫司徒所言差矣。太子若只為拖延,只需伴攻一二城門即可,何必大動干戈?」
他展開羊皮地圖,指尖划過皇城輪廓,「安福門、朱雀門皆是要道,若被攻破,可直插太極宮腹地。臣以為,太子此舉另有深意。」
對於房玄齡的反駁,長孫無忌面色不悅。
太子要打玄武門,這幾乎是確定了的。
「房相莫要危言聳聽!」
「若太子真有奇謀,為何不集中兵力破其一城?」
房玄齡有些渾濁的眸子此刻卻顯得明亮。
「正因各門難破,才更需同時施壓。」
「太子熟知皇城布防,他分散兵力,實則是要將我軍拖入疲於奔命的困局。若我軍分兵馳援各門,玄武門守備必然空虛;若固守玄武門,其他城門便成破綻。更關鍵的是,這種四面受敵的局勢,會極大挫傷我軍士氣。」
魏徵捻著白須頜首:「房相所言極是。太子或許算準了陛下不願捨棄任何一處城門,
故意製造『處處危急』的假象。長久處於緊張防禦,將士們的疲憊與焦慮一旦蔓延,軍心便會動搖。」
李世民眉頭擰成川字:「照此說來,太子真正的目標是亂我軍心?」
「皇城五門皆是伴攻?」
房玄齡微微搖頭:「是伴攻,亦是真攻,這就是太子的謀劃了。」
「若皇城五門真有破綻,太子必然不會遲疑,集結兵力破城。」
「若宮廷禁軍大面積抽調,太子自可再打玄武門,亦可再攻皇城。」
「攻心也是,五門炮火越猛烈,越能營造出我軍四面楚歌的錯覺。太子就是要讓我軍在疲於奔命中自亂陣腳。」
「臣懇請陛下即刻頒布詔令,安撫守軍將士,曉諭必勝之決心,同時命玄武門守軍加強戒備,各門守軍互相馳援李世民霍然起身,龍袍獵獵作響:「准奏!傳令下去,各門守軍務必死守,凡奮勇殺敵者重賞,動搖軍心者立斬!再派人向將士們傳達朕意,此戰必勝!」
隨著一道道旨意傳出,太極宮陷入緊張備戰。
皇城五門的炮火併沒有響徹多久,當夜幕完全落下,也就停息了。
只是禁軍不敢放鬆。
雖說皇城只是宮廷的第一道防線,哪怕是皇城被破,太子軍還要打內廷城門,但對於駐守皇城的將士來說,皇城各門就是他們的命。
門在人在,門破人亡。
暮色將西內苑染成血色,三萬遼東精銳如黑色鐵流般盤踞在殘荷池畔。
鎧甲映著落日餘暉,長槍如林刺破雲層,就連戰馬噴吐的白霧都裹挾著肅殺之氣。
李承乾的玄色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李」字金紋在暮色里泛著冷光,遠遠望去,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營地中央,攻城器械如鋼鐵巨獸般森然排列。
百餘架巢車頂端的瞭望斗裹著牛皮,可升降的平台哎呀作響;三百架投石機弓臂如彎月,粗的麻繩浸透桐油,隨時能將百斤巨石拋向城頭。
更有那改良後的塞門刀車,青銅刀刃在暮色中泛著幽藍,車輪處纏著浸油的麻布,顯然是為火攻準備。
最震撼的當屬西北方的火炮陣列。
三百門大炮整齊排列,炮身鑄著獰獸首,炮口黑洞洞地指向玄武門方向。炮架由檀木與精鐵打造,底部的青銅輪軸刻滿雲雷紋,每尊火炮旁都站著三名炮手,他們身著防火短衣,腰間別著引火的火折,隨時等待軍令。
火藥車穿梭其間,車轍在地上壓出深深痕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與血腥味、汗臭味混雜在一起,令人室息。
李承乾聽著從皇城送來的情報,餅沒有太多意外,只是吩咐道:「每城門留火炮三門,交給侯君集負責。」
「告訴他,等玄武門這邊打響後的一個時辰,讓他集中一門轟炮。」
「讓薛仁貴,裴行儉他們可以調兵回來了。」
蘇定方點點頭,隨即安排飛騎傳令。
打皇城五門,是幌子也不是。
動搖禁軍士氣是一方面,但最終的目的,還是牽扯宮廷內的兵力布置。
宮廷禁軍十餘萬,皇城五門至少要用掉一萬餘,還有內廷正門承天門。
這就牽扯了宮廷內兩萬兵力。
此刻,玄武門城牆上。
尉遲敬德跟程咬金正看著遠方太子軍隊。
尉遲敬德扶著垛口的手掌青筋暴起,鐵甲蹭著城磚發出沉悶的聲響。
程咬金盔下的面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望著那片黑壓壓的遼東精銳,喉頭滾動著一聲長嘆。
「老黑,你瞧那巢車的瞭望斗,裹著牛皮能擋弓箭;再看那投石機的麻繩,浸了桐油怕是能甩出火石。」
程咬金的聲音粗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頓挫:「三百架投石機啊!當年打竇建德時,咱們滿打滿算才五十架,愣是砸開了虎牢關的城門。
尉遲敬德的目光死死鎖著西北方的火炮陣列,炮口在夜色里像一隻只蟄伏的巨蟒。
「何止啊,如此火炮,攻城利器,卻是對著自家城門。」
夜風卷著硫磺味和馬糞味撲來,程咬金抹了把臉,指腹蹭過嘴角的褶皺,像是要抹去什麼苦澀:「三萬遼東精銳,這要是在西域,都能把那些小國打穿了。」
「前些日子,西域來信,那大食國似是知曉了陛下跟太子要開戰,聯通石國想要拿下西域。」
「好在郭孝恪有些水準,把那大食國給打了,聽說把對方將軍都給抓了,正送來長安的路上。」
說到這裡,程咬金悶聲道:「你說咱們跟著陛下打了一輩子仗,圖個啥?不就圖個四海昇平,百姓不用再怕胡馬南下嗎?可現在」
望著那片如鐵流般的軍隊,程咬金眼神里全是痛惜:「這麼好的兵,這麼利的炮,要是都用在刀刃上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打了大半輩子仗,沒想到最強的一場,竟是會在這長安城裡。
那些遼東精銳不算大唐人,可既是太子平定了遼東,也算大唐軍隊啊。
當初太子入城在朱雀大街,程咬金是知曉這些遼東兵同樣是不輸于禁軍的猛士。
尉遲敬德沒應聲,只是看著遠方密密麻麻的人影。
雖說陛下跟太子遲早有這一戰,但真到現在,還是讓人挺難受的。
長安精銳也好,遼東精銳也罷,都是一等一的強兵。
這一戰,不知有多少人在死在這裡。
另一邊。
李承乾感覺時候差不多了,一聲令下,大軍涌動。
兩百門火炮被緩緩推進,進入距離玄武門兩里外。
城牆上的投石機,最遠距離也不到兩里地,約莫是七八百米左右。
距離近一些,火炮精準度也能高一些。
看到太子軍隊動了起來,玄武門城牆上的守兵立即進入防禦狀態。
太子火炮人人知曉,現在的他們可沒有還手能力。
李承乾的目標,不是炸開城門,而是要對城牆上的防禦工事進行摧毀。
「點火!」
隨著將令擲地,引線燃燒的聲瞬間撕裂死寂。
第一波炮彈裹挾著千鈞之力破空而出,空氣被劇烈擠壓,發出尖銳的鳴嘯。城牆上的守軍只能眼睜睜看看,炮彈轟然砸中箭樓。
磚石進裂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疼,整座箭樓劇烈搖晃,頂層的瞭望台如斷翅的鳥,轟然墜落。
「快躲!」
尉遲恭的怒吼被爆炸聲吞沒。
滾燙的碎石如雨點般砸落,一名士兵躲避不及,被碗口大的石塊砸中頭顱,瞬間腦漿進裂。
更多的炮彈接而至,在城牆上炸開朵朵黑色的死亡之花,牆體表面水泥被炸成粉,露出內部夯土。
厚重的城牆竟如被巨斧劈砍般,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看似有些誇張,實際上也只是炸在水泥層上,對整體城牆的傷害不大。
只是巨大的聲浪,氣勢還是很驚人的。
雖說早就有所準備,但禁軍畢竟沒感受過火炮的威,士氣自然是有所滑落。
守軍們被氣浪掀翻在地,耳鼻滲出鮮血,卻仍掙扎著爬起。
有人試圖操起弓箭反擊,然而遙遠的距離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李承乾眯起眼睛,看著城牆上此起彼伏的爆炸,冷冷下令:「攻城!」
傳令官大聲呼喝,早已準備好的衝車開始移動每輛撞車由十名壯漢推動,車輪裹著浸濕的牛皮,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撞車旁邊,另有盾兵守護跟隨。
後面,數十雲車緊隨。
再便是一列列身穿盔甲的遼東精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