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盛唐的強大
第400章 盛唐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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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在即,長安城內風起雲湧。
晉王有晉王的打算,魏王有魏王的算計。
李世民倒是沒想在祭壇動手。
李承乾也覺得李世民不會這麼做,不過還是多了幾分準備。
「魏王跟晉王最近如何。」
李承乾對杜荷詢問道。
也就是這兩人容易出么蛾子了,他有預感,這次的祭祀,兩人肯定會鬧出些動靜來。
不過手握大軍的李承乾,並沒有過多擔心。
杜荷想了想道:「最近倒是沒聽說魏王跟晉王那邊有多少動靜。」
「魏王手中無甚兵馬,唯有晉王那邊,靠著李勣支持,也許會有些心思。」
頓了頓,杜荷道:「據說最近晉王入宮頻繁。」
雖未明說,李承乾也知道李治去入宮去見武媚娘了。
想了想,吩咐道:「此次祭祀,父皇那邊應是沒有多大動靜,倒是要防著李勣。」
杜荷點點頭:「請殿下放心,左金吾衛內有咱們的人,若有異動,自有察覺。」
李承乾仔細想了想,倒是沒有太多可擔心的。
只要他自身不出事,其他都不叫事。
哪怕是上萬兵馬圍殺,有三千兵馬也能突圍出去。
隨即又想到先前西域傳來的消息。
據說阿拉伯帝國已經要入侵大唐了。
然距離遙遠,哪怕加急傳信,至少也要半個月才能得知消息。
好在如今大唐邊關兵強馬壯,哪怕阿拉伯帝國有所異動,也沒有多大影響。
這也是李承乾一直避免跟李世民割據開戰的緣由,否則提前出現後邊的安西都護白髮兵的悲哀了。
歷史上安史之亂後,,唐朝為平定叛亂,從安西、北庭等地抽調了一萬五千名精兵回師中原,導致西域防守空虛,吐蕃趁機不斷進攻大唐河西、安西之地。
郭昕奉命巡撫河西、安西等地,後來擔任安西四鎮留守。不久後,吐蕃切斷了安西和大唐內地的聯繫,安西成為孤懸在外的國土,郭昕和他的安西兵開始了艱難的堅守。
郭昕率領安西軍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多次擊退吐蕃的進攻。
安西使節抵達長安,此時他們才得知先皇逝世,唐代宗繼位。
而後吐蕃大軍圍攻龜茲城,此時距西域與大唐隔絕已四十餘年,守城的士兵早已從少年變成白髮蒼蒼的老人。
年邁的郭昕率領幾千名白髮兵在城牆上視死如歸,城內百姓也自發參戰。經過一晝夜血戰,郭昕血灑城頭,滿城白髮兵全部戰死殉國,安西唐軍全部覆滅,西域徹底淪陷。
倘若李承乾跟李世民各自占據洛陽長安對峙開戰,抽調邊關兵力迴轉中原在所難免。
玄武門之變也就算了,這自然就是一次安史之亂。你
這也是李承乾一直避免大規模開戰,把爭鬥局限在小部分地區的緣由所在。
李世民雖然不知道後世的安史之亂,但也不願好不容易休養生息的大唐動盪,跟李承乾心有靈犀。
便是此時,西域,戰爭已起。
熱海的晨霧還未散去,三千阿拉伯輕騎兵已如黑色潮水漫過俱蘭水泊北岸的紅柳叢。
阿卜杜勒的鎖子甲在晨露中閃著冷光,他抬手止住前鋒隊,目光死死盯著對岸土黃色的唐軍堡壘。
堡壘箭樓上飄揚的玄甲軍軍旗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旗角繡著的金色狼頭仿佛正俯瞰著這片即將被血染紅的土地。
「投石機準備!」阿卜杜勒的吼聲驚飛了水泊里的沙鷗。
二十架駱駝背負的拆解式投石機在沙丘後迅速組裝,橡木框架發出吱呀的呻吟。
當第一枚裹著火油的陶罐呼嘯著砸中堡壘土牆時,唐軍早有準備的濕棉被瞬間將火焰壓滅,牆垛後立刻探出一排排鋥亮的橫刀。
「放箭!」
阿拉伯軍中響起整齊的呼喝,兩千支羽箭如蝗群般掠過水麵。但唐軍堡壘的射孔設計刁鑽,箭鏃大多釘在夯土牆上,只有少數穿透了瞭望孔,卻被裡面的盾牌手輕鬆格擋。
郭孝恪站在主堡的望樓里,手指輕輕敲擊著牆壁:「讓蘇農達干帶五百陌刀手出西堡門,記住,只守不攻。」
當阿卜杜勒看到那片閃耀著寒芒的刀牆從堡門緩緩推出時,瞳孔驟然收縮。五百名陌刀手肩並肩組成方陣,八尺長的陌刀斜指天空,刀刃在朝陽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阿拉伯騎兵按捺不住,百餘名精銳催馬衝鋒,馬蹄踏碎水泊邊緣的薄冰,發出咔嚓的脆響。
「穩住!」陌刀隊前排的隊正低吼一聲。當戰馬衝到三十步外時,整排陌刀突然下沉,刀刃貼著地面劃出半道弧線。
為首的阿拉伯騎兵只覺坐騎前腿一輕,下一秒已連人帶馬栽進冰水裡,鋒利的刀刃甚至切開了戰馬的骨骼。
後排的騎兵收韁不及,紛紛撞入刀陣,陌刀手們手腕翻轉,刀刃自下而上撩起,鎖子甲在陌刀面前如同紙糊,血花混著冰水濺滿了初春的湖面。
阿卜杜勒一口銀牙咬碎,他沒想到唐軍步兵竟能如此強悍。
「投石機瞄準刀陣!」
阿卜杜勒嘶吼著,卻見唐軍陣中突然衝出十餘名飛騎,他們背著長弓,在馬背上如履平地,奔到水泊邊緣時突然轉身,羽箭精準地射向投石機的絞盤。
幾聲脆響後,兩台投石機的繩索斷裂,巨大的配重箱轟然落地。
「撤退!」
阿卜杜勒知道首戰失利,再戀戰只會徒增傷亡。
阿拉伯騎兵如潮水般退去,水面上漂浮著數十具人馬屍體,俱蘭水泊的黎明,被染成了暗紅。
三日後,碎葉川上游的冰層在唐軍的鑿擊聲中碎裂。郭孝恪站在臨時搭建的浮橋上,看著五千陌刀手正在冰水中構築胸牆。
河水刺骨,士兵們的鎧甲上結滿了冰棱,但他們的動作依舊整齊劃一,仿佛感覺不到寒冷。
對岸,哈立德的主力部隊正在集結,黑色的軍旗插滿了北岸的丘陵,一眼望不到邊際。
「都護,阿拉伯人的投石機已推進到射程內。」
副將開口說道,郭孝恪點點頭。
只見對岸數百架投石機正在調整角度,旁邊還有數千名持盾步兵列陣。
「告訴陌刀營,準備承受投石攻擊,飛騎營繞後騷擾他們的糧道。」
他的聲音平靜,仿佛在談論天氣。
第一波石彈呼嘯而至,砸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唐軍早有準備,將胸牆築成弧形,大部分石彈被彈入河中,只有少數擊中了胸牆,濺起漫天冰屑。
阿拉伯步兵趁機推進,他們的重裝步兵手持長矛盾牌,組成密集的方陣,一步步逼近浮橋。
「放箭!」
唐軍的床弩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粗壯的弩箭穿透了前排阿拉伯士兵的盾牌,將他們釘在地上。
但阿拉伯軍隊訓練有素,立刻補上缺口,繼續推進。
當雙方距離拉近到百步時,阿拉伯軍中突然響起號角,數千名輕騎兵從側翼殺出,繞過浮橋,直撲唐軍的左翼。
「蘇農達干!帶你的人去擋住他們!」郭孝恪厲聲喝道。
蘇農達干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率領兩千騎兵迎擊。
雙方在碎葉川的冰面上激烈碰撞,馬槊與彎刀交錯,喊殺聲震碎了河面上的薄冰。
阿拉伯騎兵的馬速極快,他們擅長在移動中射擊,箭鏃不斷穿透唐軍的鎧甲。
但蘇農達乾的騎兵也非等閒之輩,他們是從朔方軍中精選的精銳,戰馬皆是河西良駒。只見他揮舞著長槊,率先沖入敵陣,槊尖連挑數名阿拉伯騎兵。
唐軍騎兵緊隨其後,組成錐形陣,硬生生撕開了阿拉伯騎兵的陣型。雙方在冰面上反覆衝殺,鮮血染紅了河水,浮冰上漂浮著無數屍體。
與此同時,阿拉伯的重裝步兵已逼近浮橋。郭孝恪下令點燃浮橋,熊熊烈火瞬間阻斷了敵軍的去路。
但阿拉伯士兵悍不畏死,竟有數百人頂著盾牌沖入火中,試圖撲滅火焰。
陌刀手們早已等候多時,當阿拉伯士兵衝過火線時,迎面而來的是一片閃耀的刀光。
「殺!」
陌刀手們齊聲怒吼,刀刃如牆般推進。
阿拉伯士兵的盾牌在陌刀面前不堪一擊。
血腥的氣味瀰漫在碎葉川上空,阿拉伯軍隊的攻勢終於被遏制,他們丟下數千具屍體,緩緩退回北岸。
就在碎葉川激戰正酣時,石國都城怛羅斯城內,石拂延啜正焦躁地在宮殿內踱步。
阿拉伯使者帶來的捷報與唐軍使者李玄策的警告在他腦中反覆拉鋸。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爾斯蘭渾身是血地沖了進來:「大王!阿拉伯人答應給我們的投石機是假的!他們昨晚偷襲唐軍糧道失敗,反被郭都護的飛騎包抄,現在派使者來逼我們出兵!」
石拂延啜臉色煞白,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砍在旁邊的銅燈上:「果然是陷阱!快,傳我命令,緊閉城門,不准任何阿拉伯人進城!」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喊殺聲,數百名阿拉伯死士竟趁亂混入城中,正朝著王宮殺來。
「保護大王!」阿爾斯蘭抽出橫刀,這把刀還是十年前唐軍所賜。他率領親衛衝出門去,正與阿拉伯死士撞個正著。
雙方在宮殿走廊里展開激烈廝殺,阿拉伯死士個個悍不畏死,揮舞著彎刀左衝右突。
就在此時,王宮的後門突然被撞開,一隊唐軍飛騎如神兵天降。為首的將領正是李玄策,他手持長劍,大聲喝道:「石國大王勿驚,我等奉郭都護之命,特來相助!」
原來郭孝恪早已料到阿拉伯人會逼迫石國,暗中派李玄策率領五百飛騎潛伏在城外。
阿拉伯死士見唐軍到來,頓時軍心大亂。李玄策一馬當先,長劍連挑數人,唐軍飛騎緊隨其後,很快便將阿拉伯死士剿滅。
石拂延啜看著渾身浴血的李玄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唐使救命之恩,石國願永世歸附大唐!」
李玄策連忙將他扶起:「大王不必多禮,共御外敵乃我等同盟之責。如今阿拉伯主力正在碎葉川與我軍對峙,他們的後路就交給貴國了。」
石拂延啜立刻下令,集結全國兵力,切斷阿拉伯軍隊的退路。
得知石國倒戈的消息時,哈立德正在碎葉川北岸的中軍大帳中焦躁地踱步。
斥候傳來的急報如雪片般飛來,石國軍隊已切斷了他們的糧道。
唐軍飛騎正在襲擊他們的補給線。
更可怕的是,郭孝恪親自率領的一萬主力已從側翼迂迴,即將對他們形成合圍。
「不可能!石國怎麼會……」阿卜杜勒臉色慘白,他終於明白自己低估了大唐的影響力。
哈立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傳令下去,全軍收縮防線,準備突圍。」
他知道,這場仗已經輸了。
在中東的戰場上,阿拉伯帝國的軍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這讓阿拉伯帝國的將士們都極其自信。
可是但面對大唐的軍隊時,他們才知道,原來不是他們太強大,而是曾經的敵人太弱小。
即便是有著數量優勢的戰爭,他們也很難贏過唐軍。
當雙方將士數目差不多時,阿拉伯帝國的軍隊,卻就像是他們曾經打過敵人那樣不堪一擊。
夜幕降臨,碎葉川上寒風呼嘯。
唐軍的號角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郭孝恪站在高坡上,看著下方被圍困的阿拉伯軍隊。
「傳我將令,陌刀營正面推進,飛騎營左右包抄,務必全殲敵軍!」
隨著號角聲響起,唐軍如潮水般湧來。陌刀手們組成密集的方陣,一步步壓縮阿拉伯軍隊的生存空間。
阿拉伯士兵雖然精銳,但在唐軍的四面圍攻下,早已軍心渙散。哈立德揮舞著彎刀,試圖組織反擊,但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喊殺聲中。
阿卜杜勒率領數百名親衛,試圖衝破唐軍的左翼。蘇農達干見狀,立刻率領騎兵迎擊。
兩人在陣前相遇,馬槊與彎刀激烈碰撞,火星四濺。
激戰數十回合後,蘇農達干看準破綻,猛地將馬槊向前一送,正中阿卜杜勒的胸口。
阿卜杜勒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失去主將的阿拉伯騎兵頓時亂作一團,被唐軍騎兵沖得七零八落。
哈立德見大勢已去,仰天長嘯一聲,揮刀砍倒幾名衝上來的唐軍士兵,試圖自刎。
但郭孝恪早已下令要抓活的,幾名陌刀手一擁而上,用長柄陌刀將他的彎刀磕飛,隨即將他生擒。
戰鬥一直持續到黎明,當第一縷陽光灑在碎葉川上時,戰場上只剩下阿拉伯軍隊的殘兵敗將。唐軍打掃戰場,收繳了無數武器輜重,俘虜了數千名阿拉伯士兵。
數日後,石國都城怛羅斯舉行了盛大的受降儀式。
郭孝恪身著明光鎧,端坐在主位上,哈立德被押到他面前。
「哈立德將軍。」
郭孝恪緩緩開口:「西域的風沙,不是你們大食國所能承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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