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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以長孫皇后之名

  第395章 以長孫皇后之名

  西域的戰爭打響,短時間內自然不可能傳到長安。

  不過即便是傳到長安也沒有人會太過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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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對於大唐來說,民風彪悍,盛世本來就是打出來的。

  拳頭不硬,哪來的萬國來朝。

  或許唯一比較上心的就是羅馬公主狄奧多西了。

  因為大唐跟阿拉伯帝國發生戰爭,那麼阿拉伯帝國自然就顧不上拜占庭了。

  說起來,拜占庭這個時期完全是靠運氣活著,不管是歷史上還是現在,敵人都已經干到君士坦丁堡了。

  這就跟大軍兵臨長安城下一個道理。

  本來拜占庭都準備要投降了,誰知道敵人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退兵,也算是讓東羅馬帝國多活了一段時間。

  李承乾現在的心思,自然不可能在邊關上。

  況且現在的大唐安西都護府真的很強,至少說在安史之亂前,那就是西域的霸主。

  不是說阿拉伯帝國隨便派點軍隊過來,就能其他地方征戰那樣順利。

  大唐的軍備跟兵將個人素質,都不是阿拉伯帝國能夠比擬的。

  恆羅斯之戰就是證據,唐軍以少勝多還能全身而退,如果不是內部出了問題,怕就是要集結兵力碾壓過去了。

  倒是天竺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李承乾這裡。

  雖說李承乾自己不怎麼在意,但王玄策很在意,戒日王身隕這個事情,讓整個天竺都要發生大變,所以當然要快馬加鞭的告訴太子。

  王玄策還是很想得到太子認可的。

  別看在大唐這邊王玄策地位不怎麼樣,可出了大唐,作為唐使,自然就完全不同。

  對此李承乾也給了批覆,准許王玄策便宜行事。

  距離太遠,也沒什麼好交代的。

  就是這條批覆,送到王玄策手裡估計都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這就是長遠距離的麻煩,中樞的指令不能即時傳達,更多是讓麾下自由發揮。

  好在王玄策也是個人才。

  「殿下,聽說陛下那邊,好像已經研製出了火炮,還造了不少。」

  杜荷及時的傳來了消息,當初他就在宮廷任職,關係網還是有的。

  不過最為主要的是,現在太子在長安城的情況。

  不然別人也不會願意給他賣好。

  很多人還是願意偷偷給太子下注的,自古以來的皇權爭鬥,誰敢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因此杜荷曾經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會賣好。

  火藥司需要大量的銅,其實也不算太大的秘密,稍微探查一下就知道,這些銅都是用來幹嘛了。

  「這也不算什麼壞事,火炮在於火,而非是炮。」

  「沒有好火的炮,也就是個擺設罷了。」

  李承乾看得透徹,也非常清楚火炮的關鍵在於火藥。

  就現在來說,不可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火藥司那邊就能把火藥配方研製出來。

  李承乾手中的火藥,可是後世科技手段研究出來的最佳配比。

  且對於火藥的製作,是寧可慢一些,也絕不外泄。

  製作火藥的匠人,每個人都只有自己的步驟,他們本身都是被嚴格看管的,在軍隊包圍之中。

  細作莫說探查了,哪怕是靠近都要被直接格殺。

  這也是李世民耗費了這麼久時間,想要得到配發而不能的緣由。

  且李承乾下達過教令,一旦發現有人進攻製作火藥的軍營。

  第一步就是殺死火藥匠人,而後完全搗毀火藥工坊。

  聽起來這些火藥匠人有些無辜,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因為李承乾很清楚,一旦火藥配方泄露,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但凡只要有泄露的可能,李承乾都會毫不遲疑直接起兵,強攻玄武門。

  就算是名聲差了,局勢動盪,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這是他最大的優勢,又可以說是唯一的優勢。

  皇帝這個位子,勢在必得。

  太極宮內。

  李世民召來長孫無忌商討對付太子的策略。

  眼看三熟稻已經要開始播種,李世民也清楚,這很有可能是太子的契機。

  太子很大可能要趁著這個機會,做出一些大的動作。

  至於是什麼動作,李世民心裡大概也有些明白。

  燭火在鎏金獸首燭台上明明滅滅,將李世民案頭的《貞觀政要》抄本映出半卷陰影。

  他指尖叩著青玉鎮紙,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里,檐角銅鈴在晚風中輕響,卻驚不散殿內凝結的沉鬱。

  長孫無忌垂手立在御座側畔,玄色朝服上的織金獬豸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能看見陛下鬢角新生的白髮,那是自太子李承乾掌控右金吾衛以來,日漸深重的痕跡。


  「……潼關二十門火炮,洛陽三萬遼兵,遼東還有二十萬部曲。」

  李世民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如磨過玉石。

  「承乾把刀架在長安脖頸上了。可朕若動兵,關中糜爛,稻種之事若真,百姓豈會信朕是為江山?」

  這就是讓李世民感覺到最為麻煩的地方。

  近些年大唐各地也並非是完全的你風調雨順,只能說整體還算不錯,但是災情年年還是有的。

  而且因為先前東征遼東的緣由,對於許多地方而言,負擔還是挺大的。

  在這樣的節點上,太子搞出的三熟稻,影響就很大了。i

  長孫無忌喉頭微動,躬身道:「陛下憂心臣盡知。自玄武門之變後,陛下仁政播於四海,然太子羽翼已成,硬碰硬必傷國本。昔年楚霸王設鴻門宴,不過欲擒劉邦一人,便可定天下大勢。如今之計,或許……」

  其實長孫無忌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要是有的話,早就用了。

  然而他看得透徹,對於如今的太子來說,勢力雖然龐大,但有些單薄,如空中樓閣。

  只要太子一倒,以陛下的威嚴,自然就能輕易掌控局面。

  「鴻門宴?」

  李世民抬眸,燭火映得他眼瞳里翻湧著複雜的光。

  「你是說,擒賊先擒王?」

  長孫無忌略微有些遲疑,但還是肯定道:「正是。」

  上前一步,袍角掃過地磚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太子雖握兵權,然根基仍在長安。若能在京中制住他,潼關、洛陽之兵群龍無首,不過瓮中之鱉。只是……」

  他頓了頓,眉間蹙起深紋,「當年項羽設宴,劉邦尚有項伯通風報信。如今陛下與太子嫌隙已深,他豈會輕易赴險?」

  殿內一時寂靜,唯有漏壺滴水聲清晰可聞。

  李世民起身,走到繪有《萬國來朝圖》的壁畫前,指尖划過畫中頡利可汗跪拜的身影,忽而冷笑:「朕當年在渭水之畔,單騎退突厥二十萬兵。如今對付親生兒子,卻要學項羽設局?」

  這讓李世民感覺到有些荒唐。

  只是也不得不承認,承乾這個孩子,確實跟自己很像。

  手段,權謀,城府,謀劃,都不曾缺少。

  可就是因為類己,所以才讓李世民感覺麻煩。

  他自己是怎樣的,自己最為清楚。

  自古以來,皇帝都希望太子類己,卻又不希望。

  這類己,真不是什麼好事。


  「陛下。」

  長孫無忌語氣懇切。

  「非是學項羽之蠻勇,而是學其『名正言順』。當年劉邦赴宴,是因項羽以『懷王之約』相召,師出有名,劉邦不得不往。如今要讓太子卸防,必先尋一個他無法推辭的由頭。」

  長孫無忌還是很有想法的,只是即便有些思緒,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這是皇帝跟太子的鬥爭,參合太深,可不是什麼好事。

  但陛下有疑,卻又不得不答。

  就只能是慢慢訴說了,看陛下自己這邊怎麼安排。

  終歸後邊有什麼事,也能稍微擺脫一些干係。

  「由頭……」

  李世民轉身,目光落在案頭新到的邸報上。

  這是前些日子發布的邸報,關於三熟稻的事情。

  不管在民間還是朝堂,都引起了很大風波,不過在宮廷內,就顯得有些風平浪靜了。

  畢竟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恭賀太子的話,這不是往陛下的心窩子上捅嗎。

  民間反饋很大,已經有不少讀書人寫文章歌頌太子,『太子活我』這樣的話,自然不是百姓能想出來的,但卻有文人代筆。

  終歸來說大唐皇室的信譽很高,這三熟稻還沒開始播種呢,所有人都覺得必然成功,這也是大多數百姓的希望。

  真要是成功了,自家良田一家三熟,一年所得糧食,豈非是要翻三倍,那還愁什麼吃喝。

  也是因為三熟稻種的事情,讓如今原本開始上漲的米價,又繼續下跌了。

  斗米三四錢,雖說是貞觀寫照,但其實只是一段時間的事情,米價也不可能一直這麼便宜。

  現在的米價,已經漲到了十幾錢。

  而這次隨著邸報傳三熟稻的關係,米價又快速下跌。

  糧商不敢囤積太多糧食,自然就要進行拋售,這一拋售,價格就下來了。

  整體來說,是利好大唐國庫的。

  糧價下跌,對於災區的百姓,就是好事。

  朝廷各地的官員,也能輕易施粥救災,畢竟花費不大了。

  這些事情,讓李世民的心情很複雜。

  「就為這稻種,百姓快把他捧成神農氏了!若此時拿他,豈不是坐實『君德有虧』?」

  太子聲名鵲起,李世民哪怕動手,也有些束手束腳的感受。

  「陛下,稻種之事,恰是破局之關鍵。」


  長孫無忌拾起邸報,目光灼灼。

  「太子欲借稻種收攬民心,陛下何不反其道而行?可下旨召太子入宮,言及『三熟稻種乃國之重寶,當於先農壇祭祀告天,以祈豐年』。祭祀乃國之大典,太子身為儲君,斷無推辭之理。」

  長孫無忌是有想法的,終歸現在已經在支持晉王的路上,這些消息也瞞不過太子。

  廢太子也同樣是長孫無忌的政治訴求,只是不能太過分了。

  畢竟政治鬥爭歸鬥爭,但名聲這塊對於世家來說也很重要。

  他代表著關隴門閥,求的不是一代昌盛,而是傳承有序,長久繁榮。

  看不得五姓七望,卻也想成為五姓七望。

  「祭祀告天?」

  李世民沉吟道:「先農壇在長安城南,地勢開闊,若設伏……」

  這個理由還是不錯,但設伏兵的事情,就有些麻煩。

  太子肯定不會單身過來,帶著兵馬是難以避免的。

  況且對於李世民來說,要的不是殺死太子,而是廢太子。

  再怎麼說,承乾也是自己跟觀音婢的長子啊。

  「不可!」

  長孫無忌立刻打斷。

  「先農壇乃皇家祭祀聖地,若動刀兵,必損陛下聖德。」

  「臣之意,是借『告天』之名,引太子入瓮,當場揭露其結黨營私之罪,使其兵權名不正言不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當年陛下玄武門之變,亦是『清君側』為名。如今太子若有不臣之心,陛下以父、以君之尊處置,天經地義。」

  李世民踱步至窗邊,望著太極宮巍峨的宮牆,想起武德九年那個血腥的清晨。

  他不想讓承乾重蹈建成的覆轍,卻又不得不防。

  「承乾多疑,僅憑祭祀之名,他必帶護衛。右金吾衛在他手中,遼東精銳……」

  長孫無忌立刻接話:「可以『護駕祭祀』為名,調禁軍進駐先農壇周遭,名為護衛,實為監視。至於太子的護衛……可令其在壇外候著,以『祭祀莊重,閒雜人等不得入內』為由,只許太子帶少數親隨入壇。」

  李世民冷笑:「少數親隨,太子哪會願意,朕看他屆時恨不得把數萬大軍都給調來。」

  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就需要另外的由頭了。」

  「陛下可同時下旨,令朝堂百官同往,名為『共商稻種推廣之策』。太子若見重臣皆在,或會以為陛下無意兵戎,放鬆警惕。再者……」


  說到這裡,長孫無忌的面色有些掙紮起來。

  他其實不怎麼想用這個最後藉口,可是若不用這個藉口,又怎麼能去說服太子。

  關鍵是若說出來,還要得罪陛下。

  計策是好計策,就是陛下願不願意接受了。

  李世民眉頭一皺:「說。」

  長孫無忌心中嘆息,猶豫幾分,還是說道:「陛下可以長孫皇后之名,令太子」

  話還沒說完,李世民厲喝一聲:「放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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