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進攻大唐的阿拉伯帝國
第394章 進攻大唐的阿拉伯帝國
大唐的強大毋容置疑,然阿拉伯帝國卻想跟大唐碰一碰,
對於現在的哈立德來說,他得到的消息,是大唐看似強大,實則正在處於內鬥。
所以他希望趁這個機會,奪取大唐部分疆域。
大馬士革皇宮覲見廳的琉璃燈突然爆出燈花,十二瓣青玉色的光暈掃過穹頂壁畫,卻照不透哈立德·本·瓦利德展開的西域輿圖上那層隱秘的殺機。
羊皮紙邊緣的金線《古蘭經》首章旁,硃砂勾勒的安西四鎮如四枚淬火鐵釘釘入蔥嶺以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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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葉城標記旁的密文寫著駐軍三千,陌刀營成守。
石國使者阿爾斯蘭的馬靴碾碎地毯上的葡萄乾時,深紫色汁液滲進撒馬爾罕織毯的星月圖案,恰如他此刻面對的困局。
大唐安西都護府的勢力,正像輿圖上用銀線繡出的參天可汗道,從長安直抵碎葉,八十里一座烽燧,三日可傳警西州,而沿途堡壘里屯駐的陌刀手,刀鋒能將駱駝骨劈成蚤粉。
「使者請看。」
哈立德的銀質指套划過地圖上豌的虛線,指套鑲嵌的青金石在燭火下泛著幽藍。
「從石國恆羅斯到碎葉,直線三百里,但三處水源一一俱蘭水泊、熱海支流、碎葉川上游,皆被唐軍夯土堡壘控如鐵鎖。」
他們的函谷遞用羊皮筏順熱海運糧,比我們的駱駝隊快三倍;駐軍每年從長安調遣兩千新兵,糧草經河西走廊源源不斷,連陌刀刀營的刀刃都要定期用長安運來的桐油養護。」
他頓了頓,指尖敲在標註俱蘭城的赤金徽章上,那徽章下竟壓著半片唐軍明光鎧的碎片,是商隊從戰場拾回的戰利品「去年雅丹群發現的唐軍斥候屍身,橫刀插在沙中仍如出鞘之龍,刀鞘里凍著的胡餅都摻著長安運來的麥粉,這就是安西都護府的強兵,人是百戰精銳,馬是朔方良駒,連糧草都帶著天可汗京畿的威儀。」
阿爾斯蘭的掌心沁出汗,濡濕了腰間玉帶,那玉帶的形制,正是十年前大唐天可汗所賜。
他想起曾在疏勒見過唐軍操練:三千陌刀手列陣時,刀光連成銀牆,風吹過甲葉的聲響如同雷霆滾過荒漠,而他們的飛騎斥候能在三日內在碎葉與西州間往返,馬蹄鐵上刻著安西都護府的烙痕。
此刻輿圖上用鮮血硃砂繪製的進軍路線,在他眼中卻成了唐軍布下的陷阱:那些被標註為無水鹽沼的區域,或許早有唐軍暗渠引水。
所謂後勤極限的恆羅斯城,距安西都護府的疏勒糧倉不過五百里,而唐軍的飛騎曾創造過一日夜奔襲三百里的戰績。
「但大唐如今並不太平。」
年輕將領阿卜杜勒按劍而起,鎖子甲上的星月徽章撞落廊柱碎屑。
「大唐皇帝跟太子的戰爭即將打響,這是屬於皇權的爭鬥,強大的安西都護府,對於遼闊的大唐來說,不過是個偏遠之地。」
「他們顧不上,至少現在顧不上,西域的消息傳到大唐長安,根本來不及。」
「所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只需要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阿爾斯蘭卻不敢表態,只是要回去請示大王才能做出決定。
在石國使者阿爾斯蘭離開後。
皇宮內哈立德望著輿圖上那豌如毒蛇的進軍路線,喉間發出一聲冷笑。
「阿下杜勒,你可知為何石國至今仍在大唐與我們之間搖擺不定?」
他的自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眾人。
「因為石國的商隊在大唐的參天可汗道上獲利頗豐,那些從長安運來的絲綢、瓷器,
還有精美的茶葉,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阿卜杜勒皺起眉頭,鎖子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
「可如今大唐內鬥,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石國若不抓住,日後必然後悔。」
哈立德的銀質指套重重敲在地圖上的碎葉城標記處:「機會?你以為石國的阿爾斯蘭是傻子?」
「他比誰都清楚,大唐安西都護府的實力不容小。就算大唐皇帝與太子相爭,可安西都護府的將士們,哪個不是以一當十的精銳?」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還記得三年前,我們的商隊在熱海附近與唐軍發生衝突嗎?
不過百餘人的唐軍小隊,硬是擊退了我們三百人的隊伍,還繳獲了我們所有的貨物。」
阿下杜勒咬了咬牙:「那不過是一場意外!這次我們精心策劃,聯合石國,定能.」
哈立德猛地站起身:「住口,我們要想說服石國,光靠武力威脅是不夠的。石國雖小,但扼守著重要的商道,他們有自己的算盤。」
他緩緩坐下,目光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謀士阿下杜拉,「你說說,該如何讓石國心甘情願地與我們合作?」
阿下杜拉捻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狡點:「大人,石國最看重的是什麼?是利益。我們可以承諾,只要攻下安西四鎮,就讓石國在新的商道上享有最大的特權。而且,我們還可以給予他們軍事上的支持,幫助他們擴大在西域的影響力。」
哈立德微微點頭:「說得不錯。但這還不夠。阿爾斯蘭是個謹慎的人,他不會輕易相信我們的承諾。我們需要讓他看到我們的決心和實力。」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輿圖上:「阿下杜勒,你安排兩千精銳騎兵,伴裝進攻俱蘭城附近的唐軍堡壘。記住,不要戀戰,主要是展示我們的實力,讓石國知道我們有能力與大唐抗衡。」
阿卜杜勒單膝跪地:「遵命!陛下,我定不辱使命!」
與此同時,在大唐安西都護府的軍帳中,都護郭孝恪正與魔下將領們商議軍情。
一盞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照亮了牆上懸掛的西域輿圖。
「最近阿拉伯帝國在邊境頻繁調動軍隊,恐怕是有所圖謀。」
郭孝恪的目光如炬,掃視著帳中的眾人:「石國有使者前日來訪,言語間似乎有些動搖。諸位,說說你們的看法。」
副將蘇農達干站起身,沉聲道:「都護,阿拉伯帝國野心勃勃,一直凱我大唐西域之地。如今他們見我大唐內部稍有動盪,便想趁機發難。不過,我們安西都護府兵強馬壯,裝備精良,豈會怕他們?末將願率三千騎兵,主動出擊,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郭孝恪擺了擺手:「不可輕敵。阿拉伯帝國能在西邊崛起,自然有其過人之處。我們雖然占據優勢,但也要謹慎行事。」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划過:「阿拉伯帝國若想進攻,必然會先控制水源。俱蘭水泊、熱海支流、碎葉川上游這三處,是我們防守的重中之重。傳令下去,加強這三處堡壘的防禦,增派兵力,儲備糧草。」
「遵命!」眾將齊聲應道。
郭孝恪又看向一旁的副將:「你去密切關注石國的動向。若石國真的與阿拉伯帝國勾結,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應對之策。」
頓了頓,道:「安排一名使者,前往石國。」
副將抱拳:「遵命。」
在石國的王宮中,石國大王石拂延啜正煩躁地來回步。
阿拉伯帝國開出的條件,讓他難以抗拒。
「大王,大唐安西都護府的使者求見。」一名侍衛匆匆走進來稟報導。
阿爾斯蘭心中一緊:「快請進來。」
片刻後,大唐使者昂首闊步地走進來,他身著華麗的錦袍,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盡顯大唐威儀。
「石國大王,我大唐安西都護府郭都護聽聞貴國與阿拉伯帝國來往密切,特命我前來問候。」
使者的聲音不卑不亢:「我大唐與石國交好多年,互惠互利。阿拉伯帝國狼子野心,
若石國與他們合作,恐怕會引火燒身。」
阿爾斯蘭強作鎮定:「使者多慮了。我石國與阿拉伯帝國不過是正常的往來,並無他意。」
使者冷笑一聲:「大王何必隱瞞?阿拉伯帝國意圖攻打我大唐安西四鎮,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大王難道真的以為,與阿拉伯帝國合作,就能從中獲利?」
石國大王石拂延啜的袍角掃過鎏金銅燈,燈芯爆出的火星濺在波斯地毯上,如同他此刻焦灼的心緒。
大唐使者李玄策的錦袍在燭火下泛著織金暗紋,腰間帶上懸掛的雙魚符折射出冷光,那是天可汗親賜的信物,象徵著大唐與西域諸國的盟約。
「大王何必自欺欺人?」
李玄策的目光掠過殿中列坐的石國貴族,聲音如玉石相擊:「」「三日前沿途商隊傳回消息,阿拉伯騎兵已在俱蘭水泊北岸紮營,他們的投石機正在拆解駱駝背上的部件。貴使阿爾斯蘭從大馬士革返回時,馬鞍內側藏著哈立德親署的密信,墨跡未乾便想瞞過安西斥候?」
石拂延啜手指猛地緊腰間玉帶,那是十年前隨天可汗東征時獲賜的戰利品,玉帶跨上雕刻的獅子紋此刻得掌心生疼。
殿柱後轉出的阿爾斯蘭頓時臉色煞白,他想起返程時在熱海遇見的唐軍游騎,那些騎兵馬鞍上懸掛的首級還滴著血,正是前日襲擊商道的阿拉伯哨探。
「唐使言重了。」
石拂延啜強作鎮定地坐到王座上,鎏金扶手上鑲嵌的青金石在他掌心沁出冷汗。
「石國不過是想在大國間求存,阿拉伯人許諾攻下碎葉後,讓我朝壟斷熱海至恆羅斯的商稅.」
「哦?壟斷商稅?」李玄策突然朗聲笑起,袍袖一揮,身後隨侍的軍校捧上一卷羊皮圖軸。
圖軸展開時,撒馬爾罕織毯上的星月圖案被銀線繪製的商路覆蓋,從長安出發的參天可汗道如銀鏈貫穿西域。
「大王可知去年貴國商隊經參天可汗道運送了多少絲綢?」
李玄策的指尖點在圖中于闐玉礦的標記上:「三萬匹錦緞、兩千斤和田玉、五百車涇陽茯茶,光是關稅就夠大王維持三倍常備軍。而阿拉伯人所謂的「新商道』,要穿越終年積雪的大勃律山口,去年他們的商隊有三分之一凍死在途中。」
殿內的石國貴族們交頭接耳,掌管商稅的大臣忍不住撫著鬍鬚點頭。
阿爾斯蘭想起上月從長安返回時,在河西走廊看見的漕運盛況:數千艘糧船順黃河而下,船舷上曬著的胡麻餅都帶著長安特有的麥香,而押運的橫刀手鎧甲上的明光鎧碎片,
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可大唐如今」
石拂延啜的聲音突然低下去。
「聽說天可汗的繼承人之爭已讓中原大亂,安西都護府就算兵強馬壯,又能支撐多久?」
「支撐多久?」
李玄策突然上前一步,錦袍下擺掃過殿前銅鼎,鼎中燃著的安息香騰起青煙。
「大王可知道郭都護昨夜做了什麼?他命人在俱蘭水泊西岸掘開十二道暗渠,將湖水引引入唐軍堡壘的蓄水池。那些阿拉伯人以為卡住的水源,此刻正被我們用竹覽引向陌刀營的馬既。」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蠟封的軍報,甩在石拂延啜面前的象牙桌上:「這是三日前從疏勒傳來的急報,安西四鎮已增兵至兩萬,其中五千陌刀手正在碎葉川上游演練鑿冰築壘。郭都護讓我轉告大王,當年天可汗在虎牢關以三千玄甲破十萬大軍時,長安也有皇子在爭儲,但西域的風沙從未吹亂大唐的軍旗。」
王座後的屏風突然發出輕響,躲在屏後的石國太子探出頭,卻被李玄策銳利的目光逼得縮回。
阿爾斯蘭猛地想起十餘年前在龜茲見過的唐軍閱兵。
一萬騎兵列陣時,馬蹄踏地的聲響讓城牆都在震動,而他們的馬頂端都挑著突厥可汗的首級。
「阿拉伯人還許諾給我們五百具投石機。」
石拂延啜的聲音帶著最後一絲掙扎,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王座扶手上的寶石。
「他們說只要石國打開城門,恆羅斯的財富—」
李玄策冷笑一聲,揮手讓軍校捧上第二個錦盒。盒蓋打開時,裡面滾出幾顆乾的頭顱,鬚髮間還沾著鹽粒。
那是半月前在熱海鹽沼被唐軍捕獲的阿拉伯密探。
「這是阿拉伯帝國派來繪製地圖的斥候,他們靴底的沙子裡摻著波斯玻璃渣,而我們的斥候能根據沙粒成分判斷敵軍營地距水源的距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