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家父李世民,請陛下稱太子> 第380章 太子登基比陛下好

第380章 太子登基比陛下好

  第380章 太子登基比陛下好

  貞觀十九年底。

  還有幾日,便是過年了。

  隨著年關的到來,天氣也變得越發寒冷起來。

  煤炭的銷量,也在日益增長。

  現在的煤炭廠,還是李承乾先前辦的那十個。

  不是李世民不想開辦更多的煤炭廠,而是開辦的煤炭廠所生產出來的煤炭,在技術跟管理上,都有很大的問題。

  這就導致第十一個煤炭廠開辦後,所產生的效益,遠遠不如先前的。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www.sto9.com

  其實說到底,這裡頭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貪腐。

  跟李承乾辦煤炭廠不同,李世民定下的,自然是官員去置辦,箇中利潤實在誘人,誰還不想伸把手呢。

  況且這些煤炭廠所在地,距離長安極其遙遠,皇權很難直接管轄。

  李世民察覺到後,索性懶得繼續弄了。

  大明宮內。

  李元昌跟趙節有些不爽。

  因為前邊的十個煤炭廠,幾乎就是兩人置辦起來的,如果不是陛下趁著太子去東征,現在應該是在太子名下。

  兩人商議著,怎麼把煤炭廠,從陛下手裡拿回來。

  即便不是全部,也得拿回幾個吧。

  須知每個煤炭廠,都能產生巨大的效益。

  不過當兩人把這個想法匯報給太子的時候,卻遭到了反對。

  「不必,就讓父皇拿著吧。」

  李承乾的態度很堅決。

  李元昌跟趙節也沒有辦法。

  對於這件事,李承乾沒有半點解釋。

  總不能說,就是想讓陛下玩物喪志吧。

  錢是好東西,誰也不嫌多。

  只是暫且來說,李承乾是不怎麼缺錢的。

  遼東那邊,可是把高麗,新羅,百濟,三國國庫都掏空了。

  還有三國幾乎大部分貴族的私產。

  金銀財寶,可謂是堆積如山。

  而自從十座煤炭廠收入內帑後,李世民可謂是更加大手大腳的花銷。

  太極宮內。

  十座煤炭廠源源不斷的進項,如同一劑迷藥。

  李世民半倚在金絲楠木榻上,端詳著工部新呈的圖紙。


  那是要在終南山腳下修建的避暑離宮,亭台樓閣、人工湖景的規劃極盡奢華。

  「陛下,此工程耗費巨大,恐……」

  魏徵話音未落,便被李世民抬手打斷。

  「朕登基以來,殫精竭慮治理天下,如今四海昇平,享些清福又何妨?當年隋煬帝修運河,濫用民力才致禍端,朕這離宮不過是取用內帑,無傷大雅。」

  李世民輕抿著西域進貢的葡萄酒,話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魏徵袍袖一振,踏前半步:「陛下所言差矣!內帑雖非國庫,然煤炭廠所獲皆來自百姓血汗。今關中大旱,隴右流民尚棲身破廟,陛下卻以民脂民膏堆砌離宮,恐寒天下民心!」

  「朕已開倉放糧,賑災之事自有戶部處置!」

  李世民將玉盞重重擱在案上,酒液濺出在圖紙暈開墨痕。

  朕已開倉放糧,賑災之事自有戶部處置!」

  「修離宮不過是效仿先帝營造翠微宮,何以就成了勞民傷財?」

  魏徵白髮因激憤微微顫動:「先帝營造翠微宮,乃為避暑療疾,且規模遠不及此!」

  「陛下可知十座煤廠因貪腐損耗幾何?官員層層盤剝,最終苦的還是百姓。若將這些錢財用於興修水利、賑濟災民,方顯明君仁德!」

  李世民猛地起身喝道:「夠了!」

  「朕治理天下十餘年,何時輪到你這般危言聳聽?昔年朕納諫,是因天下初定;如今河清海晏,你卻仍以舊例束縛朕!」

  魏徵撲通跪地,額頭觸地:「陛下!隋煬帝亡國前亦是自恃太平,奢靡無度。前車之鑑不遠,望陛下以史為鏡,莫讓貞觀之治毀於……」

  李世民抓起案上圖紙狠狠擲出:「住口!」

  「朕看你是老糊塗了!來人,送魏公回府,非宣召不得入宮!」

  李世民很是生氣,朕用自己的錢,又非國庫的錢,與爾何干?

  皇帝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魏徵離去,但並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李世民初期以貞觀之治開創盛世,厲行節儉,與民休息。

  但隨著國家安定、國庫充盈,帝王的奢靡之心悄然滋生。

  魏徵深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道理,一座避暑離宮看似只是帝王的私人享受,卻可能成為奢靡之風的開端。

  一旦開此先例,後續或有更多鋪張之舉,如增加宮廷用度、頻繁舉辦慶典等,導致上行下效,整個官僚體系與社會風氣隨之腐化。


  魏徵的勸諫,實則是在「防微杜漸」,阻止李世民走向貪圖享樂的歧途,維護貞觀年間來之不易的清廉政風。

  李世民提及「隋煬帝修運河致禍端」,試圖以此證明自己的行為並無不妥。

  但魏徵看到的是,隋煬帝的悲劇不僅在於濫用民力,更在於其背離了民心。

  運河本身雖有積極意義,但隋煬帝以暴政治國、窮奢極欲,最終引發民怨沸騰。

  魏徵擔心李世民只看到表象,忽視了歷史教訓的本質。

  帝王的權力並非無邊界,若無視百姓承受力,即便使用私產大興土木,也可能動搖統治根基。

  他希望李世民能以史為鑑,避免重蹈覆轍。

  表面上,內帑是帝王私產,但實際上,內帑與國庫緊密相連。

  況且魏徵與李世民之間,雖有君臣相知的佳話,但本質仍是權力博弈下的制衡關係。

  魏徵回去後,很是鬱悶。

  便找到好友李百藥訴苦。

  李百藥曾參與《北齊書》的編纂,魏徵則主修《隋書》,兩人便是由此認識。

  說起來,李百藥這一生,也是跌宕起伏。

  隋朝時期,開皇初年,李百藥任東宮通事舍人,後升遷為太子舍人,兼東宮學士。因遭人嫉妒和誹謗,稱病辭官。

  開皇十九年,襲爵安平公,後被授為禮部員外郎,又被太子楊勇召為東宮學士,參與修《五禮》,定律令等。

  隋煬帝即位後,被貶為桂州司馬,後又任魯郡步兵校尉、建安郡丞等職,還曾被捲入起義,先後在沈法興、李子通、杜伏威軍中任職

  唐朝建立後,武德年間,杜伏威歸唐,百藥被牽連差點被殺,後李淵以反唐罪名將其流放涇州。

  李世民即位後,於貞觀元年召李百藥為中書舍人,賜爵安平縣男,命其參與修撰《五禮》及律令,並奉詔撰北齊史。

  貞觀十年,《北齊書》上進,得到嘉獎,加散騎常侍,行太子左庶子。

  後又任禮部侍郎、宗正卿,封安平縣公。

  李百藥最大的貢獻,便是直言上諫,曾作《封建論》,反對分封制,主張郡縣制。

  平康坊內。

  魏徵端著酒一飲而盡,而後道:「百藥啊,你說這史書里的昏君,可曾覺得自己會遺臭萬年?」

  李百藥明白,這定是魏徵在宮裡受了委屈。

  想要勸說幾句,然魏徵自顧自的繼續道:「陛下竟說『朕用內帑,無傷大雅』!可那煤炭廠的銀子,哪一兩不是從百姓指縫裡榨出來的?」


  「你我當年在洛陽親眼見過,隋末百姓易子而食時,煬帝的離宮照樣夜夜笙歌——這情景,竟要在貞觀朝重演麼?」

  李百藥忽然壓低聲音,往窗外瞥了一眼。

  「玄成可知,今日早朝時,房玄齡稱病未入?」

  魏徵有些恍然:「你是說,重臣皆在避禍?」

  「當年陛下縱囚三百,與民約法時,他們可不是這般模樣!」

  李百藥嘆息道:「還記得修《煬帝本紀》時,你我如何寫『恃其富強,不虞後患』?如今陛下與煬帝,差的不過是『貞觀之治』這塊遮羞布啊!」

  窗外忽然狂風大作,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窗紙上。

  魏徵心中有些悲涼。

  當年那個在渭水之盟中橫刀立馬的少年天子,何時竟成了醉心於金絲楠木榻的庸主?

  「百藥,你說這『由儉入奢易』,可有挽回之法?」

  「當年在玄武門前,陛下曾拉著我的手說『願與公等共理太平』,如今」

  魏徵頹喪的說道。

  李百藥斟了盞冷酒推過去,清冽酒香混著炭火氣刺入鼻腔:「玄成啊。」

  「你當忘了高熲的教訓?文帝晚年猜忌,高僕射直諫被貶,終至朝政日非。如今陛下雖怒你,卻仍留著『魏公』的尊稱,便是念著舊情。」

  魏徵冷笑一聲:「舊情?」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若靠舊情維繫君心,那這貞觀之治,不過是建在沙堆上的樓閣!」

  說到這裡,魏徵眼神發狠:「明日我再行勸諫之事,若陛下執迷不悟,我便在太極殿前長跪不起。」

  李百藥急得跺腳:「玄成,糊塗啊,你難道忘了《晏子春秋》里『君正臣從,君僻臣諫』的道理?如今陛下只是暫迷心竅,你我當徐徐圖之.」

  魏徵聽到徐徐圖之這話,突然一愣。

  沉默半晌後說道:「百藥,你說如何太子登基,是不是要比陛下更好。」

  李百藥眉頭直跳。

  這話是可以直接說出口的嗎。

  「玄成,慎言!」

  魏徵卻不管不顧:「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李百藥道:「可陛下當年不也有『天策上將』的賢名?玄成,你別忘了,玄武門之變」

  聽到玄武門之變,魏徵酒就醒了。

  眼神直直的看向李百藥,竟多了幾分光彩。

  可李百藥的心,卻在往下掉。


  ——

  魏王府。

  李泰正聽著柴令武得到的密報。

  「平康坊酒肆的耳報神親眼所見,魏徵與李百藥密談至酉時末,席間數次提到『太子登基』『玄武門』等字眼。」

  「魏徵說,若靠舊情維繫君心,這貞觀之治不過是沙堆上的樓閣』,又說『太子登基或許更好』。」

  李泰冷聲道:「玄武門?他竟敢提玄武門?」

  柴令武沉吟道:「魏徵素以直臣自居,如今竟與李百藥私議儲君廢立,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說到這裡,柴令武幾分輕笑:「更妙的是,李百藥曾修《北齊書》,最善借史諷今,他們若拿『玄武門之變』作比,陛下怕是要夜夜難眠了。」

  李泰皺眉:「單憑藉幾句醉話,如何坐實罪名?」

  柴令武笑道:「魏徵在朝中可得罪不少人,屆時自有人發難。」

  李泰笑著點點頭。

  ——

  晉王府。

  李治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殿下,此乃天賜良機。」李義府撥弄著香爐,沉香菸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透著幾分狡黠,「魏徵身為太子太師,卻在酒肆狂言『太子登基更好』,還敢提玄武門——這分明是把刀柄遞到您手中。」

  李治猛地將密報拍在案上:「我身為右金吾衛大將軍,若擅自調動兵力.」話未說完,卻瞥見牆上懸掛的《衛公兵法》。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幾個硃筆圈點格外刺目。

  他忽然想起上月巡城時,父皇曾拍著他的肩膀說:「雉奴掌金吾衛,朕睡得安穩。」

  李義府俯身撿起密報,指尖划過「太子登基」四字:「當年秦王掌天策軍時,也未曾事事請旨。如今魏王已在籠絡羽林衛,若讓他搶先」

  他故意頓住,目光落在李治腰間的魚符上。

  「右金吾衛下轄左右翊府。」

  李治的聲音混著金屬冷意:「王順的左翊府今日當值平康坊一帶?」

  李義府眼中閃過精光:「正是。且王中郎曾受殿下厚恩,其母的湯藥費至今由府中支取。」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名冊,「這裡有二十名金吾衛死士,皆在晉王親衛名錄之外.」

  「夠了。」李治猛地插劍回鞘,「戌時三刻,我親自帶隊。」

  「殿下三思!」李義府急得叩首,「金吾衛調動需雙符勘驗,陛下若」

  李義府瞬間明白了。


  李治要借著「緊急緝兇」的名頭,繞過常規調兵流程。

  他望著眼前這位素來被稱作「仁弱」的晉王,忽然想起史館中記載的「秦王夜叩玄武門」,兩者竟有微妙的相似。

  戌時三刻,平康坊街角。

  李治身披黑色大氅,右金吾衛的「衛」字旗在身後獵獵作響。

  王順領著二十名親衛候在巷口,鎧甲下露出的袖口繡著小小銀魚——這是李治親衛的暗記。

  「見過大將軍。」

  王順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卑職已探明,魏徵與李百藥此刻正在府中密談。」

  李治點頭,目光掃過金吾衛將士腰間的橫刀。這些刀刃皆新磨過,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恍若他今早親自檢查時的場景。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