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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大唐萬國頌德之柱

  第373章 大唐萬國頌德之柱

  李承乾永遠不會跟五姓七望合作。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有什麼改革的意義。

  門閥時代,是註定要終結的,哪怕是虛與蛇委,李承乾也沒有接受的必要。

  若是如此,還談什麼保家衛國。

  這些世家,學的是儒家思想,忠君愛國,可在利益面前,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蘇定方回來了。

  這次蘇定方出去,領軍一萬,但不是奔著突主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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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捷報上,沒有蘇定方,也沒有神武軍的名。

  這是李承乾知道,西突厥的實力本就是那樣,以李靖的軍事才能,輕鬆滅之。

  別說這還不是在草原。

  遊牧民族對中原來說,從來都沒有什麼優勢。

  也許歷史上,是有過幾次不錯的入侵,然而實際上是因為中原本身的內亂所帶來的。

  數千年來,什麼時候不是被壓著打。

  很多人認為,對遊牧民族的刻板印象,是膀大腰圓,騎馬狂奔。

  實際上這完全是扯淡,更多的草原民,生活上比之中原百姓,簡直是天壤之別。

  什麼只能吃肉,喝牛羊奶。

  那不是草原民能夠享受到的,是草原極少數的貴族,才有資格享有。

  如今草原民,大部分都是吃野菜,亦或是用羊毛交易來的米糧。

  絕大多數的草原民,都是骨瘦如柴,更別談什麼身體素質了。

  當然,他們也是兇殘的。

  因為南下劫掠,對於大部分草原民來說,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不搶,就只能餓死在草原的冬季。

  蘇定方這次出發,就是為了應對散亂的草原民,

  半月前。

  一萬大軍,化整為零。

  分成大量的十人隊,奔向河東各個縣城,鄉村。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更有利的解救當地百姓。

  夜色籠罩的河曲縣,二十名神武軍借著月光摸進村子。

  隊長程大牛抬手示意眾人分散,自己帶著四人騎著戰馬貼著斷牆前進。腐肉氣息混著硝煙撲面而來,村口老槐樹上吊著三具百姓戶體,衣擺被風吹得作響。

  張虎剛要開口咒罵,程大牛突然按住他肩膀。


  黑暗中傳來粗的突厥語咒罵,五個騎著瘦馬的草原民揮舞彎刀,驅趕著十幾個衣衫檻樓的村民,正慢悠悠朝村西走去。

  這些游騎顯然沒料到,他們即將撞上大唐最鋒利的騎兵之矛。

  程大牛猛地一夾馬腹,五匹戰馬如離弦之箭衝出。

  草原民驚覺異動,立刻張弓搭箭,利箭破空而來。

  程大牛大喝一聲,憑藉鐵甲抵擋箭矢,同時催馬加速。

  眨眼間,雙方騎兵已短兵相接,

  程大牛的馬精準刺入一名草原民胸膛,借著戰馬前沖之勢,將戶體挑飛出去;旁邊老兵手持長矛,矛尖如毒蛇吐信,直取敵人咽喉,草原民揮刀格擋,卻被長矛纏住彎刀,

  老兵猛然發力,連人帶刀拽下馬來。

  張虎緊隨其後,舉起強弩,瞄準逃跑的草原民扣動扳機。「噗」的一聲悶響,弩箭穿透對方後背,那人慘叫著摔落馬下。

  混戰中,一名草原民瞅准空隙,揮舞彎刀砍向程大牛,程大牛側身躲過,反手一塑,

  馬塑的尾鋒重重砸在敵人面門,當場將其砸得腦漿進裂。

  短短片刻,五名草原民橫戶就地,百姓們望著這些天神般的大唐騎兵,忍不住跪地痛哭。

  「記住。」

  程大生擦拭著馬上的血跡「他們不是戰士,只是群盜匪。」

  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這回是七名草原民騎兵,他們揮舞彎刀,口中發出怪叫,朝著神武軍衝來。

  程大牛冷笑一聲,大手一揮,五人立刻列成錐形陣,馬平舉,如同鋼鐵鑄就的鋒銳矛頭。

  雙方騎兵轟然相撞,草原民的彎刀砍在神武軍的鐵甲上,只濺起一串火星。程大牛的馬直取對方首領,那人舉刀格擋,卻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虎口發麻。

  程大牛趁機猛一抽,再狠狠刺出,馬塑貫穿對方胸膛,

  其餘神武軍也配合默契,長矛如林,將敵人死死壓制。張虎瞅准機會,連發三箭,弩箭精準命中敵人要害,七名草原民騎兵很快便屍橫遍野。

  「別怕!我們是太子李承乾魔下神武軍!」

  程大牛對著跪地發抖的百姓們喊道,「太子殿下說了,大唐子民,一個都不能少!」

  跪地的百姓大聲高呼:「太子殿下萬歲!」

  「感謝太子殿下大恩大德。」

  三百里外的縣城,蘇定方正對著沙盤推演戰局。

  斥候來報,第七隊遭遇二十突騎兵。


  還未等對方靠近,十名神武軍騎兵已先發制人,他們手持馬,雙腿夾緊馬腹,如黑色的閃電般突入敵陣。

  草原民慌亂張弓,箭矢卻被神武軍的盾牌輕鬆擋住。

  神武軍的長矛馬如狂風暴雨般刺出,彎刀尚未近身,已有半數敵人落馬。

  短短半柱香時間,二十具屍體橫陳荒野,被擄婦孺甚至來不及害怕。

  「好!」

  對於神武軍,蘇定方很是滿意。

  雖說大部分神武軍是遼東三國舊兵,但他們現在已經不把自己當成高麗,新羅,百濟人,而是唐人,是漢人。

  雖說神武軍雖勢如破竹,可草原游騎四散如蝗,不知還有多少百姓在受苦。

  深夜,一支渾身浴血的小隊跌跌撞撞衝進中軍大帳。

  「將軍!」帶隊的校尉匯報。

  「東兩百里發現突厥大部落,他們驅趕著數百百姓往北去了。」

  突蕨大部落,往往有數千乃至上萬人,

  這些大部落跟小部落不同,不僅是掠奪財富,才會劫掠大量的人口作為奴隸。

  蘇定方自然不會讓其帶走大唐百姓。

  乃至於這個部落,也要徹底留在大唐,一個都跑不了。

  破曉時分,三百名神武軍在渡口嚴陣以待。

  對岸煙塵滾滾,隱約傳來哭喊聲。

  蘇定方身披玄鐵甲,站在高處望著緩緩逼近的游騎。

  當第一支突蕨小隊發現唐軍時,立刻勒馬轉向,卻見兩側山均里突然湧出無數黑影。

  是神武軍的輕騎兵,他們的速度比草原游騎更快。

  蘇定方一聲令下,神武軍騎兵如同黑色洪流般奔涌而出,馬高舉,弩箭齊發。草原民慌亂張弓還擊,卻被密集的弩箭壓制。

  神武軍的長矛馬無情地收割著生命,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突蕨首領揮舞著沾滿血污的戰旗,試圖組織抵抗,卻被三支弩箭同時貫穿胸膛。剩餘游騎驚恐地調轉馬頭,卻發現退路已被截斷。

  當最後一名突厥兵倒下時,蘇定方望著被解救的百姓,突然覺得手中的馬輕了許多。

  站在朝廷的角度,自然最為主要的,就是擊潰突主力。

  突蕨主力一敗,些許散兵游勇,能翻起什麼大浪。

  可沒人會想到,這些草原來的散兵游勇,會讓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多少漢家兒女要遭受凌辱。

  李承乾想起曾經小時候記憶很深的一篇課文。


  淺水窪里的小魚。

  回落的潮水在海灘遺留下許多魚兒,一個小女孩忙碌著把一條條擱淺的魚送回大海。

  有人勸她別白費力氣了,那麼多的魚她怎麼救得完,而且沒有人在乎她的舉動。可是女孩頭也不抬地繼續:「可是這條小魚在乎啊,這條在乎,還有這一條,這一條—」

  若李承乾只是個普通人,自然顧不得這麼多。

  然他是大唐太子,是大唐未來的皇帝。

  魔下的每一個子民,都同樣的重要。

  有人會問,這樣值得嗎。

  如果蘇定方一萬神武軍攻突主力,必然太子名聲大振。

  然而這般分散開來,哪有什麼功勳可言。

  河東道那麼大,那麼多百姓,又哪裡能全部救到。

  然能救一個,是一個啊。

  殊不知,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隨著獻俘大典的結束。

  李世民的聲望,再次攀登上一個新的巔峰。

  曾經是東突厥,現在是西突厥。

  意味著當初強大不可一世的突厥汗國,徹底在大唐下終結。

  整個西域,都將掌控在大唐手裡。

  魏王府中。

  李泰正在跟柴令武進行商議。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魏王可是在為獻俘大典後的賀禮發愁?」

  柴令武詢問道。

  李泰頜首道:「你且說說,有什麼辦法,能夠歌頌出如今父皇的功德。」

  柴令武對此早有準備,上前兩步,袖中滑出一卷羊皮圖,在案上鋪開:「我夜觀天象,見紫微星耀,華蓋星明,此乃萬國來朝之兆。」

  「今陛下滅東西突厥,威服四夷,正該效仿上古聖王,立大唐萬國頌德之柱!」

  柴令武指尖划過圖中高聳的八角稜柱。

  「昔年秦始皇並六國,鑄十二金人以彰顯武功。漢武帝通西域,立銅柱為漢界。我朝陛下功超秦皇漢武,若集萬國之力鑄造此柱,刻陛下北擊突厥、開疆拓土之功績於其上,

  再讓四夷酋長親書頌文,既能彰顯大唐威德遠播,又能讓天下人皆知陛下乃天命所歸。

  李泰突然按住圖卷:「且慢。」

  胖手在「萬國」二字上重重一戳,「四夷酋長?你是說,讓那些茹毛飲血的蠻王也在柱上留名?」


  對於這些蠻子,李泰是打心裡看不起。

  柴令武低笑一聲,俯身湊近:「魏王可知東漢馬援征交趾,立銅柱以為漢界,上書『銅柱折,交趾滅』?外邦見之,莫敢不服。」

  「今陛下准四夷酋長刻名柱上,非為抬舉他們,而是要讓天下人看見,連蠻夷都心悅誠服,陛下之德,豈止澤被中原?」

  柴令武再從袖中摸出一份名單:「我已聯絡粟特、吐蕃諸國使者,他們皆願以藩屬國之名上奏朝廷,懇請為陛下鑄柱立碑。」

  李泰的呼吸陡然加重,目光在名單上掃過:「好個借古喻今!當年馬援以武力立威,

  如今我朝以文德服人,倒真合父皇『懷柔遠人』的治國之道。」

  隨即,又皺眉道:「可這功德柱需耗費銅鐵百萬斤..:」

  「若本王上奏,被人彈劾鋪張浪費如何,父皇向來倡導節儉..::

  話沒說完,李泰自己楞了一下。

  他想起來,自從父皇拿了太子的煤炭廠後,大興土木,好像跟節儉搭不上邊了。

  柴令武勸說道:「陛下節儉,是怕傷了百姓元氣。但若這銅鐵是萬國『自願」進獻,

  陛下豈會拒絕?」

  李泰道:「這些撮爾小國,哪裡湊得出這般多銅鐵,那不是要了他們的命。」

  柴令武低聲道:「他們是湊不出,可五姓七望湊得出。」

  「突厥入關的事,陛下豈會不知,五姓七望也須得陛下諒解,這正是個好出處。」

  李泰遲疑道:「可這事兒若成了...」

  「父皇會怎麼看我?會不會覺得我—」

  柴令武趁熱打鐵:「覺得魏王忠君愛國,心系陛下榮光!」

  「貞觀六年,虞世南作《聖德論》,陛下大悅,稱其『博通古今,識鑒機深』;如今魏王主導鑄柱,正是替陛下在青史留名啊!」

  「再說了....」

  柴令武低聲道:「晉王統管金吾衛,太子手中有三萬神武軍。」

  「魏王便可拉攏文臣與四夷,太子派蘇定方去救百姓,行小仁,魏王便布大德。」

  「這盤棋,咱們得下得比他更大氣。」

  李泰心中盤算著,想起曾經父皇說過,王者視四海如一家,兆民皆為赤子。

  這是父皇的教導。

  而這根萬國頌德之柱,不正是四海一家的象徵?

  李泰下了決心,道:「明日就讓那些外邦使者去鴻臚寺共同上奏,就說他們懇請以國禮鑄柱,為陛下賀滅突厥之功。另外————」


  頓了頓,繼續道:「讓府內文學館的學士們連夜草擬《柱頌》,就寫「陛下神武,光被四表,懷柔遠人』,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李泰才是最懂父皇的人。」

  李泰望著窗外殘月,忽然出聲:「你說,當年秦始皇鑄金人時,是否也像我這般,想看如何讓天下人都看見自己的「孝心』?」

  柴令武恭維道:「魏王是以文德服人。」

  「待柱成之日,魏王親自扶著陛下登上承天門,接受萬國朝拜,這場景,想想便讓人心潮澎湃啊。」

  李泰眯起眼晴,仿佛看見自己站在銅柱之下,父皇的手搭在他肩頭,滿朝文武山呼「萬歲」,而太子只能在角落裡看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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