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諸天:我,為諸天立法> 第125章 下山,不是為了逃避

第125章 下山,不是為了逃避

  第125章 下山,不是為了逃避

  天剛亮,晨光灑在武當山巔,紫霄宮的琉璃瓦鍍了層淡金色。

  俞岱岩的骨頭接好了,人還在昏睡,不過呼吸已經穩了。

  宋遠橋他們守了一整夜,眼睛裡全是血絲,但那臉上的神情,是十年來沒見過的輕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張江龍吐納了一夜,精神頭比昨天還好。

  他慢悠悠的走出偏殿,陽光照上他那頭雪白長發,晃的人睜不開眼。他自己就像個發光體。

  「前輩。」

  宋遠橋早就在外頭等著了,看他出來,趕緊恭敬的迎了上來。

  張江龍看都沒看他,隨手從懷裡扔出個小瓷瓶。

  宋遠橋趕緊手忙腳亂的接住,那架勢,跟接什麼絕世珍寶似的。

  「這不是黑玉斷續膏,那是外敷的。」

  張江龍的聲音懶散,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是生筋活血丹,內服的。每日一粒,溫水化開,能讓他的氣血快速補回來,免得新骨長成空架子。」

  他心裡卻在冷笑,這武當派號稱名門大派,對療傷的理解還停留在接骨敷藥的層次。

  筋骨重生,靠的是氣血。

  氣血不足,骨頭接上了也是廢的。

  這種粗淺的道理,還得自己來教。

  「多謝前輩賜藥!!」

  宋遠橋拿著藥瓶跟寶貝似的,又是一個躬身大禮。

  張江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繼續說:「藥敷上一百天,期間不准下地。百日之後,拆掉木板,讓他自己試著站。每日從一個時辰開始,用兩根等身高的木杖撐著走。什麼時候能把木杖扔了,才算真的好了。」

  「要是中途他喊疼怕苦,你們就當沒聽見。」

  張江龍瞥了眼殿內昏睡的俞岱岩,嘴角咧開個有意思的弧度,「要是不肯練,你們就打斷他另一條腿,讓他湊個整,一起癱著。路給他了,走不走是他的事。」

  這話讓宋遠橋他們幾個你看我我看你,後背都發涼。

  這位前輩做事,可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交代完,張江龍懶得再理他們,直接走向已經收拾好東西的張無忌跟小昭。

  趙敏就跟個影子,低頭跟在最後面,兩手提著個死沉的包裹。

  她的郡主服飾早就被換下,穿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婢女服,臉上雖然洗淨了,但那雙眼睛裡的驚恐跟怨恨,卻怎麼也藏不住。


  送別的人很多,武當六俠連同二代弟子,排了長長一列。

  最讓人震驚的,是張三丰親自相送。

  老道士頭髮鬍子都白了,臉上卻沒多少皺紋,這會兒落後張江龍半個身子,那表情鄭重的,簡直像是在跟同輩人打交道。

  他就這麼一路將張江龍送到了武當山門處。

  「道友此去,山高水長,還請珍重。」

  張三丰站在山門牌坊下,稽首一禮。

  「老道士,你比你那些徒弟聰明。」

  張江龍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你知道我在做什麼,也知道站對我這邊的好處。這筆交易,你武當不虧。」

  他嘴上只是平淡的說:「這天下,快要變了。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邁步下山。

  張無忌連忙跟上,小昭則小跑著緊隨其後。

  趙敏咬著牙,提著沉重的包裹,跟在最後。

  她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的石階在硌她的腳心。

  她這位大元郡主,何曾受過這種罪。

  武當山的石階很長,下山的路似乎沒有盡頭。

  一行人走了不過一個時辰,趙敏的步子開始發飄。

  她從小錦衣玉食,出門不是香車就是寶馬,哪走過這麼長的山路。

  一雙穿慣了名貴繡鞋的腳,此刻在一雙硬底布鞋裡,早已磨得生疼。

  終於,在一處稍微平緩的山道上,趙敏再也忍不住了。

  她「哎喲」一聲,直接坐倒在地,將手裡的包裹往旁邊一扔,揉著自己的腳踝,眼淚已經在眼眶裡包著了。

  「我走不動了!!」

  她抬起頭,對著前面那個白髮背影喊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跟一絲試探的刁蠻,「我的腳磨破了!我要騎馬!你們去給我找一匹馬!!」

  但走最前面的張江龍跟沒聽見似的,腳步一點沒停,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小昭回頭瞅了她一眼,眼神有點說不清道不明,可看自家公子沒反應,她也趕緊轉回頭,一個字不敢多說。

  張無忌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到趙敏那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又看了看她身邊沉重的行李,骨子裡的善良又冒頭了。

  他幾步走回趙敏身邊,有些手足無措的說:「趙————姑娘,你沒事吧?要不,我幫你拿行李?」


  說著,他真的伸手要去拿那個包裹,甚至還想彎腰去扶趙敏。

  趙敏眼裡閃過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她就知道,這個傻小子最好騙。

  只要拿捏住他,就不怕那個魔頭不讓步。

  然而,就在張無忌的手即將碰到趙敏的胳膊時。

  「咻!」

  一道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響起。

  張無忌只覺得一股鋒利得嚇人的勁風擦著他指尖過去,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打出了一個指頭深的小洞。

  那股冰冷的殺意,讓他整個人當場就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動也不敢動。

  張江龍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的看著他。

  「我昨天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記住?」

  張江龍的眼神,比山間的寒風還要冷。

  他心中暗罵,真是個蠢貨。

  這妖女才裝了多久可憐,你就忘了她是怎麼算計六大派的?你的同情心,真是廉價的可笑。

  「恩公......」張無忌臉一白,結結巴巴的說,「我只是看她....

  「6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身份和行為付出代價。」

  張江龍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她不再是郡主,只是一個犯了錯需要贖罪的僕人。僕人,就要有僕人的樣子。走路,就是她贖罪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趙敏,眼神里全是嘲諷。

  「至於你,」張江龍的目光重新落在張無忌身上,「你的同情心,留著給你那些師伯師叔用吧。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不值錢的仁慈。你要是再敢多管閒事,我不介意讓你也嘗嘗步行的滋味,或者————更糟的。」

  這番話,讓張無忌的臉漲的通紅,臊得臉都沒地方擱了。

  地上的趙敏,眼中的那絲得意也一下子變成了恐懼。

  她終於明白,在這個魔鬼面前,任何心機都沒用。

  指望這個傻小子求情,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糟。

  她不敢再裝了,咬著牙,自己從地上爬起來,默默的提起包裹,一病一拐的跟上了隊伍,再也不敢吭一聲。

  張江龍冷哼一聲,這才轉過身,繼續前行。

  張無忌呆站了一會兒,心裡亂七八糟的。

  他覺得恩公說的對,但又覺得讓一個女孩子這樣————他最終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只是這一次,他再也不敢回頭看趙敏一眼。


  一行四人就這麼沉默的走著,氣氛壓抑。

  直到他們快要下到山腳,進入一處小鎮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跟哭喊聲。

  只見鎮口的大路上,七八個元兵,正圍著一個賣炊餅的攤子。

  為首的一個小頭目,一腳踹翻了攤子,熱騰騰的炊餅滾了一地。

  「他奶奶的!讓你不交保護錢!今天就砸了你的攤子!」

  那頭目罵罵咧咧。

  攤主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他抱著元兵的腿死命求饒:「軍爺,饒命啊!小人一家老小就指望這個攤子活命啊!」

  旁邊,漢子的婆娘跟一個十來歲的女兒嚇得渾身哆嗦,跪在地上哭喊。

  周圍的百姓敢怒不敢言,遠遠的看著,沒人敢上前。

  「滾開!」

  元兵頭目一腳將那漢子踹倒在地,然後伸手就去拉扯那個驚恐的小女孩,「這小丫頭長得還挺水靈,正好帶回去給弟兄們樂呵樂呵!」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女兒!!」

  漢子夫婦撕心裂肺的哭喊。

  看到這一幕,張無忌胸中的熱血「轟」的一下就涌了上來。

  「住手!」

  他大喝一聲,身影一晃,已經擋在了那對母女身前。

  那幾個元兵回頭,看見一個毛頭小子敢來管閒事,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哪來的野小子,活膩歪了?」

  為首的頭目抽出腰刀,對著張無忌就劈了過來。

  張無忌如今九陽神功大成,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對付幾個普通士兵還是小菜一碟。

  他不欲傷人,只是使出武當派的綿掌,左推右擋。

  只見他身形閃動,內力到處,幾個元兵手裡的刀就跟自己長了腿似的脫手飛出,人也被一股軟綿綿的力道推得七倒八歪站不穩當。

  不過片刻,七八個元兵就被他全部繳了械,狼狽的摔在地上。

  張無忌心裡頭那股行俠仗義的勁兒一下子上來了。

  他負手而立,對著那群元兵喝道:「還不快滾!再敢欺壓百姓,定不輕饒!」

  那些元兵知道碰上了硬茬,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就要逃走。

  被救的一家人跟周圍的百姓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正要上前道謝。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來。

  「誰讓你們走了?」


  張江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場中。

  他看都沒看那些百姓,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那幾個正要逃跑的元兵。

  那幾個元兵回頭一看,見到張江龍那滿頭的白髮跟冰冷的眼神,不知為何,心裡猛的一寒,竟邁不開步子了。

  「恩公?」

  張無忌不解的回頭。

  在他看來,既然已經懲戒了惡人,將他們趕走也就是了,不必趕盡殺絕。

  張江龍沒有理他,只是對著那幾個元兵,輕輕抬起了右手。

  沒啥驚天動地的招式,也沒啥亮瞎眼的光。

  他就那麼隨意的,往前一揮手。

  跟趕幾隻蒼蠅似的。

  一股看不見的勁風,像水波一樣盪開。

  那七八個元兵臉上的驚恐當場就凝固了。

  跟著,他們所有人的身體,從頭到腳,就像被無數看不見的刀子同時切過,「嘭」的一聲就炸成了一團血霧。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七八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

  只留下一地暗紅色的血跡,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周圍一下安靜的嚇人。

  不管是張無忌,還是那些剛被解救的百姓,全都看傻了,跟見了鬼神一樣。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趙敏,此刻也嚇得臉都白了,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來。

  「為————為什麼?」

  張無忌聲音發顫,他不能理解。

  張江龍收回手,用袖子嫌惡的在身前扇了扇,仿佛怕沾染上那些血腥氣。

  他轉過頭,看著臉色發白的張無忌,緩緩開口。

  「我來教你第二課。」

  「這叫,除惡務盡。」

  張江龍的眼神黑得嚇人,「你今天把他們打跑了,他們心裡不服,轉頭就會去另一個村子,把這份怨氣變本加厲的發泄在其他更無辜的百姓身上。可能會有十個家庭因為你今天的仁慈」而家破人亡。」

  「你以為你是在行俠仗義?不,你只是在享受你自己感動自己的那點快感。你的行為,從結果上看,是助紂為虐。」

  「對待毒蛇,唯一正確的方法,就是砍掉它的腦袋。對待瘋狗,就是一棒打死。對待這些以欺壓同胞為樂的人渣,就是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這,才是真正的仁慈。對好人的仁慈,必然要用對惡人的殘忍來鑄就。」

  張江龍走到張無忌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記住,無忌。這江湖,比你想像的,要更加有規矩。

  ,「而我的規矩就是,斬草,就要除根。」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