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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叛國罪(4k求追訂)

  第526章 叛國罪(4k求追訂)

  「61天。」

  卡特在牆壁上再度刻下一道劍痕,「我們已經有整整61天沒有聽到帝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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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長城告破,他帶領殘餘的部隊與親信一同逃入長城之下的研究所,已經過去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

  在這期間,他時常會派遣幾個斥候回到地表,去查探關乎邊境的境況。

  得到的回答卻只有徘徊在長城附近,搜羅他們沒能帶走的食物,坐在邊境中休養生息的獸人。

  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沒有援軍、沒有消息、更沒有希望————

  「按理來說,我們至少應該聽到帝國傳來的【短訊術】。

  身邊幾個穿著潔白外袍的研究員面面相覷,為首的是一個藍色皮膚、手掌明顯帶有蛙蹼的老人,光滑的頭皮讓他看起來十分睿智—只有死靈法師和聰明人才沒有頭髮,這是泰倫帝國的共識,「但現在看來,我們就像是被遺忘了一樣。」

  「柯爾駭隆大概已經把控了訊息傳播渠道,以免帝國知曉了這個混蛋在邊境所做的蠢

  事。」

  作為一個標準的泰倫人,卡特將軍因為皮膚的黝黑、臉型的方正而顯得威嚴,但那些認識他的人都很清楚,這是一位睿智而沉穩的貴族,「原以為他自願滾回到自己的領地去,是知道自己因為謊報軍情而耽誤了邊境的戰事現在看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讓這場戰役順利進行下去。」

  「我們的食物已經見底了。」一個管理後勤的隨軍書記提醒道,「研究所剩下的食物只能支撐我們所有人節衣縮食三天。」

  「那就在三天之後,離開這裡。」

  卡特認為他們需要做好重返地表的準備,「長城附近徘徊的獸人越來越少,這會成為我們突圍的機會。我們得祈禱那群綠皮沒那麼餓,免得我們找不到飯吃————」

  他話音還沒落,作為商討事宜的接待室大門便砰然推開,那個被他安排在研究所之外站崗的士兵匆匆跑進屋內:「將軍、將軍有人闖進了研究所!」

  「什麼!?」

  比卡特的更意外的是書士會的研究員,作為這座避難所」的主人,他們對研究所的

  設施更為了解,「我們沒有接收到大門的警報!」

  「上面的魔法失效了。」藍色皮膚的項目負責人只能做出這樣的推斷,「是一夥施法者。」

  「那個為首的傢伙自稱是溫伯格的貴族,他讓我來找您!」士兵匆忙道。


  「溫伯格?」

  能夠在帝國擔任要職的只會是貴族,卡特也不例外。

  但與人們所腹誹的貴族不同,卡特並不將自己視作貴族之子。

  誠然,他必須承認自己是依靠這份血脈,才得以擁有今天的地位。否則他大概只能像邊境的大頭兵一樣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

  但他仍然為自己身上所流淌的綠龍血液感到恥辱,只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只顧著將這片土地的財富挖空,敗壞帝國的根基,而無視這個國家公民的真正利益。

  這群帝國的蛀蟲視特權為天賜,看不到戰場上那些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士兵,究竟是如何為他們所享受的幸福而賣命的。

  他曾經也不知道。

  甚至會因為家族將他分配到邊境,而非彌留城的某個官職而怨恨家族。

  那時的他就像是個狂傲無知的貴族公子。

  直至來到了邊境,開始與綠皮獸人們交鋒之後。

  他才逐漸意識到自己真正的責任。

  可哪怕是作為貴族,在聽到【溫伯格】的字眼時也不免停頓下來思考一時半會兒————

  畢竟這群大頭兵只覺得貴族之間沒什麼差別。

  完全不會去思考,一個毗鄰彌留城的鄉下挖礦小貴族,到底是怎麼跟邊境搭上關係的。

  「帶我去看看。」卡特匆忙起身,將長劍插入腰間。

  實話講,貴族來到長城範圍內,這並不算是什麼好消息。

  因為眼下的宮廷之中,人們已經很難找到一個與柯爾駭隆不存在利益交換的家族了。

  可偏偏溫伯格可以例外因為這個家族卑微到連面見柯爾駭隆·范思哲都需要托關係申請,又因為沒什麼好圖謀的而時常回拒。

  而范思哲想要殺人滅口,更不需要拜託這群挖礦的黑蟲」動手這稱呼在貴族圈子裡飽含貶義。

  所以有那麼一瞬間,卡特只覺得邊境軍的希望就要到來。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貴族突然闖入帝國重地,而沒能觸發任何陷阱。

  這或許能夠說明,他是受到陛下的旨意前來問候。

  畢竟【書士會】的最高負責人,也只有陛下一人。

  可當他跟隨著士兵,親眼見到那位想像中的陛下使者」時,心中的期待卻緊接著黯淡下來。

  視野中,他看到那位使者」在半空中跳起了芭蕾唐奇就像是一個被抽飛在半空的陀螺,周遭撕扯的引力迫使他不斷順時針轉動,腦漿都要晃出去:「我說你這人怎麼開不起玩笑呢,我只是把你的話複述了一遍而已!」


  調動引力的伊芙神情平靜,直白道:「你剛才故意設下了語言陷阱,你顯然是故意讓我罵我自己的。」

  「那你就說你是不是我的統治者吧!」

  「不是。我沒有統治過你。」

  「那你罵的就不是自己,這麼對號入座幹嘛?」

  伊芙知道唐奇總能找到辯駁的理由,這是他擅長的。

  甚至細究下來,不占理的反而是自己。

  但她不希望給唐奇一種,自己很好說話、很好開玩笑的觀感,以免他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伊烏可以是一個聽他命令、任他玩笑、又全然順從的寵物」。

  但伊芙需要表達出自己的脾氣,哪怕是不講理的。

  這是她為伊芙和伊烏之間所做出的區分,省得唐奇懷疑【轉生術】的異樣。

  所以她反問道:「還狡辯,你還想不想下來了?」

  唐奇雖然不知道伊芙在想些什麼,但也不會就此認輸一個合格的龍騎士怎麼可以讓龍騎在自己頭上?

  偶爾可以。

  但現在不行:「沒事,把我的腦漿晃出去就沒人幫你的忙了!」

  「你威脅我。」

  「你先威脅的。」

  伊芙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卡特將軍,只好嘆了口氣:「這次先放過你。」

  唐奇被引力放回地面上,搖搖晃晃之間就要摔在地上。

  夏爾緹連忙要攙扶著他站穩,可就在伸手的同時,發現唐奇的肩膀恰巧」的越過了她的指尖,伴隨著蹣跚的步伐跌撞在伊芙的身上——她這才意識到,唐奇是故意的。

  伊芙蹙起眉頭,利用【懸浮術】使他漂浮半空:「有這麼暈嗎?」

  唐奇的手掌堪堪離開了她的肩頭,回憶著剛剛傳遞來的觸覺:「沒能摸到連衣裙的質感,所以果然是幻術法術嗎————」

  「砰!」

  伊芙撤去了引力,讓唐奇就此摔在地上:「我說你為什麼時不時看我一眼,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抱歉,我的求知慾比較旺盛。」

  唐奇這才拍拍屁股站起來,看向夏爾緹,「我們很好奇。」

  「我不好奇。」夏爾緹唯獨在這方面不想與唐奇為伍。

  「這不重要。」

  唐奇終於看向了卡特,儘管他不認識眼前的這位黑哥們,但貴族的甲冑總歸是與普通的士兵不同:「所以您,或者身後的那位藍精靈?哪位是代表?」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更希望您稱呼我為【藍博士】。」藍皮膚的年長研究員說,我是這裡的項目負責人。」

  唐奇打量著他的面貌,指了指一旁的玻璃罐中所徜徉的混合體:「所以你也加入光榮的進化了?我指的是————生物合成?」

  事實擺在眼前,藍博士並沒有避諱什麼,只是說:「如果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技術,那便沒有人會願意予以贊助。」

  「你的贊助商是誰?」

  「陛下。」

  「哇哦————」唐奇挑了挑眉,「那這些混合的生命將會被用於怎樣的用途?」

  卡特打斷兩人的對話,卻保持著最基本的禮儀:「恕我冒昧,但在您詢問過多的問題之前,是否該說明一下您的來意?是否是陛下派遣您來到此處,為我們傳遞訊息?」

  儘管溫伯格家族聲名不顯,但根據此前的猜測,與伊芙所展現出的力量,都已經足夠讓卡特重視眼前的一伙人。

  唐奇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認為,迅速抓住這個機會點頭道:「沒錯。長城的坍塌撲朔迷離,陛下拜託我來調查真相,順帶將你們解救出去。」

  「讚美帝皇。我就知道陛下沒有放棄我們!」

  卡特與一眾士兵鬆了口氣,但也保證了最基本的警惕,「您的手上是否有陛下的手諭,又或者其他能證明身份的事物?」

  唐奇向身後的走廊釋放了一道【火球術】。

  「轟隆!!!」

  劇烈的爆破使得整個地下研究所都震盪一瞬。

  在一眾人的驚恐之中,唐奇攤開雙手:「如果我願意,在你們出面的一瞬間我就已經可以通過法術將你們一網打盡,可事實上這一切並沒有發生,你懂我的意思麼?」

  卡特覺得唐奇有些過於自信了。

  三環的管制法術在整個泰倫都稱得上少見。

  但火球術的威力也不過與邊境的火炮對等,沒什麼值得驚奇的。

  不過大概是唐奇看起來十分親和,又或者是話糙理不糙,卡特最終還是相信了對方的說辭:「所以陛下是否知曉了那些邊境貴族的境況?」

  唐奇搖了搖頭:「如果陛下知曉,就不會派我來調查這件事。但這件事假使與邊境貴族有關,我想你應該知道些什麼。」

  「我們被拋棄了!」

  一個士兵控訴道,「按照帝國法令,當戰事危急之時,那些邊境貴族們有義務率先出兵駐防邊境!可我們堅守了一個月的時間,連那群貴族的旗幟都沒有見到!」

  「派出去的斥候看到他們圍聚在【垃圾場】的附近,那是柯爾駭隆家族的領地!」


  「那是個叛徒!獸人精準地炸毀了我們用以維繫長城炮台的供能設施。失去了火力壓制的我們根本無法阻擋獸人的炮火!」

  「一定是范思哲泄露了長城的內部地圖!前段時間只有他帶著一個寫寫畫畫的女人在長城附近亂轉,否則怎麼會發生這種巧合?」

  根本不需要卡特解釋更多,積怨已久的士兵們便已然能將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傾訴給眼前這位使者」。

  唐奇總結道:「所以你們認為是【柯爾駭隆】家族故意勾結獸人,泄露長城要點、阻礙邊境支援,最終促使了守城戰的失敗。」

  儘管這與唐奇在荒漠時的猜測差不太多,但他多少也了解這位帝國的仲裁官,掌握著僅次於陛下權力的貴族老爺,「這是【叛國罪】。他幾乎擁有了自己想擁有的一切,為什麼要這麼做?」

  「幾乎————」

  卡特沉吟道,「但那不是全部。對嗎?」

  唐奇眯起雙眼:「你是說————」

  「陛下已走過一個世紀,而膝下子嗣卻始終難堪大任。假使陛下壽終正寢,由卡爾王子繼位,他該如何看待范思哲這位獨攬政權的仲裁官?而范思哲————又將如何看待這個遠不如他的「陛下」?」

  唐奇點點頭:「簡直是經典劇情。」

  伊芙則在一旁說道:「在明知道繼承人難堪大任的基礎之上,擇取另一個人來分擔自己的職責,卻又將其視作棄子,不予以爭取統治權的可能————很顯然,你們的統治者在等待這個范思哲叛亂。」

  這當然是一句玩笑話。

  但在卡特這位忠誠的保皇派耳畔,便顯得尤為刺耳。

  可他卻無言以對。

  畢竟從如今的處境來看,陛下的仁慈並沒有換來這位仲裁官的忠誠,以至於顯得有些————昏庸。

  只好說:「總之,我擁有他在建國節之際謊報軍情的證據。你們應當將他的惡行匯報到彌留城去,一切就還有撥亂反正的機會。」

  「不管真相如何,我們總會的。」

  唐奇並沒有直接做出評判,只是看向那些沉睡在玻璃器皿中的混合體,「但現在,你們該把他們先放出來,然後跟我們一起回到地表上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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