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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膨脹的吟遊詩人(4k求追訂)

  第527章 膨脹的吟遊詩人(4k求追訂)

  「放他們出來?不不不,千萬別這麼做。」

  藍博士連忙擺手拒絕,「這些混合體的精神處於不穩定狀態,一旦將它們放出來就會變成天大的麻煩。」

  唐奇則打量著藍博士的面貌,奇怪道:「但我看你的精神狀態還挺穩定的。」

  「那當然是因為————帝國機密,我很難告訴您實情。」藍博士有些猶豫。

  唐奇則乾脆道:「說實話。」

  「不、不,我們不能透露任何事情。」

  藍博士搖了搖頭,唐奇的友好沒辦法改變他的主意。

  就像是朋友之間再怎麼親密,往往也不會坦誠自己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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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帝國的忠誠與朋友的困惑之間,很少有人選擇後者。

  而在邊境駐防許久的卡特其實知道一些秘聞,畢竟那些參與實驗的生命難免與他有些關係——駐守邊境只是他承擔的職責之一,防止邊境的囚犯逃離可不比駐防輕鬆。

  於是他提議道:「這件事與您的任務不存在任何聯繫。如果您得到了陛下的授意,將這些混合體喚醒當然沒有問題。可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不如抓緊時間,先解決更重要的事情?」

  「一定要隱瞞?」唐奇問。

  「只是您沒有知曉這一切的權限————」

  「好吧。」

  唐奇很清楚,儘管自己的本意是想要通知整個西大陸的人們前往龍金城,但只怕直白的告訴他們「世界就要毀滅啦,不想死的就跟著我走」,恐怕沒什麼人會響應號召。

  他們可不是大荒漠的獸人,從未親眼見證過風暴」的恐怖。

  所以想要實現帝國遷徙的壯舉,最好是徵得熔金三世的同意,然後再著手準備遷徙一事因此眼下他最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過多地詢問有關【混合體】這顯而易見的疑點。

  先將范思哲叛國的訊息傳遞到彌留城去,等待帝國軍的平叛。然後再去探究生命融合的秘密。

  但他承認,自己大概是膨脹了。

  身為一個記錄真相的求知者,不去探究明擺的謎團,而捨近求遠地繞一整個彎子尋找

  近在眼前的真相————

  這簡直和謎語人明明知道真相,卻總是拐彎抹角地糊弄你沒什麼區別。

  在他僅僅是一個只會吹拉彈唱的詩人時,他可以容許放緩自己的好奇心。


  可現在的他,是一個膨脹的吟遊詩人:「你們以為我是在跟你們商量嗎?」

  話音剛落,唐奇不由分說地舉起手中的魯特琴,湛藍色的電流閃爍在琴柄之上「轟隆!」

  在激盪的雷鳴聲中,砸碎了身旁玻璃器皿。

  翠綠如浮藻的液體爭相噴涌,那束縛其中軀體的海草也如同枯萎般失去了牽扯力。

  那浸泡在玻璃器皿中的混合體被水流沖刷到金屬地面之上,周身那致幻的魔法效力不斷消失,連帶著意識也逐漸清醒。

  迷濛之間,他聽到了周圍的喧囂「你在做什麼!?」

  藍博士驚恐道,「你要知道你是在破壞帝國的財產!我完全可以將你今天的行徑匯報到陛下的耳邊,迎接你的將會是法律的制裁!」

  「是的,你可以。前提是你真的能活著將消息傳遞出去。」

  和善的溝通行不通,唐奇也並不介意用威脅來達成目的。

  藍博士與卡特瞪大雙眼,驚疑地看向唐奇:「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貴族似乎並不如自己最初預料地,只是一個送信的特使那麼簡單他簡直跟柯爾駭隆·范思哲如出一轍。

  缺乏對於陛下、對於帝國最基本的尊重!

  變故迫使氣氛頃刻間緊張起來,就連卡特也不免拔出了長劍:「你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取決於你們想對我做什麼。」

  藍博士執拗道:「您知道的,這裡不是您為所欲為的地方。如果您執意要掀起衝突,我們將不會手下留情哪怕您是帝國的特使。」

  「你們不會,那我也不會。」

  唐奇並不介意爆發衝突,因為衝突的最後,勝利者也只會是自己。

  儘管晨曦不在,但身旁兩個高環施法者給予了他相當程度的信心。

  於是一邊說著,一邊掃下和弦、彈奏樂聲:「【催眠圖紋】。」

  「【法術反制】!」藍博士率先做出防備,試圖打斷唐奇的咒語。

  「【法術反制】。」

  夏爾緹短促的語句卻率先將其打斷,致使唐奇的法術成功釋放。

  「嗡嗡!」

  音符在琴弦的撥動之間仿佛化作了實質,流轉在一眾士兵狹窄的上空,化作迷惑的漩渦。

  那原本在驚恐中嚴陣以待的士兵只覺得大腦在頃刻間暈眩起來,搖搖晃晃、陷入到意識的昏迷之中。

  「施法者————」


  卡特強撐著意識,鐵靴踐踏在金屬大地之上,爆發清脆的炸響,「【衝鋒】!」

  「保安17號,保衛你的平安!」

  17號的左臂集聚成一堵堅實的盾牌,攔截在唐奇身前。

  卡特不躲不避,只將整個人的身軀下壓,肩甲前頂,在爆發中轟然沖了過去事實上,他根本不認為一個矮小的侏儒能抵抗住自己的衝鋒,要知道這衝鋒的衝擊力甚至能將一個500磅的食人魔掀翻在地。

  「砰!」

  沉重的撞擊從肩頭傳遞,可卡特的瞳孔卻驟然緊縮。

  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撞擊的同時不受控制的顫動,緊接著便在反作用力的衝擊中,整個跌飛出去。

  「轟隆」一聲,撞倒在一眾研究員的身上「壓、壓死我了!」

  施法者們贏弱的身軀禁受不住一名重裝戰士的傾軋,艱難抽身的同時,只看到從玻璃罐中脫身的混合體,依然要艱難地站起身來,「他、他醒了!」

  聽到對方的驚呼,唐奇更加確信這群混合體的身上存在什麼秘密。

  於是看向前方數十位試圖念誦咒語的研究員,向伊芙詢問道:「幫幫忙?就算因此得罪了帝國,他們也總是需要我們的。」

  要知道他對泰倫帝國可不存在什麼歸屬感,如果不是逃離這個世界,切實需要大量的靈能助力,他甚至覺得整個帝國都被湮沒也沒什麼所謂。

  而他確信,只要熔金三世是一個合格的統治者,就不會對自己探究真相的這一行為感到憤怒。

  仁慈的君主當然知道,保住帝國的根基遠比守護帝國的機密」更重要。

  除非泰倫帝國有其他躲避末日的方法,否則到頭來還是需要藉助自己的幫助,前往龍金城紮根。

  伊芙則很清楚唐奇抱著怎樣的想法,於是在一旁平靜道:「你要知道,謙虛是一種美德。」

  唐奇眨了眨眼,旋即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又幻想了。我甚至已經幻想到一國的君主會對我卑躬屈膝————可見我已經膨脹太多了。但我們已經發生衝突了,你再不幫忙他們咒語都要念完了。」

  「但過度的謙虛不是。」

  伊芙話鋒一轉,像是在支持唐奇眼下的決定。

  而那些已然在一眾研究員的書本上,所塑成的法術效應則爭相向著唐奇的方向奔襲。

  「轟隆!」

  最終炸在了眼前一堵無形的牆壁上,在半空中交織成絢爛的火花,消失地無影無蹤。

  藍博士一眼便看出來那堵牆壁意味著什麼:「【力場牆】!?」


  五環施法者!

  哪怕是在整個帝國,能從血脈中發掘出五環法術的術士也絕不多見。

  而血脈如此濃厚的家族,往往都在帝國中扮演著極具重量的角色,屬於術士階層的中流砥柱。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些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卻也明白任由衝突演變下去,對他們沒什麼好處。

  於是連忙抬手阻止了一眾研究員繼續施法:「等等,他們沒有惡意!」

  不論是【催眠圖紋】、還是【力場牆】,都不具備直接的殺傷力。而唐奇此前所釋放的管制法術,也佐證了他們並非沒有這個能力。

  只有像獸人一樣的蠢貨,才會在這個時候繼續喊打喊殺。

  當看到一眾研究員的遲疑之後,伊芙轉而看向唐奇:「擁有能力、卻不去展現能力以高效地達成目的。這樣冒充野豬吃掉老虎」的行為,我更願意稱之為受虐傾向。」

  如果是換作自己,大概會先行出手震懾他們。

  畢竟從過往的經驗來看,先展示實力、再進行交流,效率遠比調換順序要高太多這是她能在整個東大陸迅速建立起領主聯盟的根本原因。

  談判是走向和平共處的重要途徑。

  但實力卻是談判的最高籌碼。

  弱者沒有坐在桌子上討價還價的餘地。

  所以對於永遠將效率排在第一位的伊芙來說,唐奇這類先交涉、再威懾的順序實在是有些浪費時間。

  唐奇卻嘆了口氣:「主要我看他們的態度都還不錯,能用嘴皮解決的事情就不用再消耗幾個法術位。」

  如今眼看著研究員們冷靜下來,唐奇也沒再理會他們,轉而打量起那個從海草中掙脫站起身的混合體。

  那是一個全身被堅硬甲殼所覆蓋,雙手如蟹爪猙獰,牙齒呈現鯊魚般尖牙的成年男性。

  他的膚色像是深海,他的眼睛如同金魚,雙腳卻由寬大的腳蹼組成,甲殼上的斑點隱隱閃爍微光從外表上看,他其實更像是魚人混合體,而非人類混合體。

  「哈————哈————」

  才剛剛從昏迷中清醒,他的意識還有些渾濁不清。

  凸起的雙眼在迷茫中打量四周,最終落在了藍博士那身潔白的衣袍之上。

  隨後,嘴裡開始吐露晦澀不清的語言。

  他雙眼飽含憤怒,堅實的蟹爪作為他唯一的武器,在奔行之間直指目標。

  研究員們不想成為這隻蟹爪下的亡魂,在驚惶之中逃開,又試圖念誦咒語抵擋他的衝鋒。


  「砰!」

  那蟹爪卻在藍博士的身前驟然停頓,撞擊在他們之間的無形牆壁上。

  他凸起的雙眼裹挾著仇恨,不斷錘擊那堵無形的牆壁,在狂怒中不斷嘶嚎。

  沒人能聽懂那嘶嚎所代表的意思,甚至因為它無端的咆哮,只覺得那是瘋狂的囈語,連綿不絕、永遠不會停止。

  藍博士則向著他身後的唐奇吶喊道:「看到了嗎,擺在研究所之外的都是一些失敗的混合體。他們已經失去了全部的理智,連話都沒辦法說清楚————將他們放出來,只會給我們造成麻煩!」

  他還在試圖勸說唐奇。

  因為他料定唐奇聽不懂眼前生命的語言。

  而事實證明,唐奇的確聽不懂

  但有人能聽懂。

  「他在說什麼?」唐奇看向伊芙。

  「殺了你。」

  伊芙回答,「他只在重複這一句話。」

  「這是什麼語言?」

  「水族語。魚人、龜人、水元素裔的語言。他們的語言往往如河流一般流暢,甚至就連思考的過程都被他們納入了說話的範疇之中,擁有單獨代表正在思考」含義的多種間歇詞。」

  「所以這些書士會的研究員,其實是在混合魚人的細胞質體?」

  唐奇覺得與其站在身後胡亂猜測,倒不如直接問清楚更具效率,於是藉助【統一言說】的專長,向著那個魚人混合體朗聲道,「不如跟我講講發生了什麼?也許我還能幫幫忙。」

  這個給予了它們一個流暢對話的平台,呼喚迫使魚人轉過頭來。

  可當看清唐奇的面貌時,他眼中的茫然又在轉瞬間被憤怒替代。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他繼續嘶嚎著,卻不再將矛頭指向藍博士,揮舞著作為武器的蟹爪沖至唐奇的身前。

  17號正要舉盾上前,唐奇卻率先抽出彎刀:「【心靈之刃】。」

  他的雙眼陡然浮現出一抹粉色,回憶著洗完澡後那份獨屬於賢者的哲思,將屬於平靜的情緒注入到彎刀之中,「【鏡影刃】。

  魚人那凸起的雙眼陡然撐張,卻見到視線中的身影一分為三,將那火紅的彎刀揮舞作十二道璀璨的刀光,向著他的臉頰爭相劈洛!

  紛亂的刀光使他應接不暇,只能在倉皇之中用蟹爪抵擋。

  彎刀襲落,在堅硬的甲冑之上剮蹭出道道火花。

  平靜的情緒在一瞬間沖刷至魚人的大腦。


  衝散了憤怒,驅散了陰霾。

  「砰!」

  魚人在一眾目光之中,跪倒在唐奇的面前。

  茫然的瞳孔中空空蕩蕩。

  如同一個才剛剛釋放過的雄性。

  徜徉在浩瀚的宇宙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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