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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唐奇學弟去哪了?(4k求追訂)

  第522章 唐奇學弟去哪了?(4k求追訂)

  與泰倫帝國不同的是,龍金城對於新年的態度始終是保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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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似平是因為龍金城中絕大部分的節日,都如此的外放一在廣場中歌舞、在街巷裡遊行、在狂歡中放蕩、在放蕩中親吻。

  在已經喧囂了一整年的時刻,人們需要一段安靜的日子來緬懷過去,再思考明年的未來。

  這讓新年日成為了龍金城中唯二的,需要在家中與親人一同度過的節日。

  另外一個是暮光神殿所申請的暮光日,在當天幾乎所有信徒都會選擇待在家裡睡覺、或是前往廣場中央參加午睡大賽,以求領取到優勝者的安睡獎勵。

  而在這兩個時間中,忙碌的店鋪也總會停擺,以求在一整年的工作中享受片刻的閒隙盯著日記本上【1月15日】字樣的凱薩琳是個例外。

  由於家裡沒什麼值得陪伴的人,以至於她在【新年日】仍然選擇了開業。

  這讓【金色橡樹】終於是在連同龍尾關在內的一眾酒館聯合舉報之後,因【觸犯法定節假日】

  的罪名受到了嚴重懲處,在罰款之餘停業整頓一個月的時間。

  這麼明目張胆的知法犯法,就算是星光領主也沒辦法庇護。

  人們口中作為罪惡的資本家,勞動者的工賊的凱薩琳,也終於是在法律的制裁下落馬,在半個月後的今天依靠著書寫日記度日。

  其實她很清楚日記總有字跡消失的一天。

  這是一項無意義的工作。

  但或許是受到了某個隨地大小記的詩人影響,她總覺得自己應該記錄下來什麼。

  也好讓那個傢伙看看,在他離開的這些時間裡自己到底把他們的酒館經營得有多優秀。

  她不會法術、不會劍技、不會冒險————她不會唐奇所需要的一切。

  但她至少想在自己唯一擅長的事情上多努努力。

  讓他在回家時,感受到獨屬於自己的溫暖。

  想到回家」的字眼,她又不經意地笑出聲來,於是借著耳畔蘑菇們悠揚的歌聲,在日記上寫下一行字:

  【唐奇離開的486天。

  我又打掃了一遍他的房間。】

  才正要繼續往下寫,便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實話講,凱薩琳想像不到誰會在這個時間敲門。


  雖然在停業整頓的最初,還會有常客隔三岔五地敲門,尋求一杯星梅酒的安慰。

  但她可不想二度面臨罰款的懲戒,斷然選擇了拒絕。

  以至於在半個月後的今天,已經沒有酒鬼會在看到【停業】的招牌之後敲門了。

  難道是查克先生?又或者格林太太?可這段時間龍尾關湧入了許多外來人口,她們的生意十分火爆、很少會來酒館。

  也有可能是送報紙的茉莉?不過她一般都會放到門口的郵箱裡。

  總不能是梅林和梅拉德,這兩個臭味相投的傢伙大概在哪個酒館紙醉金迷。

  凱薩琳想不通,於是匆匆走下樓梯:「抱歉,酒館將停業整頓到二月份。如果是來喝酒的話,就請————」

  「姐姐、姐姐!」

  門外那熟悉而又久違的呼喚,如同洋蔥辛辣的汁水在不經意間濺上眼角。

  凱薩琳顫抖著雙唇正要回應,卻強行忍耐住了翻湧的情緒,板起了一張臉。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現在一定很紅。

  但是可以用熬夜的藉口搪塞過去。

  於是她冷臉打開了酒館的大門。

  又迎上一張明媚的笑臉:「姐姐、我回來啦!」

  安比幾乎是在凱薩琳推門的瞬間撲了上去,像一隻年幼的狼崽纏著自己的主人似的,攀附在凱薩琳的上身,「有沒有想我呀!」

  凱薩琳沒有回答她,而是逕自看向站在一旁的溫迪與哈勃。

  為了表示禮貌、這位銀盾家族的大小姐特意摘下了頭盔,顯露出面龐上的疲憊:「凱薩琳小姐,好久不見。」

  「舟車勞頓,你們快進來休息吧。」她露出標準而和善的微笑。

  「不、不必了。」

  溫迪原本是打算留下來的,但她總覺得凱薩琳的笑容意味深長,考慮到這趟任務所花去的時間,識趣地後退了一步,「想來我的父親十分關心我的狀況,我回家這件事必須先通知父親。」

  「這樣啊,溫迪小姐果然是一位聽話、懂事、孝順、穩重、成熟、讓人值得託付的冒險者,想來令尊一定對您很放心呢。」

  她刻意將幾個形容詞咬得很重,「那哈勃先生呢?」

  哈勃哈爾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她的意思,尷尬地摘下自己的巫師帽,輕咳兩聲:「是這樣的,我這些日子大概都會留在龍金城,可否允許我暫住一段時間?您知道的,我原本應當下榻【友好之家】,但那裡已經滿房了。當然,現在我還要忙著去面見星光領主,商討哈爾家族搬遷的諸多事宜————」


  「哦,我當然願意。但您所說的搬遷————」

  哈勃哈爾嘆息道:「這件事很複雜,但不久之後您應該就能收到星光領主的消息,這與龍金城的擴建事宜有關。」

  有關燃素海的一切話題,都會造成整個城鎮的恐慌與動盪。

  所以什麼時候宣布、怎麼宣布,都是一個值得警惕的政治問題。

  哈爾家族提前接收到了消息,但也僅僅局限在家族內部,不能因此干涉星光領主對於後續宣傳的規劃,所以閉口不談是此時的良策。

  凱薩琳隱隱能夠感覺到對方言語間的重量,於是不再多說:「明白了,待會兒我為您收拾房間。您快去忙您的吧。」

  聽出了凱薩琳的催促,溫迪和哈勃哈爾用訣別的目光打量著那個趴在凱薩琳懷裡的少女,鄭重道:「保重。」

  「您言過了。」

  遙望著兩人離去,緊抱著姐姐的安比暫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撒嬌似地呢喃:「姐姐你知道嗎,這次回來的路上發生了好多事呢!安比可是收拾了一個喜歡給路人帶去惡作劇的幻身靈,在一座小鎮上破獲了獸化人的兇案,在森林裡躲過了一群移位獸的威脅,幫一個迷失的幽靈找到了自己的故鄉呢——————」

  她不停地分享自己一路以來的經歷,最初興致勃勃,可當沒能得到任何回應的時刻,她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姐姐,安比這麼晚才回家,姐姐會不會責怪安比呀?那些受到安比幫助的人都可開心了,她們都說安比是姐姐的驕傲呢!」

  瞧瞧。

  這孩子才離開自己身邊一年半的時間,就已經學會拿路人來道德綁架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但她不是在路上調皮玩鬧。

  她是真正地在幫助別人。

  想到這裡,凱薩琳的神情緩和下來,卻沒有表示更多,只是繼續以和善的微笑回答:「安比這麼厲害,幫了好多人的忙,姐姐怎麼可能責怪安比呢。」

  「姐姐最好啦!」

  小姑娘還想親近一些,卻發現凱薩琳只是任由她抱著走向後院的澡堂。

  剎那間,她也不再像個樹懶一樣賴在凱薩琳的身上,如同一隻即將觸水的花貓般應激地想要逃離:「姐姐,安比好睏呀,安比想要先去睡覺————」

  這次,凱薩琳下達了最後通牒:「你的房間可不歡迎不愛乾淨的小孩子。」

  望著眼前逐漸被添柴、燒熱的溫湯,安比舔了舔自己手腕上髒兮兮的絨毛:「那這次能不能讓安比自己洗?安比已經是大孩子了!」


  她說著,挺起了胸膛。

  凱薩琳發現,她的確是比離開前長高了許多,快要長成一位出挑的少女了。

  但她的語氣仍然不容置疑:「我沒有在跟你商量。」

  「嗚嗚,那姐姐能不能轉過身去?安比害羞————」

  「好吧。」凱薩琳點點頭轉過了身,只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轉瞬即逝,隨後是撲通一聲跳入水中的聲音。

  等到回頭時,便看到安比正蜷縮在水裡懷抱著自己,只在水面上露出了一個腦袋。

  凱薩琳心中有數,從澡堂中取出一個散發草藥清香的腰包,置入水中。

  眼看池水的顏色越來越深,草藥的刺鼻氣攪亂了安比敏感的鼻腔,讓她連連打噴嚏:「阿嚏!姐姐,這是什麼?」

  凱薩琳沒有回答她。

  「阿嚏!安比覺得身子好暖和。」

  仍然沒有回應。

  「阿嚏!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凱薩琳這才坐到泡澡的木桶邊:「安比不想說,姐姐就不想說。」

  小姑娘眨了眨懵懂的眼睛:「安比不是說了很多話嗎?」

  「最重要的事情沒說。」

  「哥哥?」安比低聲道,「其實我也想去找哥哥的,但是溫迪姐姐說了一定要先將我帶回來的「他很好,過段時間就會回家。但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還有什麼?」

  「你為什麼不想洗澡?」

  「因為—因為太累了嘛。」

  「嗯。」

  小姑娘終於知道凱薩琳在指代什麼。

  兩隻雪白的耳朵耷拉了下來,怯生生地問:「姐姐怎麼會知道?」

  「你知道在金色橡樹里,我一天能遇到多少個冒險者嗎?」

  凱薩琳一邊嘆氣,一邊將手伸到水中捧起了小姑娘的手臂一滿是傷口在癒合之後所增生的疤痕,就這樣一道道縱橫在她雪白的皮膚上,「你知道又會有多少人,在醉酒後炫耀自己的傷疤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指向安比的脖頸:「他們會告訴別人,這是被野獸撕咬過的裂痕。」

  指向她的臂膀:「這是被長劍刺穿的劍傷。」

  撫摸著她的小腿:「被焚燒後的皮膚也會出現褶皺與異色。」

  安比聽著姐姐對自己的傷痕如數家珍,正想要辯解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在她回頭的一瞬間都成為了喉嚨中堵塞的緊張:「姐姐、姐姐你不要哭嘛————」


  她其實寧願姐姐能在這個時候罵一罵她。

  就像在星梅鎮時,自己總愛跟喬治他們打架,調皮地搗毀別人家的星梅一樣。

  可當凱薩琳意識到,眼前的少女已經不再是記憶中那個總愛調皮的小姑娘。

  而是一個能夠擔當起責任,冒著生命危險完成屬於她的任務、甚至決心幫助她人的妹妹時。

  她又怎麼能用一副說教的口吻,去指責她不顧自己的安危、不顧家人的思念?

  當她決定承受這些傷疤時,一定也下定了許多決心吧。

  所以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擦拭著眼淚說:「這些藥包能夠活血化瘀,像法術一樣為人提供活力。是龍金城的商人專門從北方的寺廟中購置的,很多冒險者都會用它卸下疲憊。但是浸泡的時間如果太久,也會讓人發生休克————覺得不舒服了就要出來,知道嗎?」

  「姐姐————」

  「我沒事。」

  她並不想在小姑娘的面前展示脆弱,只是摸了摸安比的耳朵,便自顧自地走出浴室。

  望著那棵去年才剛剛種植在後院的橡樹樹苗,儘量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也許我應該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好歡迎這個小傢伙回來。」

  她長吐一口氣,就要轉身進入廚房。

  卻聽到一聲呼喚伴隨著敲門聲響徹耳邊:「唐奇學弟、唐奇學弟,是我一布魯托!你還記得我嗎?當年在迎新會上咱們有過一面之緣,那會兒我是舞台上的主唱一當然你不記得我沒關係,咱們都是一個學院的校友,出門在外總是要相互幫襯的對吧?

  「你可不知道我為了像你一樣趕到東大陸到底花費了多少功夫,你根本猜不到我這一路上遇到的委屈!

  「我差點在無盡之海里被那群魚人俘虜,好不容易漂流到東大陸又被該死的強盜奪去了所有的財產,臨到黑礁港的時候上了黑船差點沒保住勾子,闖進了一片迷霧的森林又險些餓死在森林裡!

  「這麼一看咱們是有共同話題的對吧?你來東大陸的時候也跟我一樣不太平,所以肯定能理解我的難處對吧————

  「請我吃頓飯吧,一頓、一頓就好,我會告訴你學院中的一個驚天秘密,跟你的日記有關!你肯定想不到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在寫日記對嗎?」

  在對方悲痛的呼喚中,凱薩琳匆匆繞到了庭院側面,只看到一個渾身破破爛爛、只背著一把魯特琴的棕發詩人不停錘擊大門痛哭流涕。

  「請問,您找唐奇對嗎?」凱薩琳遲疑問道。

  布魯托回過頭來,看清來人後驚喜道:「沒錯、沒錯!您一定就是凱薩琳對吧,您看起來便如日記上記載的晨暮花一樣惹人注目!我


  的意思是——我看過唐奇的日記,我知道您是他的愛人!」

  不愧是唐奇的學長,總能挑著別人喜歡的話傾訴。

  凱薩琳點點頭:「所以您在尋找唐奇?」

  「對、對,我們是老相識了!」

  「可他眼下並不在酒館。」

  布魯托一愣:「不在酒館?那唐奇學弟到哪裡去了?」

  「他凱薩琳有些為難。

  站在重修的哨塔上,遙望前方一座佇立城牆的唐奇鬆了口氣:「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

  「泰倫帝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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