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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獎勵與純粹(4k求追訂)

  第521章 獎勵與純粹(4k求追訂)

  雖然亞瑟從沒有思考過,教會的秘密有朝一日被公之於眾後,自己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他能夠表達的也只是內心最真誠的聲音。

  即使在他人看來自己如此詭異、可怖,但倘若剖開他的心臟,他們也只能獲得一顆赤誠的、善良的心只有和平才能讓被紛亂裹挾的平民們安歇睡去。

  而暮光的牧師正在為這片被遺忘的土地,帶來更多的好夢。

  而這一切,的確被唐奇盡收眼底:「所以,你也沒辦法說清那位慈父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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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搖了搖頭:「如果你想知道創世神話,我可以和你暢談一整個晚上,就像我與那些暮光的信徒們曾經交流的一樣「但我想,你想要知道的不僅僅是這些。而我對你的回答是,我們遵循父親的指引,卻從不詢問父親的緣由。」

  換句話說,就是他不知道。

  唐奇相信他是真誠的,而他也沒有強逼亞瑟的打算。

  剛才的施壓,也只是想試著探究出些什麼。畢竟他總會前往北地、途徑聖城,甚至在逃離世界之前率先尋求神明的幫助。

  如果祂真的想要拯救自己的子民的話。

  「抱歉,人總是會對陌生的事情感到恐懼,我也不會例外。」

  唐奇為自己尋找了一個藉口,「而暮光在大陸中所做到的一切,所奉行的準則,我想每一個被暮光所照料到的生命都能為之證明。你們作為著他們苦難生活的撫慰者,而不是任何人的敵人暫時不是。

  「至於法爾托的屍體————」

  唐奇思考了片刻,將龍裔的遺體從包裹中取出,這其實並不體面、好在亞瑟也無心理會這些,「雖然我已經讓【裂吼】部落為他打造一副棺材,但比起這個、我更想問你打算怎麼帶他回去?」

  「你是指————」

  「我們顯然是要向泰倫帝國進發的,但你如果想要通過泰倫帝國的港口前往黑礁港,也只有彌留城的【退潮海灣】可供你選擇一那是在無盡之海中,東西交通的唯一途徑。」

  唐奇分析著帝國局勢,很難對它的後續發展保持太多樂觀,「可如今獸人已經踏破了帝國邊境,誰又知道他們會肆虐多久?就算帝國即刻派遣軍隊鎮壓,我們想通過邊境一路北上至彌留城恐怕也不會太過輕鬆————

  「所以我不知道將遺體送回教會的任務,對你來說是否稱得上緊迫。」

  亞瑟也因為他的話而感到遲疑:「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是越快越好。遺體的回收與牧師的誕生息息相關,它始終被教會視作首要完成的任務————」


  唐奇點點頭,這也正是他所猜測的:「那你顯然只剩下了一個選擇。」

  「你的意思是————」

  「原路返回。」

  唐奇誠懇道,轉而走向窗邊、指向蜿蜒的海岸線,「我也許可以借給你一輛獸人戰車,它至少有每小時60公里的速度,這遠比一整支部落行進的速度快得多。而只需要沿著海岸走,就不怕迷失方向。

  「如果你能通過戰車一路行駛迴風沙洲,再借著【下囚之路】一路北上,這或許遠比你跟著我們先到泰倫邊境之後北上彌留城、坐船抵達黑礁港、最後才是通過公路抵達聖城要快得多。

  「唯一的問題是,你需要面對大荒漠中還存在著的威脅————儘管那已經不算多。」

  如今的大荒漠遠沒有過去危險,可這對一個三環施法者來說仍然困難,更別說侵蝕大地的燃素海隨時都有再度加速的風險。

  「我需要考慮考慮————」亞瑟苦澀笑道。

  「沒問題,但是要快。」唐奇嘆了口氣,「畢竟等我們抵達泰倫之後,你大概就沒得選了。」

  「或許,我可以幫他。」

  不遠處佇立著的晨曦忽然說道。

  眾人齊齊將目光移去,只看到她正在緊握著手中的斷劍。

  唐奇有些詫異:「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說。」

  「事實上————我認為這和我的記憶有關。」

  頭盔中逸散的黑霧連綿不絕,這印證著她的思考,「看到那些眼睛,我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一我想我應該是見過它們的,可對於這份過去、除了偶爾閃現的畫面之外,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熟悉。」

  「但你的記憶也許會欺騙你。」唐奇提醒道。

  曾幾何時,他還會將晨曦的記憶作為歷史的參考,去分析面對的困局。

  但直到從絲黛拉的口中得知,她與黃金國無關之後,唐奇便已經確認她的記憶並不可靠她曾說過自己在黃金國斬殺一位偽神。

  可事實上她的生命結束在更早之前。

  黃金國墜落之後,她的聲名便已經銷聲匿跡。

  從那時起,唐奇便明白她所失去的記憶,遠比她所擁有的更重要。

  而晨曦也很清楚這一點。

  她對於勝利與榮耀的追求,讓她遺忘了那些失敗」的記憶。

  可想要追尋自己的過去,那份失敗」顯然更為可貴:「我明白。可我怕如果再不去試著尋找它們,我將再也沒有尋找它的時間。」

  這其實是晨曦早已做好的決定,「原本在您失蹤之後,我的腦海之中便閃爍過尋找自我的念頭。可我還是想要先確認您的安全,再決定我們日後的打算一如今您的身體安康,更有高環施法者在身邊作為助力,我想哪怕是短暫的離開、應當也不會威脅到您的性命。」


  唐奇明白她說的意思。

  事實上,雖然個體的實力放眼整個大陸,依舊只能稱得上夠看,是冒險者之中的佼佼者。

  但他身邊如今的助力—一七環術士、青年的紫晶龍,乃至於它背後潛藏的那個曾抬升一整個國度的九環施法者。都已經讓他不必再為失去晨曦而感到焦慮。

  唐奇很清楚,如今她需要自己、或許遠勝自己需要她:「所以你打算離開?

  「短暫的。」

  晨曦糾正道,「我仍然願作您最鋒利的劍。但借著這個機會,我想先試著尋找到自己是誰。」

  唐奇翻開日誌,注視著扉頁的末日倒計時,那還剩下不到七百天的時間不是他的錯覺,也不是記錯了時間。

  一切消亡的時間,真的在因為某些原因而減緩。

  可它代表的也僅僅是燃素海吞沒下最後一塊土地,一切歸於虛無的時間而已。

  留給他們準備、留給人們遷徙的時間,是否擁有一年的光景都還兩說————

  在如此緊迫的時間下,他真的做不出自己在歷經泰倫帝國之後,依然有閒暇的餘地可以幫她尋找自我的承諾。

  他也從不希望因為自己,而限制到了誰的自由:「你不必得到我的應允。」

  唐奇說,「你本就擁有決定自己去做什麼的權利。」

  她其實早就該踏上自己的旅途了。

  卻還是因為心系自己的生命,而主動踏入荒漠。

  那唐奇又怎麼可能不去尊重她的個人意願?

  「但我還是希望得到您的允許。」

  晨曦走向唐奇,一如他們初遇時一樣捧起他的手掌,親吻著那枚象徵他們連結的那枚戒指,「這是我的忠誠,我的尊重,也是————」

  唐奇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但晨曦卻選擇了沉默。

  那瀰漫在頭盔下的霧氣勃發,她沒能尋找到一個可以用以概括的詞語。

  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唐奇也不好任由彼此就這麼僵在原地:「如果是你跟著重返荒漠的話,這趟旅程或許便沒那麼危險了。」

  而對於亞瑟來說,這幾乎等同於矮人發現自己一覺醒來長高了三公分般驚喜:「那我們或許可以即刻啟程?」

  「沒那麼快。」

  唐奇思忖片刻,回答道,「首先得給你們找一輛戰車,其次還需要給你們找一個司機。畢竟獸人的戰車,只有獸人才能駕駛。」

  亞瑟一怔:「司機?」


  「俺?」

  廢料眼看唐奇帶著一群人找上門來,聽到自己這位好路人」的請求後,瞪大雙眼指著自己,「俺不是要跟著一塊兒去美麗國度嗎?」

  「沒錯啊,只不過是你帶著他們先行一步而已。」

  至少在這一點上,唐奇並沒有騙他,「畢竟我們抵達泰倫之後,還是會想辦法回到龍金城—那才是我們最終的目的地。而你卻能比我們早整整一年的時間去享受自己的幸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廢料懵懂地搖了搖頭。

  「證明你能比其他獸人多睡整整一年!」

  「哇啊啊!!!」

  這下被忽悠住了,「啥時候出發?」

  廢料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自己麾下的獸人小子們,就要將安置法爾托的棺材抬上那輛被生鏽的鐵板所拼接起來的戰車。

  唐奇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一眾獸人小子:「你們上錯車了!」

  他轉而指向身後,小子們才將視線落在一輛嶄新的戰車之上。

  那戰車的外殼更加寬胖,被打磨得拋光,塗上了鮮亮的紅色,甚至配備了專門用以遮擋酸雨的擋板與車廂。用以承載的後備箱十分龐大,六個金屬輪子上還鑲嵌著作為裝飾的鉚釘。

  從任何意義上講,這都比廢料的那堆破銅爛鐵要靚麗。

  廢料當然能認出這是鐵皮部落的戰車每天在私底下嘲諷嘲諷鐵皮部落就算了,真要有機會誰不想從他們部落里偷走一台最新研發的戰車?

  原本只有前方的狩獵部隊才有資格享受這台戰車的樂趣,而他們這些拾荒的獸人,只能駕駛通過自己的手藝所拼接出的廢鐵。

  可如今他清楚地意識到,這輛戰車似乎屬於著自己:「哇啊啊!!!你他媽可真夠兄弟!」

  廢料一邊歡呼著,一邊沖向駕駛位上,開心得像是個屁娃。

  唐奇則向晨曦與亞瑟示意上車,作為最後的告別。

  雖然算是慷鐵皮之慨,但唐奇認為他們需要這樣一輛擁有更多動力的戰車,也認為廢料應該擁有它。

  畢竟如果沒能在荒漠中遇見這個因為貪睡,而迷失方向的獸人,單憑徒步穿行大荒漠,唐奇覺得至少還需要一年的時間。

  「這次可別跟著太陽走了!」

  臨行前,唐奇囑咐道。

  「老子知道!」

  目光的盡頭,戰車的車輪揚起黃沙,在晨曦【迅捷靈光】的庇護下,宛如一道金色的箭矢沖向遠方。

  耳邊回應他的,也只剩下了廢料毫不在乎的篤定:「只要沿著海岸線走,我們總能到!」


  唐奇將這一幕記錄下來,也算是為即將成為回憶的荒漠之旅,畫下一個句號實話講,我跟這個獸人的交情其實沒多深。

  比起這一路上所遇到的任何人,他都是我所認識得最短暫、經歷得最稀少的夥伴」。

  他與其他的獸人其實沒有太多的差別。

  每一個獸人都如此的粗魯、愚蠢、而又野蠻。

  可這份毫無差別,也恰恰讓他擁有著生命最本質的、最可貴的特質。

  單純。

  真的,如果讓我意識到我身邊同伴的身份是假的、過去是假的、說辭是假的、甚至就連他媽的的種族是假的————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一定會懷疑他的動機、探究他的秘密、警惕他的行為。

  但他卻完全不會這麼做因為他沒有這個腦子。

  那黃豆大的大腦便像是一個抽水馬桶,機械又自然地幫他捲走了所有需要思考的煩心事。

  他不必思考我是誰,只需要看出我對他沒有惡意。

  他不必去想我的身份,神明的使者也要一視同仁。

  直至最後,留下的只有隨心的自由。

  儘管這份自由的代價很難讓人憧憬————

  可是當世界的責任、帝國的危亡、過去的疑團如同一層層陰雲般掩蓋在你的心扉之間時,你當然會思考拋下這一切的壓力,去尋找短暫的、沒心沒肺的純粹。

  是的,我承認自己有些羨慕他。

  但我絕不會想著成為他。

  畢竟不會有誰願意用一個不假思索的大腦,去得到這份沒心沒肺的自由。

  我只需要在打樁的時候不假思索就夠了。】

  而日記之上,也因唐奇的落筆而呈現了全新的字樣【你加強了「榮耀之戒」。】

  【你獲得了獎勵俺尋思的自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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