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香料起源(4k求追訂)
第376章 香料起源(4k求追訂)
驚叫聲引爆了人群的惶恐。聽著耳邊的喧囂聲,唐奇感到腳下的沙土似乎在不停顫動,於是連忙看向腳下的黃沙,卻發現它們似乎在向土地的更深處攢動。
連同蛇人在內,聯軍們只覺得他們身旁的大地不再安全,一時之間要向更遠處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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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說:「讓他們留在原地、靠近一點。」
唐奇起先看向貝拉,卻發現她的雙眼進發著璀璨的星光,手中的稜鏡將她憑空托起、
懸浮在沙丘之上,最終不斷念誦著晦澀難懂的語言,再也停不下來。
「不想讓他們死在荒漠裡就聽我的。」萊昂的督促再次迴蕩在唐奇耳邊。
也讓他不再猶豫:「所有人相互靠近!儘可能減少間隔!」
【希望燈塔】的風度,讓唐奇在惶恐的人群中猶如一根佇立的主心骨。越惶恐的人便越信任他,就像是抓住那根墜落山崖前僅剩的樹枝。
於是在短暫的混亂後,他們幾乎相擁在了一起,數千人的圍聚壓迫著唐奇胸口憋悶,就要喘不過氣。
可這份憋悶只持續了短暫的一瞬,當唐奇感到腳下的沙土鬆動時,原本冷靜下來的聯軍又爆發出喧囂:「發生了什麼!?沙子已經漫過我的膝蓋了!」
「火鑄呢?火鑄怎麼不見了!?」
「我們在向下塌陷!?」
終於有人意識到了真相,發現他們正像置身漏斗般不斷下陷。於是想要魯莽地將雙腿拔出,可受制的雙腿已經無法在聽從他的掌控。
不到兩秒鐘的時間,他們的視線便要與剛才的地面」持平。他們仿佛跌入了深井之中,寬闊而圓形的井口映入了眼帘,邊沿的流沙化作瀑布向井內灑落,帶著他們向更深處流去。
如同一個沙漏。
可耳邊響徹的嘶鳴,與流沙耗干後所畢露的、如同嘴唇一般的肉瓣呈現在眼前時,他們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將沙漏翻轉那麼簡單—
他們是被吞沒了。
「救命、救命!」人們開始呼喊,不想就此成為某個不知名巨獸的食糧。
唐奇大聲呼喊、安撫著所有人:「這只是一條通道!我們會沒事的!」
他時刻關注著四周,卻覺得自己不僅僅是被吞食那麼簡單。
他感覺自己是一隻仰望井口的青蛙,他看到天光映照在口器的內壁,是一條條紅白相間的肌肉紋理。蔚藍的晴天在眼前一點點縮小、花瓣一樣的口器開始向內收縮。
而陰影在肌肉蠕動時一點點覆蓋在他的臉龐,真實視覺讓他的眼前逐漸染上灰白色二可黃沙與腔口內壁上,還有零散如星光般的瑩粉熠熠生輝。
「轟隆!」
沉重的撞擊聲在耳邊掩蓋一瞬間的喧囂,人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在向一側歪斜。
可那束縛住他們雙腿的黃沙,反而成為了他們不斷下陷的過程中最好的依靠。牢牢固定著他們以免相互跌撞、出現什麼不必要的創傷。
但這不足以消解他們心中的惶恐,施法者們念誦咒語喚起【舞光術】,一顆顆乳白的球體漂浮在半空中,人們發現彼此都相安無事:「解下來該不會就是把我們送到胃袋裡,然後拿消化用的酸液把我們全都腐蝕乾淨吧?」
「桑德沃姆看不上我們這點肉。我們幾千個人所能給予它的能量,加起來還不如他一口呼吸消耗的多。」
大概是覺得冒險者太過吵嚷,萊昂忍不住出聲解釋一聲,「別亂動、更別試圖去觸碰它的內壁。否則引起它胃口不適,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吐到沙海里被活埋至死。」
唐奇饒有興致地接著舞光術記錄見聞,忍不住問:「桑德沃姆——所以它應該是沙蟲對麼?」
「對,一隻通過餵食香料所發生異變的沙蟲。雖然沒辦法與它說話,卻可以通過心靈進行溝通。它的智力遠超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施法者。」
萊昂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小拇指,」在殿下發現它時,它還不足一個指節長。」
唐奇挑眉看向伊烏,小龍正扇動著翅膀盤飛在他們的頭頂,同心戒指所傳遞出來的情緒告訴他,至少自前小龍並不認識這隻超巨型的沙蟲:「僅此一隻?」
「它在孤獨時也自己餵養出了幾個兄弟姐妹,但也只有這些。再多的話、風沙洲就容納不下它們了。」
聽著兩人對話,一個冒險者忍不住道:「沒人知道風沙洲里還藏著這種怪物。既然它們願意幫助你,戰爭打響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喊它們幫忙一或者現在就可以把那些獸人全部吞掉!」
「你知道自己是在質問誰麼?」
夜風的聲音無端傳入耳旁,等順著聲音望去,卻看到他已經將匕首抵在了那個冒險者的脖頸。
唐奇就覺得這傢伙一到地下環境裡,就會觸發膝跳反應,忍不住拿匕首動手動腳。
「鬆手,夜風。」
萊昂嘆了口氣,「你以為是我不想嗎?只可惜這些沙蟲不會聽從任何人的命令,更不願參與到對它們來說無謂的爭端中。哪怕是殿下,都無法指使思想已經超脫於物質世界的它們「之所以願意幫助我們,帶我們前往金字塔底,也無非是出於對殿下餵養它的感恩之心而已。這是殿下餵養它的唯一條件。」
唐奇明白,貝拉口中那晦澀的咒語應當便是當時立下的誓約。
「你說金字塔底————」
深坑之主眼前一亮,」所以它會直接帶我們前往風沙洲?哦,尊敬的獅心領主,請寬恕我先前的齟齬。」
萊昂冷笑一聲,並沒有回答什麼。
唐奇則問道:「大概需要多久?」
「步行的話,至少也需要七天。至於現在————七個小時。」
【我不敢想像桑德沃姆的體積有多麼龐大。
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泰倫帝國的魔導列車,只不過是活體版本、看不了風景,以至於當直視那些蠕動的肌肉內壁時會覺得有些發怵。
慶幸的是,至少車廂整潔無異味,甚至隱約有種太陽烘乾被子後的清香。
空氣也意外的通暢,哪怕沙子已經堵塞在了胸口處,也只需要少量的呼吸就能將氧氣循環在肺葉里不至於窒息。】
寫到這裡,唐奇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火鑄呢?」
一眾冒險者大驚失色:「快、快把矮人們都從沙子裡挖出來,千萬別讓他們窒息了!」
【往往在這個時候,很少有人會在意侏儒和半身人的境遇。
明明他們的命也是命!
針對性地留意矮人,怎麼不算是一種種族歧視?】
【七個小時的活體列車」不算煎熬。或許是因為我們的體積過於渺小,以至於桑德沃姆在移動時感受到的只有出奇的平穩—
這甚至會讓人懷疑這條巨大的沙蟲會不會已經睡著了?
偶爾的轉向會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只有在這個時刻會感到顛簸,證明我們還在下潛。
大多數人甚至在這趟平穩的旅途睡了一覺,直到耳邊傳來了無法構成語言的嗡鳴,像是提醒乘客們到站一般。
一束幽綠的光線開始透過灰白的視界,那花瓣似的口器又在我們眼前緩緩撐開。隨後裹挾著我們的流沙開始向外涌動。
幾分鐘的時間,我們被全部嘔吐了出來。】
「挺不錯的,至少不是成為了排泄物。」
目睹身後的沙蟲重新關閉口腔,黃沙堆積在它的皮膚上看不清楚具體的面貌,只知道它似乎沒有眼睛。
等到它向後穿梭、離開冒險者,黃沙又在頃刻間坍塌了它所開鑿出的通路—
似乎是因為這些人中,並沒有什麼值得讓它逗留的存在,以至於離開時連招呼都懶得打。
眼看身旁的貝拉還沉浸在以太稜鏡的思潮中,遲遲不願離開。
唐奇呼喚伊烏中止了她們之間的聯繫,貝拉這才落在一旁,臉色都有些紅潤、不停喘息。
七個小時的發散思維,無異於對精神的按摩。於是她先是打量了深坑之主一眼,隨後她又湊在唐奇的耳邊,陣陣熱氣撲灑在唐奇的耳郭上:「我、我總算是明白,為什麼他不願意放棄這枚稜鏡了。」
唐奇幾乎是下意識看向她被掩埋在黃沙下的雙腿,不動聲色地從次元袋中取出一件換洗用的襯衣,系在她的腰間。
隨後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讓更前方的冒險者們騰開一條通路,好讓萊昂繼續帶隊。
這得以讓唐奇看清楚眼前似乎是一處人為開鑿過的甬道,十分寬闊,容納幾十人並排行走不是問題,只需要小心別被兩旁橫插在用到內壁的鋒利礦石割傷。
矮人是資深的岩石學家,火鑄只需要稍一打量,便能夠作出判斷:「只是普通的黑曜石,螢光是攀附在岩石旁的真菌。它們對濕度很敏感,濕度越高、
光線越強。」
人們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潮濕,可隨著不斷前行、那幽綠色的螢光越發明亮,直到最後甚至不再需要光亮法術的照明,甚至有人因為陰冷而打了個噴嚏:
對醫藥頗有鑽研的冒險者說:「怎麼還聞到一股怪味?說不上來,像是土腥氣、腐殖質、黴菌融在了一起。不臭,但還有一種草本香。」
「是腐爛後的蛇油,哺乳種。」
深坑之主強壓著上揚的嘴角,深呼吸一口氣,「我感受到了、感受到神明的呼喚————」
走在最前方的萊昂卻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一眾聯軍:「接下來,我需要諸位答應我一件事。」
「如果是保密的話我做不到。」
唐奇率先回答,他書寫日誌的手速甚至能與快可靈對標。
「不,我是說請諸位留意自己身旁的每個人。一旦有人陷入精神失常的狀態之中,請立刻將其遏止住。另外,如果在靈能方面有所鑽研,請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大腦。」
「我只有三個三環法術位,算上我只能對兩個人施展【智能壁壘】,你們誰對自己的大腦抱有自信?」唐奇看向晨曦、希瓦娜、夏爾緹三人。
「我想要嘗試用意志抵禦心靈衝擊」的挑戰。」
「我的腦袋最他媽硬了。」
「檀木林的妖精們護衛著我的心靈。」
三個人的回答,讓唐奇很果斷地將夏爾緹排除到施法目標之外:「允許我輕聲的歌唱,關上你心靈的門窗。」
三頂靈光匯聚的頭盔覆蓋在三人臉頰上,遲遲沒有散去—【智能壁壘】可以維繫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冒險者忍不住擔憂問:「所以,我、我們接下來還會面對什麼嗎?
」
「你們要面對的,是讓風沙洲成為靈能者搖籃的起源。香料的真相。」
他說著,率先踏入一灘池水,那是地下水的盡頭。
隨著前進,水位從腳踝淹沒到膝蓋、然後是腰身,身後的矮人忍不住邊游邊罵,只覺得自己受到了十足的針對。
唐奇卻覺得甬道越來越開闊,這意味著幽綠色的螢光也越來越昏暗。
漸漸地,他聽到了一聲聲如海鯨般沉悶、而又綿長的低吟。
一陣眩暈感襲上太陽穴,他搖了搖頭,不適感便隨之消退。
可身後緊跟著傳來喧器:「媽的,這傢伙忽然大笑什麼!?快、先捆住他,別讓他亂跑!」
「去你的,還敢反抗,吃老子一記頭槌!」
「別他媽拿你腦袋撞,去你的,果然也瘋了!」
陷入癲狂的只是少數,眾多冒險者齊心合力之下壓制起來並不麻煩,確認不需要自己介入其中,唐奇只繼續跟著前進:「他們是因為那些聲音而發狂?」
萊昂點點頭:「每當具有思想的生物靠近時,那些被囚禁的傢伙們就會本能地奴役他們,以求命令他們帶自己掙脫牢籠「當然,其實任誰來都不可能將殿下親自築造的牢籠打破。讓後面那群傢伙們相互制約彼此,只是為了讓我們能夠更順利地前進。」
「還沒有看到對方,便能通過精神的力量影響他人。」
唐奇在思索中逐漸挑起眉頭、睜大雙眼,直至那寧靜的水面漫過他的胸膛,他們徹底走出了甬道,來到一處空曠的石窟中。
耳邊的嗚咽聲越發沉重,他感覺到有些頭痛,卻還可以忍耐。
追溯著聲音,他猛地抬頭看去。
卻見到那不知有幾百米高的穹頂之下,三隻縱列、狹縫狀的猩紅眼眸,俯視著向上窺探的他:「那是————【底棲魔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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