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有多重要(4k求追訂)
第374章 你有多重要(4k求追訂)
」嘿、嘿,停下。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希瓦娜的步伐很快、但踩踏的痕跡很重,腳印留在乾裂的石地上很難不被唐奇察覺,以至於能追逐著希瓦娜一路走到營地之外。
燥熱的晚風湧入希瓦娜的眼眶,她覺得正是因為這樣眼睛才有些渾濁。她聽到唐奇在後面緊追不捨,可越是這樣、越覺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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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奇跟不上她的腳步,撥動琴弦:「能不能請你停下腳步,將你的心事向我吐露。」
希瓦娜雖然被煩躁沖昏了頭腦,可對於頭腦簡單的野蠻人來說,心靈方面的影響一項是木桶里最短的那根木板。
在唐奇的【暗示術】之下,她感到煩躁正一點點消退,直到最後真的停駐下腳步,回頭看向唐奇:「我他媽很煩。」
暗示讓她吐露心聲,可她無法總結煩躁的原因,只能表述當下的狀態。
唐奇鬆了一口氣,舉起雙手作安撫狀:「我知道、我知道。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我想你一個人沒辦法處理這些問題,至少也讓我們一起來將它解決,別去影響明天之後的事情。」
「怎麼解決?我他媽現在不想看到你,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想一拳揍到你的臉上—所以別他媽再往前走了!」
「那你就揍我一拳,當然最好輕一點、別一拳敲碎我的顱骨。」唐奇沒有聽她的話,還是向前一步。
希瓦娜舉起了拳頭、卻始終沒能揮出去,因為她知道唐奇沒有在開玩笑。
只能任由唐奇一點點侵犯她的安全距離,到最後被唐奇抓住兩隻手腕,聽他說:「兩件事。第一,我只是和那個蛇人達成了交易,她暫時脫離了蛇人群體缺少個合適的住處,沒想著做什麼。第二,我不知道你今天會來找我。」
「關我什麼事————」
「我希望這樣能讓你好受些,畢竟我又不是真的不在乎你的感受。」
希瓦娜僵硬在了原地:「你、你他媽說什麼?」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
唐奇將揣在斗笠的碎雛菊攤開到她的面前,「是為了這個?」
希瓦娜嚇了一跳,胡亂抓過雛菊的殘渣扔到更遠處:「你拿著這玩意兒幹什麼。」
「你送給我的東西,不拿著難道還要踩在地上碾幾下嗎?」唐奇儘可能地將殘片一點點重新拾起來。
「別他媽撿了。我沒他媽說要送給你,那就是我閒著沒事兒搞著玩的。」
「那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我」」
希瓦娜覺得自己的大腦從來沒轉地這麼快過,這甚至真的讓她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是來跟你說有關部落的事情的,嗯、對,沒錯。」
唐奇沒去理會她的狡辯,反倒點點頭:「那正好,我們想到一起去了。我正要和你溝通部落之後的打算我希望接下來的路程我們兩伙人分開。我帶著聯軍前往風沙洲的密道,你帶領獸人混跡到其它部落的族群里。」
「為什麼?」
「像這樣通過一場場的勝利、俘虜獸人改變信仰的效率實在是有些低下。我希望你們能打入獸人聯軍,從內部改變他們的信仰實行腐化。」
這聽起來是一個相對合理的理由,但希瓦娜知道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我做不到。我不像你一樣能說會道,讓我去給那群傢伙傳教還不如讓我一拳拳給他們揍趴下要來的實際!」
「沒關係,今天夏爾緹還找來了一位新的先知。有她暗中幫忙、蠱惑,你只需要展現武力就好了。」
「新先知?」
希瓦娜眨了眨眼,卻覺得明明近在眼前的唐奇、竟在無形中離自己越來越遙遠,「不、等等。你說要成為裂吼的先知,要帶領部落存續下去的。現在卻想著隨便拉來一個跟芭芭婭那老雜碎一樣的混蛋,重新坐在這個位置上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你是不是記錯了?」
唐奇撓了撓頭,「我怎麼記得,我只承諾帶你們來到南方長城作為僱傭兵活下去?現在不是已經做到了嗎?那些聯軍接納了你們、會認得你們的旗幟————」
「去你媽的!騙子!不是因為你呆在部落里,那群人類誰會在乎這支部落?哦、我明白了,你還是想讓我們回到獸人的陣營里!」
如果說之前只是有些煩惱,那現在希瓦娜能清晰感受到的是憤怒,「你從一開始就抱著這樣的打算—讓我們將你一路護送過來,然後再一腳把我們踢開!」
「搞清楚,到底是誰需要誰?沒有我一路幫襯,你們甚至連晨暮森林都出不去就要被龍金城的衛兵剿滅。」
「我——」希瓦娜一時語塞。
卻看到唐奇從次元袋中取出了一張羊皮紙,赫然是當初在晨暮森林中簽訂的【不公平契約】,繼續說:「沒錯,你說得對。我當然想讓你回到獸人陣營去,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嗎?
「你難道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受契約所迫嗎?一直覺得自己才是酋長、才是領導者,覺得有個先知壓在你的頭上很難受、很不服,時刻都想脫離我的掌控嗎?」
緊接著,他將這份契約推到希瓦娜的手中,」現在、撕碎它,我給你這個重獲自由的機會。」
眼看著羊皮紙上那一項項不公平條款,看著自己在上面所印下的血手印,她知道這張老舊的羊皮紙是他們兩個人最初的、也是唯一的聯繫。
在最初、意識到自己不能違抗唐奇後的每一個時刻,她都曾幻想撕碎它、然後提著巨斧剁碎這個奴役自己的人類。
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忘記了彼此之間還有契約的存在?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張契約成為了再也無法被觸動的空談?
希瓦娜捏緊手中的羊皮紙,耳邊仿佛還在縈繞唐奇此前那一聲聲誤解,煩躁與憤怒消退,心裡只剩下了委屈:「誰他媽這麼認為了!?」
她將契約甩在了唐奇的手裡,「一開始我是他媽不服你,是想要時刻奪回部落的掌控權。直到我後來發現我根本不是這塊料!
「是你讓部落吃飽了飯,你為部落規劃好了路線,你帶著我們活了下來、做到了以前想都不敢像的事情!
「是你他媽讓我們為過去的恥辱報了仇一你、你他媽就應該是這支部落的領導者,我寧願永遠也他媽不要撕毀這張契約,只要你還願意帶領我們!
「你根本不知道你對我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她的身材高大而健美,是個成熟又堅強的戰士。可當眼淚奪眶而出時卻又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情緒爆發出來的時候引動了積壓的狂野魔法,如同陷入了【狂暴】。
以至於眼淚落在她身旁灰色的土地上,腳邊竟然開始生長起草葉青翠的新芽,和一朵朵細嫩的雛菊。
「所以你其實沒想過離開?」唐奇的語氣也跟著柔軟下來。
「我、我想過!但是他媽早就不想了!」
「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本來今天就想告訴你的——我想告訴你謝謝你能帶我們活下來,想告訴你我很感激這個復仇的機會,想告訴你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也許是唐奇拿出不公平契約刺激到了希瓦娜,如今她只能一邊嚎陶大哭、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唐奇循循善誘:「所以那個戒指?」
「就是想他媽送給你的!」
「那你剛才還否認?」
「因為、因為看到你他媽帶著那條蛇走進帳篷,我就很他媽煩!那些想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就塞在嘴邊,想說都說不出來——腦子裡很亂,越想越氣、我就只能先離開那裡,不然更他媽煩!」
之前希瓦娜所有的話,其實都在唐奇的意料之中。
他不能指望一個從小在獸人部落長大的野蠻人」,什麼話都能心平氣和的表達出來0
激將法反倒是能讓她坦然表達的最好方式。
唯獨最後一句話在他的意料之外:「你氣什麼?」
「那個老闆娘和提夫林就算了,你認識的早。半身人也就算了,我當時都沒想對你怎麼樣————怎麼他媽的一轉眼多了個不認識的鬼婆,就連他媽的剛見面的蛇人都比我早——
明明是我先認識的!」
唐奇眨了眨眼,打量著仰頭痛哭、不管不顧的希瓦娜,終於反應過來他們彼此在兩性觀念上的偏差。
雖然自己是個亂搞的詩人,但人類的傳統兩性觀念上還講究著忠貞」的概念——貴族在這方面很難稱得上人類。
但對於部落來說,這只是一項最簡單、基本的娛樂活動,為了繁衍人口所每天要進行的一項生理任務,否則裂吼部落怎麼可能在短短半年時間,人口重歸獻祭之前的巔峰?
就連希瓦娜都有個同父異母的獸人哥哥吼克。
也只有她一樣的部落強者,才有自由選擇的權力。而她顯然看不上那些淌口水的獸人們。
「抱歉,我以為你是反感我帶她回屋這件事本身。」
「誰他媽在乎啊!我他媽就是想把你扔到草垛上,騎在身上扒掉你的外套然後大」」
「好、停,我明白你的意思。」
唐奇連忙捂住了她的嘴,但由於太過直白,反倒少有暖昧的感覺,「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間。明天一早還要啟程,作為軍隊的一員你需要保證充分的精神狀態。」
「誰他媽說現在了。」
有些事情是需要氣氛的,有了氣氛才有衝動。
可不論是有些尷尬的唐奇,還是理智重新回籠的希瓦娜,如今都缺少了一種衝動。
於是在短暫的四目相對,眼看氣氛一點點變得尷尬後,唐奇忽然聳了聳肩:「所以————你,我們。咳咳,總之沒事了?」
「沒、沒了。」
對於希瓦娜來說,有些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經常在第二天清晨忘記昨晚的一切0
當把心塞的原因吐露出來之後,暢快之餘也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唐奇打量著她腳下用眼淚澆灌出的雛菊,又一根根拔起:「話說回來,你居然還真能把它們編成戒指?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樣細心的一面。」
「阿萊莎教給我的。」
「部落里的那個裁縫?那不如你再教教我?之前那個還挺好看的,就是被你捏碎了。」
「就這樣、然後那樣。」
「找個地方吧。」
唐奇找到一處營地外的石芽,帶著希瓦娜背對著營地、倚靠在風蝕後參差不齊的岩石下。
迎著夜空中漫天的星辰、與兩輪交相輝映的月光。
幽紫的光暈氤氳在呼嘯的暖風中,籠罩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他們不再能看到任何人,只覺得身旁似乎只剩下彼此。
希瓦娜捻著雛菊的細根說:「先把它們搭在一起,然後————」
唐奇正想聆聽學習,可漸漸地、身後卻傳來細細簌地動靜,像是一個聲音粗重的女人:「別他媽找了,就在這裡吧。」
回答她的是一個聽起來小心翼翼地男聲,他輕聲遲疑:「萬一被營地那邊的人們看到————」
他歪過身、偏過頭去,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前往帳篷時路過所撞見的冒險者與女戰士:「看到就他媽看到。你們人類真是他媽不爽利,還非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浪費了半天時間!我們部落里的都是來感覺了就躺下!」
「但是「6
「再磨嘰我他媽走了。」
「媽的,豁出去了,來!」
聽到背對他們、在石芽另一側更複雜的聲響,唐奇與希瓦娜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
身後的兩頭野獸緊接著撕打在了一起,如同赴約一早應邀的角斗,吵嚷與喧囂徘徊在唐奇的耳畔,廝殺聲實在有些擾人與驚悚。
等到兩頭野獸分出了勝負,一方逃也似地遠去,另一方罵罵咧咧地抱怨「真不耐打」,身後的喧囂才算是漸漸平息下來。
但最後一點編織雛菊的心思也消失了,唐奇只好嘆了口氣:「等抵達風沙洲之後你再教我吧?」
卻聽到身旁一頭野獸的喘息也變得急促。
他眨了眨眼,回過頭去,卻發現對方的雙眼正畢露凶光,結實的肌肉起伏不定。
看到她的瞳孔里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就像一隻鎖定了獵物的獵豹。
她猛地撲上前來。
唐奇感到自己的嘴角,滿是薄荷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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