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偉大的唐奇溫伯格(4k求追訂)
第371章 偉大的唐奇溫伯格(4k求追訂)
「呼、哈!」
「呼、哈!」
「呼、哈!」
裂吼部落的戰吼聲響徹天際,反倒讓其他部落的聲音愈髮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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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眼睜睜看著那被寄予厚望,帶領部族戰無不勝的酋長被飛旋的巨斧砍斷四肢、軀幹、乃至頭顱。
那跌落在地上的腦袋正用迷茫的目光,不停打量那個將巨斧踩入地面的女人。
再看向那些裂吼部族的獸人、地精,看向比他們更遠處的聯軍,那浩浩蕩蕩的人群將歡呼聲響徹在整個荒蕪的大地上。
他們面面相覷,不由自主地退卻一步。
他們感到了恐懼。
希瓦娜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那攤斷肢的面前,瞧著這個快要被剁成肉泥的巨魔,不停轉動的眼珠證明他還活著。
她甚至能看到那些斷肢正不停向他的大腦旁聚攏,一副試圖癒合的模樣。
她很清楚,眼前的這團爛肉曾讓她的部落蒙羞,以半數人口的代價才換回裂吼逃竄、
生存的可能。
依照部落的傳統,她理應將他的頭顱掛在旌旗上,以等同的代價傾覆整個【毒狼】,以便洗刷過去的恥辱。
但她不能這麼做。
「克制。」
她走向裂吼部族,從他們的手中要來一根火把點燃,隨後俯視著腫瘤說,「認輸,跪拜先知、聽從神旨,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活下來。不然我就先拍碎你的腦袋,再拍碎你部落每個人的腦袋。」
一股恥辱感湧上心頭。就在不久之前,腫瘤還以為這條在自己面前叫囂的喪家犬會成為自己某個孩子的母親,可現在他甚至連生育的能力都被剝奪。
匍匐在一個喪家犬的腳下?他本能的想要拒絕,可當看到她手中的火把正燃燒著明黃的火焰,湊近時的熱浪壓抑著他自我再生的速度時,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忍不住求饒:「啊嗚啊嗚————」
他不想死,所以選擇了投降。
然後挪動著眼珠看向人群中的膿液,等待著她的翻譯:「進攻!」
「啊嗚?」
不不不,不是進攻、是投降!
「啊嗚!」
「進攻!」
膿液嘶嚎著舉起一根骨杖,身後另外兩個先知幾乎同時響應,口中同時念誦著咒語。
而望著那將火把湊近自己面龐的腫瘤,試圖用拼命搖頭來證明自己並沒有下令。
可頭顱斷裂、半邊臉龐埋入地面的他,卻只能讓眼珠像鐘擺一樣擺動,任由口中「啊嗚」的嗚咽聲。
酸蝕與火焰是巨魔的天敵,這讓烈火灼燒起他脖頸的斷面時,那糜爛的血肉頃刻變得乾裂焦黑,一股熏臭的糊味灌入腫瘤的鼻腔————
直至生命的最後,他只能絕望地看向那被獸人們圍到身後的膿液,那個該死的女先知。
心中唯一的疑惑,只剩下她為什麼要掀起這場懸殊的戰爭?
死人聽不到回答。
而用大火焚燒著巨魔肉體的希瓦娜,只能直面那鼓足勇氣衝上前來、誓要殊死一搏的獸人們,有些乏力地舉起巨斧【狂暴】的消失,讓她的體魄更為虛弱,如今能夠感到毒素在麻痹自己的每一寸神經。
「但至少,也要————再殺一個————」
她不能讓部落的人擔憂她的狀況,衝散這好不容易提升起來的士氣。可雙腿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彎曲,就要摔倒在地。
「【雲霧術】!」
一支箭矢忽然落在她的腳下,炸裂成一團迷霧,將她徹底籠罩在了戰場的正中心,沒能展示出自己狼狽的一面。
倒在地上,她感到有誰沖入了人群中,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想看到一張人類的面孔。
可映入眼帘的陰影卻是寬闊的板甲輪廓。
晨曦蹲在她的身邊,伸手撫摸那因滲透毒液而染上墨綠色的手臂:「【次級復原術】。」
她感到乏力感正逐漸消退,正想要艱難爬起來,卻被晨曦一把扛在了肩頭。
希瓦娜想要掙脫開晨曦的束縛,錘擊著肩甲罵道:「放開我,我他媽還能打!」
「唐奇說你現在需要休息。」晨曦只負責聽從命令,帶著她衝出雲霧,向迎面而來的聯軍方向奔跑。
一聽到這句話,希瓦娜也不胡亂掙扎了,反倒是遲疑道:「我、我他媽沒能成功。」
她想不通到底是哪個關節出了問題。
是她台詞說地不夠流利?還是拿下角鬥勝利時不夠輕鬆?
獸人部落稱不上什麼硬骨頭,他們之所以團聚在一起就是為了生存下去。
可腫瘤為什麼寧願死都不肯投降?
思考之際,部落的三位先知已然將咒語念誦完畢:「【臭雲術】!」
長杖頂端的顱骨中忽然吐出一顆球體,投擲向衝殺而來的聯軍的陣前、砰然爆裂,三團黃綠色的煙霧逸散開來,籠罩方圓30米的範圍之中。
可偏偏那列陣在最前方的是深坑之主手下的一千蛇人,臭雲術的毒素瀰漫在他們的眼前,他們愜意地在霧團中呼吸著、甚至都有些享受它們的存在。
手中的鏈枷揮舞生風,在嘶鳴的起聲中衝破毒霧,硬生生鑿擊在了眼前獸人的額頭。
他們的大腦被鏈枷砸碎,砰然跌倒在地,卻在觸地的頃刻化作了灰燼,如同被焚燒後飄散在了風裡。
惶恐的獸人們看到蛇人之後的冒險者們繞過迷霧、分散開來,就要堵塞住他們的後路。
想到部落中戰無不勝的腫瘤那副爛肉的慘狀,一時間不由萌生了逃命的想法他們是為了活著才衝破的長城,沒人想離開一片地獄後又踏入另一片地獄。
膽怯加速了他們的潰敗,更別說一眾冒險者是帶著怨氣衝殺而來,兩相交鋒之下,一片片灰燼飄散進半空,終於有獸人開始向戰場之外逃竄。
「不,你們誰也不能離開!所有人都要留在這裡、所有!」
膿液嘶嚎地指揮著。可比起指揮,那看起來更像是要讓獸人們送死。
幾個狡猾的地精對視一眼,紛紛舉起劣質的彎刀向最近的先知脖頸劈砍而去。他們的腦袋更靈光,只覺得先知的頭顱是投降的最好投名狀。
可彎刀卻從三個先知的脖頸處憑空穿過,如同劈中了一道幻影。
他們驚疑呼喊道:「假的!假的!」
獸人們這才發現,這些鼓動他們送死的先知從一開始就沒有踏入戰場。反而早早逃離了中心,留下他們被聯軍屠戮。
回到龜殼的瞭望塔之上,目睹一切的唐奇同樣倍感疑惑,當即命令身旁的一隻地精吹響號角。
「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響徹天際,是混亂戰局中喚回理智的良藥。
聯軍聽懂了號角所代表的命令,各自呼喊:「停手、停手!」
漸漸的,兵刃交戈的聲音開始收斂。
膽怯的獸人們眼看聯軍將他們圍攏起來,卻沒有更進一步,遲疑之際紛紛扔下了武器。回憶著希瓦娜陣前的宣言、匍匐跪倒在地。
「偉大的格烏什、偉大的先知!」
戰後,被俘虜的獸人與地精們紛紛吶喊,乞求能保全一條性命。
——
可當他們抬頭仰望時,視線落在那個被尊奉為先知的人類身上,反倒有些猶豫起來。
這麼個細皮嫩肉的傢伙,真的是神明選擇的先知嗎?
大地精吉拉哥一腳踹上一個獸人的屁股,大喊道:「這位就是先知大人!偉大的唐奇·溫伯格!」
身份使然,唐奇不可能屈尊給予這些俘虜什麼好臉色一對於獸人來說,仁慈無異於懦弱。
為了保持神秘感,便需要一個扮惡人的角色。這不適用於帶領整個部落的酋長,思維活躍的大地精反倒成為了最好的人選。
他手持巨劍,瞪誰都像是要生吞活剝了他們一樣,獸人們在逼迫下也跪倒在地、匍匐喊道:「偉大的唐奇溫伯格!」
圍聚在四周的冒險者拼命揉搓著雙眼,看向彼此的目光夾雜了太多茫然。
甚至有人狠狠抽了對方一巴掌,感受著手掌的反作用力,倒吸一口涼氣:「所以我沒有做夢?我看到一群獸人在跪拜一個人類?這還是我印象里那群凶暴的綠皮嗎?」
「媽的,我原以為自己跟唐奇之間,只相差著我沒辦法把冒險的經歷編撰成書但現在我感覺我們之間已經隔著可悲的厚障壁了。」
「唐奇·溫伯格————我敢打賭,等到南方戰爭結束之後,這個名字會響徹整個領主聯盟!」
而坐在人群之中,斟酌用詞的唐奇如今才堪堪開口:「爾等受人蒙蔽,誤信偽信者之教義,偏離征服之命途,此非爾等之罪。若願遵奉正教之信仰,重拾往日之榮光,父神當饒恕過往之咎錯。然正教之約束甚廣,不可橫徵暴斂、不可濫殺相食,忤逆者當予以鐵血之責罰,以死謝罪。」
「啥?」
在獸人懵懂的眼神中,唐奇無奈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不聽話的都得他媽的去死!」
「哇啊啊!!!」
俘虜們還沒說話,裂吼部族的成員先一個個歡呼起來。
從被【毒狼】驅趕出綠洲的喪家犬,到如今輕鬆剿滅三支部落所集合的聯軍。
地位上的改變,讓唐奇的威望提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對任何事情幾乎都即刻響應。
聽先知,吃飽飯。已經是他們最樸素的價值觀。
而唐奇的宏願,是要讓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獸人都如此尊崇異教:「很好。吉拉哥,暫時將他們帶到獸欄里嚴加看管,以最低標準的餐食進行供給,並讓他們熟讀《鐵血聖經》、安排人手進行抽查。熟讀教義者可以脫離俘虜的身份,編入到臨時軍的行列中去。」
部落並不需要太複雜的制度,只要簡單的作出區分即可。
等到大概足足四百人,三支部落的半數人口被帶去獸欄。一眾被解放出來、原本被視作食物的倖存者們忽然在遲疑中開口:「那個————唐奇先生。所以您打算就這麼放過那群獸人嗎?那畢竟是摧毀了沙蟲窪、
我們家園的惡棍們一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說所有的獸人都是惡棍,您率領的那支僱傭軍顯然紀律嚴明、訓練有素。但、但他們畢竟是獸人對嗎?我的家人才剛剛被他們砍去頭顱堆成屍山。」
「感謝您救了我們,可誰知道這群獸人是否願意永遠受制於您?當然我不是在冒犯您,您的領導力簡直無與倫比。可他們殘暴的本性是紮根在血脈里的————」
「說實話,我有些害怕他們是在用臣服的偽裝欺騙我們。當然,您深思熟慮、聰慧過人,肯定不會被獸人的表面蒙蔽。可假如他們只是假意蟄伏,等待一個翻身的機會呢?」
他們的措辭很小心,為了避免冒犯唐奇甚至多次疊甲。
但言語之間透露的,全部是對獸人這個種族的擔憂。
唐奇不怪他們,這是橫插在長城一個永遠不可能忽視的問題。尤其是這些住在南方腹地附近居民,他們年少時做的噩夢,一半都與長城外的獸人有關。
他能夠理解,卻不會改變想法:「我承認,我沒辦法向你們所有人保證每一個獸人都能安分守己。但我們要面對的威脅也從來不止獸人。譬如,還有攔截在南北要道上的強盜不是麼?
「為什麼各個領地每年都有固定的剿匪行動,卻很難真正根治橫行的匪患?無非是出於對財富的貪慾,又或是因為他人的欲望而被迫拿起手中的彎刀————
「你看,不只是獸人。人類、又或是我們見到的每一個種族都有人犯下過罪行,都有獨屬於他們的劣根性。
「不論我們竭盡多少努力,也沒辦法消除這些紮根在血液里的劣根性。可如果、我是說如果有那麼一個機會,能讓這些我們口中的綠皮減少他們所犯下的暴行呢?
「也許我沒辦法讓每一個獸人遵守紀律,可只要有一個獸人願意壓抑暴戾,這個世界上的強盜」就少一個,我們的剿匪任務就會更輕鬆一分。
「甚至到了最後,也許能演變成獸人們仍然掠奪、施暴,卻只能局限於一片狹小的無主之地,而無法再像今天一樣影響到我們的生活—一也許他們還會搶奪強盜的地盤、成為新的強盜?
「但無論如何,你們也不想和自己的孩子講睡前故事時,還是那一成不變的《獸人吃小孩》對吧?」
哪怕說到這個地步,也有倖存者無法認同這一份邏輯,仇恨如果能這麼輕鬆的抹除,就無法被稱之為仇恨。
可他們也明白,自己沒辦法說服唐奇—至少現在,讓凶蠻的獸人們臣服在他的腳下成為了人們不敢想像的事實。
以至於更多人在聽到唐奇的宏願,竟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時,恍惚間都像是在唐奇的身上捕捉到了一絲神性的仁慈。
冒險者們打量著唐奇,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我怎麼看到他的腦袋後面在發光?
哦,偉大的唐奇·溫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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