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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私密的空間(4k求追訂)

  第363章 私密的空間(4k求追訂)

  夏爾緹很少見到這麼得意的唐奇。

  根據她這段時間的相處來觀察,唐奇在種種行事上接近法爾托團隊裡最謹慎的龍裔牧師。

  謹慎讓他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保持著一種勝券在握的自信,就像當初他用了足足一個小時的聖火將奎茵真正的母親,那個將她轉化為鬼婆的女人燒成灰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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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當預測的結果真正發生時,他的情緒一向平靜穩定。

  可唐奇明明猜到這位舊領主被囚禁在此處,卻仍然幸災樂禍地主動戲謔——————

  這其中的原因,她很好奇:「你們認識————嗯?」

  「他們有仇。」

  唐奇說著,將地上的伊烏抱起來面向萊昂。

  只看到小龍忽然張開稚嫩的牙口怒視獅子,「噫鳴」似的嘯叫起來。

  像是在哈氣。

  畢竟在伊烏的視角里,這頭邪惡的大貓是真的要將自己囚禁起來、碾成粉末的。

  可不論眼前這頭小龍再怎麼哈氣,萊昂都只是伸出指尖,試圖用指尖觸碰伊烏的鼻尖在伊烏看來,就像是一隻尖利的爪子要撓瞎自己的眼睛。

  「噫嗚!」

  應激之下口吐一顆引力珠,無形的斥力裹挾狂風席捲到萊昂的胸膛,「砰」地一聲,將他身後潛藏的夜風轟在了牆上。

  反倒是面前的萊昂巍然不動,似乎用強壯的身軀硬生生抵擋住引力的轟擊。

  唐奇連忙將哈氣的小龍抱到懷裡,一邊安撫一邊打量萊昂:「這麼沉得住氣?」

  聽說這傢伙被束縛了力量,但考慮到有可能是詐降作為一個傳奇弒君者,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於是唐奇還是向後退了一步:「你如果不求我,我可未必會放你離開。」

  如果這座大陸存在歷史書,那獅子毫無疑問是書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有太多的疑問需要他來解答,否則唐奇不會費勁來到他的面前。

  但前提是這頭獅子得看清楚自己的處境。

  高高在上的領主可不是好喵喵。

  萊昂還沒說話,身後的夜風卻已經忍不住衝上前來:「人類,注意你的語氣!」

  唐奇眨了眨眼,忽然道:「誰在說話?」

  夜風摘下兜帽、抓緊監牢的欄杆,將灰黑色的面目與雪白的頭髮一併暴露在唐奇的眼前:「看清楚,人類!還記得我嗎——當初在那片地窖里,你的性命距離我的匕首隻差三公分。」


  眼看這個融入在黑夜裡的卓爾哈氣地更嚴重,唐奇乾脆回頭看向夏爾緹:「抱歉我有點聽不懂狗叫,你過來給他【動物交談】一下。」

  夏爾緹遲疑地走上前,沒明白唐奇什麼意思。

  面前這個黑色的————精靈?她也是第一次見到。但她還以為這個精靈說地是通用語。

  夜風只覺得受到了侮辱:「放肆!站在你面前的是獅心大、大大大人、的的護」」

  他還想稱頌兩句萊昂的豐功偉績,卻在看到夏爾緹的一瞬間下意識向後退卻兩步啞了火。

  作為一個從幽暗地域中逃出來的卓爾精靈,夜風的人生中其實只見過一種精靈那些精靈所代表的母系氏族是他永遠也不願意回憶的屈辱往事。

  以至於在看到同樣身材高挑,尖長耳朵、精緻面孔的夏爾緹時,種種不堪的回憶湧上心頭,讓他恨不得縮進黑暗裡。

  「你為什麼害怕我。」夏爾緹不解問道。

  「我我我不是在害怕你懂嗎?我是不、不不跟女人一般見、見識。」夜風擰緊自己的大腿冷笑一聲。

  該死,他明明知道眼前的女人跟地底卓爾是兩個概念!

  怎麼、怎麼就是他媽控制不住!?

  「他在強裝鎮定。」就連晨曦都看得出來。

  「看來在地底沒少被訓狗。」

  唐奇都有些同情這位雄性了,但見到他總算是不再打岔,再度看向萊昂,「所以你要就這麼沉默一輩子嗎?」

  「抱歉,我只是在想如果早知道是今天這個局面,拒絕尊重法律或許是一個更明智的決定。畢竟我無法想像到你會在短短一年裡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唐奇明白萊昂的意思,正因為這位獅心領主想要儘可能地讓他的行為看起來合法合規,才給了自己悄然發展的機會—

  畢竟從結果討論,萊昂設計引來的獸人、試圖謀殺的伊烏、加害過的絲黛拉如今都成為了自己的助力。

  「所以我或許還要稱呼你一聲恩人?」唐奇覺得有些好笑。

  「別這麼說,這會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萊昂嘆了口氣。

  「那這聲恩人我是不得不叫了。」

  「既然這樣,你可以為你的恩人打開這幽閉的牢籠嗎?」

  」

  ,唐奇挑了挑眉頭,再看向眼前的獅子面無表情,一時間也很難說清楚自己是怎樣一副心情,」沒想到你開起玩笑來也這麼一本正經。」

  「我想適當的玩笑能消解一下我們雙方的怨念,畢竟誰也不想留在這暗無天日的蛇洞裡浪費時間對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


  「對、對。還有更重要的事!」

  在深坑之主看來,仇怨也好、友誼也罷,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要有共同的目標,那就是共同的朋友。

  於是插在兩人中間忽然說:「譬如奪迴風沙洲、奪回龍金城。對吧?」

  他是在求證,以便看清楚這個帶著綠皮來攪局的哺乳種,到底想擁有什麼、與他的目標是否一致。

  唐奇有些訝異地看向萊昂:「你答應他的?」

  「當然。」

  萊昂並不否認。

  「你認真的?」

  唐奇覺得不對勁,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考慮到過去的交集這不像是獅子能幹出來的事情。

  「一個被趕下台的領主,想要奪回自己的權力,這沒什麼錯。」

  萊昂微微眯起雙眼,拽動著脖頸上的金屬銜尾蛇,鄭重說道,」如果你還在乎那些冒險者的性命,那你也會答應這個條件。」

  「他們的性命?」唐奇看向身後的甬道,那隨著蛇人下令而被一步步放出來的瘦弱奴隸」們。

  遲疑之間,反倒是深坑之主一拍腦袋想起來:「對、他們的性命!」

  這才是這個哺乳種所需要的!

  他看向唐奇,指了指自己的脖頸上的銜尾蛇與奴隸們的項圈不同,那是一條真正的活蛇,盤踞在深坑之主的脖頸處時不時蠕動著:「這些奴隸的脖頸上都戴著蛇人項圈。一旦拒絕聽從命令,項圈就會把他們勒死。一旦我死了,項圈還是會把他們勒死。當然,他們是奴隸,活著才能創造價值。所以我一般不會這麼做。」

  【蛇人的畢生追求是為了復興遠古的帝國,讓蛇人再次偉大。

  而並非獸人一樣用鐵血征服這片大地,將血與火澆鑄在他人的頭顱之上。

  這兩者之間的差異十分顯著,譬如在對待俘虜這方面,前者大多是將他們圈養成蛇人的奴隸、需要的是異種族的臣服。

  除非需要通過鐵血手段鎮壓卑賤的哺乳種,否則大多數奴隸至少都能保留一條屈辱的性命。

  後者則只是單純地殺戮而已,男性充作當夜腹中的食糧、女性充作當夜繁衍的目標————你很難說這兩個種族誰比誰更心善。最好的結果當然是以等同的方式對待他們。】

  而深坑之主也向唐奇揭示了他應當作出的選擇:「幫我奪迴風沙洲、重建帝國,這些奴隸的命就是你的!」

  他指向甬道中那些劫後餘生的冒險者們,他們在慶幸中歡呼著來之不易的「得救」,有些還是唐奇所熟悉的面孔。


  那麼你會怎麼做?

  觀察唐奇的夏爾緹很好奇。

  「所以到時候你會把這個項圈給我?」短暫的思索後,唐奇看向深坑之主的脖頸。

  「當然可以。」

  深坑之主一口答應,嘴角也終於咧開笑容,」只要能幫助我奪回帝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反正只是口頭上答應,具體怎樣實施那是之後考慮的事情。

  先確定了共同目標,抵達風沙洲的暗道再說。

  總比待在這片蛇窟里繼續蟄伏一個千年要好得多。

  唐奇點點頭:「魔法物品可比奴隸值錢多了。但山路崎嶇。在黑夜裡下山可不是什麼合適的選擇。」

  深坑之主揚起手中的長鞭說:「那就等到明天!明天我親自帶路離開這座山脈將復仇的火焰燃遍整個灰色的土壤,讓蛇人再次偉大!」

  就這麼輕鬆?

  夏爾緹打量著面無表情的唐奇,只覺得他的決定做的太草率了些。

  如果他像法爾托一樣謹慎,大概會在背包里常備幾十張【公平契約】,藉助契約的力量達成交易才對。

  這不是唐奇的性格。

  不對勁、很不對勁。

  「既然如此,那就趁著天還沒亮時休整一番吧?」

  眾目睽睽之下,唐奇舉起了一把魯特琴看向周圍,「有沒有誰想聽一首【休憩曲】的?」

  夏爾緹這才明白唐奇的用意——

  他們需要一個更私密的對話空間。

  「這裡是————夢境?」

  萊昂自認在這個世界上活的時間不算短,但在一個閉眼、睜眼的瞬間置身一層白雲之上的經歷還是第一次。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並不相信神明、更不相信暮光的慈父瓦倫涅一不是陰謀論,而是他有時會覺得這位能為人帶去安睡的神明,或許會窺探他人的夢境。以至於從未接受過暮光牧師的祝福。

  這讓意識到這裡是片夢境的萊昂,沒來由產生一股恐懼。

  像一隻炸毛的肌肉大貓,坐在地上緊緊攥住宣軟的雲團,有些不知所措。

  「放輕鬆,就算我在夢境裡殺了你,對現實中的你而言也只是做了一場噩夢、從而醒

  來罷了。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背後傳來唐奇的戲謔聲,等到他回過頭去,才看到他坐在一張有雲朵所匯聚的桌椅前,自顧自為自己泡上一杯紅茶,」想喝自己倒,我懶得管你。」


  這片雲端,是唐奇藉由之前與亞瑟的交集所創造出來的夢境。

  通過休憩曲《夢境的垂憐》。

  他擁有掌握這片夢境的能力,如同做著一場清醒夢。只是一個抬手,便將坐在地上的萊昂托起,如同一張座椅將他帶到了桌子與紅茶前。

  萊昂感覺的自己的臀部有些硌,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坐墊是個拳頭、椅背是根中指。

  他眼角一抽,回憶起當初被唐奇戲耍的時刻:「原來你信奉著瓦倫涅?」

  「不,這是檀木林的妖精魔法。如果你想知道詳情,恕我沒有告知你的義務現在我們先略過這個話題、聊聊正事。」

  「你指什麼?」

  「那個蛇人所說的一切。包括奪迴風沙洲、龍金城、奴隸什麼的————在我行動之前,我總要問問你不會真抱著可笑的想法,希望通過這些蝸居在洞穴里的蛇人翻身吧?」

  「這難道不合理麼?」

  「看似合理,但並不適用於萊昂·獅心。或者說我不相信你是這種人。」

  「那我還真要感謝你的信任?畢竟整個領主聯盟只有你相信我不是一個為了權力、欲望而弒君、背叛的獨裁者。」萊昂甚至笑出了聲,像是覺得唐奇有些天真的可愛。

  「不,你當然是這樣的人,」」

  唐奇卻說,「但至少是一個尊重法律、維護民生的獨裁者。這與你對權力的追求、對君主的背叛並不衝突。」

  「哦?」

  「如果你只是單純地想要奪回龍金城,那就不會那麼乾脆利落的下台我不相信我當初為了脫身而編造的政治醜聞,對於一個掌管龍金城兩百餘年的領主來說,會有那麼大的威力。

  「洗稿、攪混水、煽動輿論————哪怕臭名昭著,你至少也會有脫身的後路作為考量,而不是這麼輕而易舉地認罪、以囚犯地身份前往南方長城。」

  雖然民間的說辭大多是獅心領主的下台,拜《指南》作者唐奇所賜。

  這種話任由民間傳播,順帶提升名氣也就算了。

  唐奇還能不清楚謠言能發揮幾成效用麼?

  「如果你是個不在乎平民的獨裁者,寧願讓蛇人復興、奴役龍金城也要奪回權力。當初就不可能試圖用法律框架之內的方法,來勸說我放棄伊烏。」

  說到這裡,唐奇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直視獅子那雙微眯的眼眸,甚至像是在審問對方,「這是夢境,現在我們所說的一切,只有我們兩個能夠聽到。

  「所以回答我,弒君者「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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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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