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恰好認識喵喵(4k月初求追訂)
第359章 恰好認識喵喵(4k月初求追訂)
被掀翻在地上的貝拉,忽然回憶起一個有關於風沙洲的經歷。
那裡的蛇人與人類共治,經常為一項制度是否能夠顧及兩個種族而爭辯。
譬如對法定睡眠應當是8個小時還是18個小時」這類議題爭論不休。
畢竟作為變溫動物,代謝率低,大部分蛇人沿襲著蛇類的習性在常態時間下保持靜止狀態,以至於無法像人類一樣維持長時間工作。
但讓人奇怪的是,當蛇人決定適應人類的生活支持八小時睡眠制時,人類反而義憤填膺的謾罵他們工賊,高舉支持18個小時睡眠制的旗號要求同工同酬「我們要求的只是公平!」
這個經歷告訴了她,不要把人類當作懵懂無知的大傻子。
不要看他們嘴上說什麼,要看他們實際上在做什麼。
所以她覺得眼前這個人類,雖然名義上是說著「讓我來找找解藥」,但實際上那雙遊走在腰肢的手掌並不安分。
「還挺滑。」
唐奇覺得指尖滑膩而冰涼,一邊嘟囔著將她腰間的布袋取下,幾個玻璃試管里盛放著澄清色透明藥劑,裡面還泛著氣泡—
「這是解藥嗎?
「是————」貝拉緊咬蛇牙,不情願的承認道。
「你看,蛇人說話就是不老實。」
唐奇將藥劑摔在了她的眼前,「既然對毒藥有著極強的耐藥性,你們又怎麼可能會研製什麼解藥、並隨身攜帶呢?
「」
爬蟲,這個人類簡直比他們蛇人都要狡猾!
貝拉將目光投向不遠處被同樣掀翻在地、敲碎了腿骨而動彈不得的貝爾與其它蛇人,意識到他們從最開始就選錯了道路他們就不該盯上這伙傭兵。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簡直毫無意義。
但她還算寬心,畢竟他們擁有直接掀桌的能力卻沒這麼做,意味著暫時還沒打算砍掉他們的腦袋。
還能活著,已經是眼下最大的寬慰了。
「先知我、我們怎麼辦?」吉拉哥強忍著胃部的劇痛,趴在地上哀嚎不已。
雖然他們知道這是先知的偉大計謀,但疼是真的疼啊。
「晨曦,用【次級復原術】為他們解毒。」
唐奇可不想真讓他們成為炮灰,讓他們喝下毒藥也是早有打算。眼見晨曦將十幾個蛇人捆綁到一處後開始為哀嚎的獸人們療傷,他轉而看向貝爾與貝拉,「那麼繼續我們剛才沒說完的話題,你們是在捆綁路上的冒險者充作奴隸?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做的?
很顯然,如果他們一直在灰色山脈上做著類似的勾當,那這裡眾多的失蹤人口一定數不勝數,到時候冒險者公會上就會有一條【搜索灰色山脈】的任務。
可事實上並沒有,意味著他們是最近才開始綁票的。
「我「」
貝爾正要先聲開口,卻眼睜睜看著唐奇碾碎地上的玻璃碎渣:「想清楚再說。不然碎的就不只是玻璃。」
他幾乎是下意識閉上了嘴。
眼前的人類狡猾而又謹慎,胡亂扯謊一定會被他發現。
可不說謊的話,他的腦袋可是會炸掉的————
「我們什麼都沒辦法告訴你。」
貝拉伸展著纖長的脖頸,得以讓唐奇看清楚脖頸上猶如紋身般的銜尾蛇,烙印在展露少許蛇皮質感的肌膚上。
唐奇頓時明白:「這屬於某種觸發機制?只要告知了原因,你們就會死。」
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從這個動作中唐奇轉而推測道:「但是觸發方式是以聲音實現的,所以你以點頭作為回應則不會觸發機制——紙筆呢?」
她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無法藉由自己,以任何形式複述經過。」
她點了點頭。
唐奇深呼吸一口氣。
這意味著需要通過自己詢問,從而拼接出事實真相:「那還是從時間開始說起。你們實施綁架行為有一年時間麼?」
她搖了搖頭。
「半年?」
點頭。
「南方長城攻破之前?」
點頭。
「所以綁架人口、充作奴隸與戰爭有關。」
點頭。
「總不能是為了支援前線,徵兵跟獸人廝殺吧?」
搖頭。
「那就是為了在混亂中分一杯羹。」
點頭。
「讓我想想————整個南部值得被圖謀的無非是收藏家的寶藏,與風沙洲的香料—你們是為了風沙洲?」
點頭。
為幾個獸人解毒過後的晨曦忽然問道:「為什麼不能是收藏家的寶藏?」
「那些灰泥怪的變體,證明了這座山脈里存在對心靈力量了如指掌的生物。風沙洲中又有蛇人聚居、如今又深陷斷糧的窘境之中,無論怎麼看都比南方長城更靠譜一些。」
唐奇緊接著看向貝拉,「綁架奴隸,是為了趁亂起兵占據風沙洲?」
點頭。
「我明白了,你們是風沙洲建立之後被分化出去的蛇人。」
唐奇一邊說,一邊在日記本上記錄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處處都存在等級制度。
如同貴族與平民之間的差別,比狗與人類的差別還大。
如果你取締一位泰倫貴族的身份血統,那他無論如何都要與你拼命的。
畢竟生而偉大的他們,怎麼能夠與平民喝同一口水井呢?
蛇人、尤其是原體蛇人這類自詡為更高等的種族也一樣,他們的歧視範圍不僅局限於同種族的蛇人,而是將整個世界的種族都視為低劣的象徵。
又怎麼可能甘心服從於風沙洲的共存制度?】
雖然對於整個風沙洲的歷史暫不清晰,但顯然這批蛇人與風沙洲的蛇人存在著些許聯繫。
「所以你們有多少人,就想要拿下一整座風沙洲?一萬?」
搖頭。整個風沙洲算上平民在內也不過幾萬人口,如果有一萬個武裝精良的蛇人組成軍隊,大概也不需要縮在山裡抓奴隸與壯丁。
「五千?」
搖頭。
「三千?」
搖頭。
「一千?」
點頭。
「總算是找到比檀木林更美的美夢了。」
唐奇攤開雙手,「一千人,別說是防禦完備、有靈能者駐紮的風沙洲,就連我們這個傭兵團你們都嚼不動。」
他雖然不認為手下的獸人各個都能一打五,但在【吸血鬼之歌】的加成下,只要提前做好防範未必就會敗下陣來自己雖然沒辦法傷害任何人,但手中的牌卻足夠創造奇蹟。
「我也這麼認為。」
貝爾眼睛一轉,忽然諂媚地笑道,「我們的洞窟里還有很多寶藏。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為您帶路,只要讓我活著————」
蠢貨。
雖然無論親緣上還是名義上,這傢伙都能稱之為自己的哥哥」。
但蛇人可不會講什麼血緣親族。
貝拉只覺得現在保持緘默是最合適的選擇一這個人類聰明的很,他能看不出你是故意想要將他帶到洞窟中,好將他們這伙傭兵包圍起來嗎?
「會讓你帶路的,不過不是現在。」
哪怕對裂吼部落保持著自信,唐奇也不打算在山脈上與之硬碰硬,折損兵力不說還討不到什麼好處。
他從不做虧本生意:「我會把你們帶到風沙洲去,交給那裡的領主領賞錢,想必他會比我更好奇你們這些蛇人的去處。至於他們之後會怎麼處理,當然也和我沒關係。」
雖然依靠整個藏身在洞窟中的蛇人,不可能叼走風沙洲的一根汗毛,但獸人的鐵蹄如今肆虐灰敗的大地、不斷侵擾黃沙中綠洲的邊界。
他們並不是全然沒有機會,那麼對於風沙洲領主而言這顯然是一個高價值情報,也算是為南方穩定做了一份貢獻。
這樣想著,唐奇便讓幾個獸人左一個、右一個地把蛇人扛在肩上,決定向著部落折返。
貝爾有些不死心,還是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到底是通過什麼方法看破了【易容術】?在你之前只有一個人做到這一點。」
「居然還有一個人嗎?」
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的【易容術】十分精妙、且延續時間極長,讓人根本看不出是在什麼時候悄悄施法、延長了幻術。
也只有真實視覺才能無賴地越過偽裝,這讓唐奇難免對另一個人感到疑惑。
另一個人的身份並不在禁制範圍中,貝爾咬牙回答道:「那頭獅子簡直陰狠地可怕一明明雙手被鐐銬所束縛,根本用不出一丁點力氣,但只用一個眼神便將我們震懾在了原地。」
回憶著數月以前,在山崖上初次面對那頭雄獅的一幕,貝爾的額頭上已然滲出細密的冷汗,「「你們的首領在哪裡」——他這麼詢問我們,而我們竟然就這麼聽從了他的命令,將他帶到了洞窟里。我發誓我再也不想看到那個眼神、真的,那根本無法讓人冷靜下來。」
「獅子、幾個月前、鐐銬————」
統籌著少量信息,唐奇忽然讓晨曦將蛇人們放下來,「提到這個,反而讓我感興趣起來了。」
說起來,他恰好也認識一隻喵喵。
「阿嚏!」
一滴粘膩的冷水從穹頂的石筍滴落在鬃毛、滑過眼角。
衣衫單薄,隻身著一件灰白襯衫與短褲的萊昂·獅心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的嗓音低沉,饒是簡單的噴嚏也如雄獅的嘶吼般迴蕩在石牆上、響徹洞穴。
吼聲驚擾到了一旁倚靠在石壁上休息的奴隸們:「去你媽的,嚇老子一跳!我他媽還以為誰的腦袋又給炸掉了!」
一個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向著角落看去,那裡如今只留下一片乾涸的血跡、呈現出了有關天秤項鍊的記號。
大概在幾天、或者十幾天前?被拴在這個該死的洞窟里當了不知道多久的奴隸,他早就不記得過去了多久。
但總之有那麼一個人的腦袋忽然爆掉了,毫無徵兆、血漿都飛濺在了他的臉上。
後來他脖頸以下的肉體被蛇人切成了臊子,充作了當夜的晚餐,他大概永遠都不可能忘記那一個夜晚。
應激之下,他看向那頭連噴嚏都不懂得節制的獅子,正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自己,忍不住破口大罵道:「看你媽看,還他媽當自己是領主呢?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跟老子一樣的奴隸知道嗎?更別說你現在天天坐在那裡活也不干,對那些蛇人的價值來說還沒老子高!」
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上前去,他的脖頸套著一隻翠綠色的銜尾蛇,手腳倒是靈活自由,甚至能夠指著萊昂的鼻子嗤笑。
「咔擦」一聲,他的食指被硬生折斷。
「啊啊啊!」
痛苦迫使他蜷縮身軀連連慘叫,抬起朦朧的雙眼才看到是一個漆黑的面孔—
這個人的皮膚實在是有些漆黑,簡直是黑夜的保護色,以至於男人堪堪意識到這裡還站著個人。
「閉嘴、老實點!」
監牢外的純血蛇人手持硬頭錘「咚咚」敲打著監牢的鐵柵欄,「再喊就把你們都剁成臊子!」
「嗚嗚」
男人只能強忍住疼痛,不甘心地怒視那個緊握自己食指的人。
「夜風,鬆手。」
萊昂拿手腕上的鐐銬撞擊兩下地面,一抹幽藍色的符文從手腕處顯現,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卓爾精靈這才冷哼一聲、退回到了石牆旁、刻下一個數字。
【131】,這是他們被關押在這幽暗洞窟里的天數。
自從龍金城的醜聞被那該死的詩人揭露出去之後,從立案調查、到開庭審判總共也沒有超過半個月的時間,自己所侍奉的領主大人自此跌落泥潭。
短暫的收押之後,他暗中跟隨著囚車一同前往下囚之路。
歷經在龍金城被數萬無知蠢貨恥笑、狂野鄉被哈爾家族的半身矮子們扔爛菜葉、麥穗鎮的白皮瘦子們指指點點、疫病哨站的短暫停留,數月時間好不容易要翻過灰色山脈時,好運終究是沒能眷顧他們。
以至於被攔截在了半山腰上,淪為了蛇人的奴隸。
那副特製的鐐銬讓領主大人無法發揮實力,否則區區幾隻退化的臊皮蛇又怎麼可能抓住他們?
夜風心中固然氣惱,卻也不得不為當下的處境嘆息。
都怪那個詩人胡亂造謠,否則領主大人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他天天趴在領主大人的床下、或是躲在窗簾後偷窺—啊不,守候著。
領主大人要是和風俗女郎有什麼牽扯,他還能不知道嗎!?
剛才領主大人還打了噴嚏,一定是那個該死的詩人在咒罵!
對,沒錯,這一路上的倒霉遭遇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咚咚!」
鐵柵欄又被蛇人來回敲打起來,夜風抬眼看去,只看到一隻蛇頭蛇身、唯獨多出兩隻手臂的原體蛇人從洞窟入口靠近:「哦,我尊敬的獅心領主,真希望你在這裡住得習慣。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是來向你報喜的——
「先前你所說的時機,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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