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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撕破黑夜的獸人(4k求追訂)

  第360章 撕破黑夜的獸人(4k求追訂)

  「派出去的哺乳種帶回來了好消息,那群綠皮山豬已經意識到灰敗平原里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給它們掠奪的。現在已經把目光放到了臨海的那片沙漠—

  「它們在大荒漠裡待慣了,乾旱的黃沙可可沒辦法作為阻礙它們的城牆。

  「等到那些綠皮山豬再聚一聚,斷糧下的風沙洲支撐不了多久。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提前潛入風沙洲,從內部將它們瓦解掉、再用手中的這玩意兒將它們清掃出去。」

  蛇人把玩著一顆巴掌大小的多面體,洞窟之中晶石所散發的幽紫色螢光映照在多面體上、又向著石牆折射出一道道崎嶇的紋路。

  就像是大腦錯綜複雜的溝壑,如同腦神經。

  「【以太稜鏡】,它比我想像的更強大。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偉力難怪我的先輩們會敗在那個女人的手上,這顆稜鏡幾乎能稱作思想的結晶。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

  「完成這一切的前提是由你這位獅心領主,告訴我那條能夠通向風沙洲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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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答應過你,只要幫助我們蛇人奪迴風沙洲、我就幫助你重返龍金城。」

  不過是在我的麾下執掌那座城市。

  蛇人心想。

  能成為這片洞穴的【深坑之主】,領導著族裔與那些劣等哺乳種的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蠢貨,也不可能把這句話放到明面上。

  「這會比你想像的更困難。」萊昂的喉音沉悶,每個字音都像是擂鼓般震顫在洞窟里。

  深坑之主並不恐懼低劣的哺乳種哪怕獲得偉力,也只能享受一時的榮光。就像這幅鐐銬死死束縛了這頭雄獅。

  而奪迴風沙洲、他們遠古的帝國之後,他會將千萬獸人的鮮血作為祭祀,以換回那位失望神明的回眸。

  【讓蛇人再次偉大。】

  他永遠牢記祖先的遺志:「我會讓你見證高貴的爬行種千萬年所積累的底蘊一為此歡呼雀躍吧,以便在偉大的神明到來之時取悅祂。」

  「嗯,說完了麼?」

  真是頭掃興的獅子。深坑之主想。

  能讓蛇人由衷感到興奮的也只有更接近神明一步,低劣的哺乳種永遠不可能理解這種崇高的情感一哦對,他們當然不能,畢竟它們也只配作為金字塔入口兩側的獅子看守帝國的大門、僅此而已。

  夜風茫然地瞧著那頭偉岸的獅子,如今才恍然大悟。

  不愧是獅心大人,原來您是故意被抓進蛇人的監牢里,只是為了藉助蛇人的力量重掌政權?


  「等到最後那一批哺乳種把奴隸們帶回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我只是來讓你做好準備。」

  深坑之主說著,從腰間取出一根鞭子,狠狠鞭撻在一旁看門的純血蛇人身上,冷血濺射在石筍的尖端、等待滴落在地時,才在對方的哀嚎中中叱喝道,「是誰讓你們這群哺乳種膽敢這樣對待我們的貴客!?竟然還准許奴隸辱罵我們的領主大人、簡直有辱我們爬行種的高貴!」

  當然是他。但他不會承認,並且要在獅子的面前斥責這種行為。

  實際上他並不憤怒、也並不認為體罰這些哺乳種會為心情帶來多少愉悅。

  只是他認為這麼做能讓獅子覺得自己重視他。

  良好的利用高於一切。

  「我該處死這個該死的奴隸。」他打開鐵柵欄,一雙在黑暗中仍然蘊藏如海底般深藍微光的豎瞳,緊盯那個手指骨折的人類。

  扭動著蟒蛇的下肢,緩慢匍匐著要走到他的眼前。

  「不、不要————我工作的很賣力,我很有價值別、別殺我!」

  男人的瞳孔中透露驚恐,不明白自己盡心盡力地出賣尊嚴、當一條被圈養、賣力的好狗怎麼還是招來了殺身的禍患。

  但謎底永遠停留在謎面上:「奴隸的價值就是我說了算。」

  深坑之主握緊了拳頭,而男人脖頸上的銜尾蛇也隨著他的動作而鎖緊,窒息感湧上大腦、他無法呼吸:「救、救命——」

  「只要殺一個人,你就永遠無法得知密道的下落。」

  銜尾蛇驟然擴張,男人大口喘著粗氣。

  深坑之主有些疑惑的回過頭去,望著獅子的背影一他討厭這樣的背影,寬闊的肩膀毫無美感、顯得很高大似的:「我這是在為你出氣。」

  「我的心中沒有怒火。」

  「哦,可憐的獅子。」

  深坑之主匍匐到萊昂的身前,饒有興味地打量他平靜的面龐,「你不願背叛這些可憐的奴隸,可他們卻總是背叛你—一—否則你又怎麼可能會來到這座荒無人煙的山脈?」

  他當然是在諷刺這位跌落政壇的領主大人。

  萊昂不為所動:「我不在乎。」

  「那你又為什麼要答應我們的交易?」

  深坑之主扭動著蛇身離開,「虛偽的獅子,但如你所願。這個奴隸送給你了,我留他一條性命——就算作是我對這筆交易的誠意。」

  他說著,就要爬出這關押奴隸的監牢。

  他還要清點蛇人的人數,以便在最後一批奴隸到來之後舉兵下山。


  可一縷濃重的香氣卻隨著洞穴的甬道、逐漸蔓延至他的鼻息。

  身處洞窟之中蟄伏多年,深坑之主早已忘記這份味道屬於誰。

  但萊昂的嗅覺十分靈敏。

  這是玫瑰的花香。

  可灰色的岩石中根本不存在有機質,在這破敗的山脈上又哪裡會蔓延花香、甚至還要掩蓋住洞窟之中的血腥?

  意識到不對勁、他咆哮一聲,嗓音迴蕩在洞窟每一個奴隸的耳邊:「屏住呼吸!」

  「轟隆」」

  爆破聲從甬道的盡頭轟然炸起,一股熾熱被吸入鼻腔,灼燒著深坑之主的鼻腔內壁。

  就像是拿兩個烙鐵戳入了他的鼻孔之後,燻黑的煙霧伴隨著蛇肉的腥香流淌進肺腑,迫使他連連咳嗽。

  於是瞪大雙眼,下腹不斷摩擦石階向外怒吼:「咳咳、發生了什麼!?」

  這間石室本該是儲藏鍊金油的倉庫。

  大量易燃易爆的鍊金油原本是為奪回故土所準備的,經過了嚴密的封閉措施。

  可如今桌面上的試管與油桶卻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紛紛炸裂,以至於大量的迷煙混雜著木屑紛飛在石窟死角,衝擊震顫著石室不停搖晃、甚至撞碎了穹頂的石筍「轟隆」作響。

  明黃的烈焰撲灑在一灘灘的黑油,火勢頃刻間蔓延到整個洞穴—

  深坑之主少有地感到憤怒,可聽到更遠處的騷亂後,立刻脫離了短暫的情緒,當即明白了眼下的狀況:「是那伙奴隸?」

  這並非無端猜測,而是他清楚掌握著手下那些哺乳種的動向自己在每一個族人、乃至奴隸的身上留下了精神烙印,無論他們去到哪裡,只要他想、便能夠藉由【以太稜鏡】的延展輕鬆感知到任何人的方位。

  曾經有幾個哺乳的叛徒想要逃離這座山脈,於是他在感應到叛徒的方位後任由他們逃到了山腳、等到慶幸自己活下來時,他出現在了那些哺乳種的面前。

  先予以他們希望,再予以他們絕望。他們便會打消逃離的幻想、淪為自己所圈養的畜生。

  這也意味著哪怕哺乳種的計劃失敗,被他所盯上的奴隸們也絕沒有逃脫他手掌的可能。

  這次並無不同。他感知到了哺乳種近在咫尺,可轉而洞穴之中便瀰漫出了大火一「所以這些該死的哺乳種非但沒能完成任務,竟然還將奴隸引到洞穴來妨礙起復興的偉業!?」

  他有些憤怒,但這是之後才需要解決的情緒。眼下洞窟之外的嘶吼越來越響亮,當務之急是跨過這片火海、統領神明的子民。

  「集中!」


  他用古老而晦澀的蛇語吐露出一道咒語,夾雜著大量氣聲。

  轉瞬間,他感到眼前的視界逐漸被一抹深藍色所籠罩,甚至火焰的燃燒都變得極為緩慢。

  在更遠古的時代,蛇人誕生之初,他們就意識到了語言與聲音的震動蘊藏著奇妙的力量祖先稱呼這為言靈」。

  這這並不意味它屬於魔法的範疇,而是通過大量的呼氣屏息,以激發身體的五感變得更專注、更敏銳的一項單純的生理活動,也只有蛇人能做到這一點。

  他需要這個一深坑之主從腰間的布袋中攢聚出一把金黃的沙子,隱隱閃爍著明亮的星輝、像是摻雜了不知名的結晶。

  捧在鼻尖,深深地呼吸,將沙粉吸入灼熱的鼻腔,壓抑住了肺腑中的燥熱,如同一抹冰風谷的冰泉湧入湧入了血脈、沖入了大腦。

  手中的多面體不再折射光芒,而是龜裂出腦神經般的紋路,一個個突觸的間隙綻放出明烈的白光、直至紋路蔓延至燃燒的火海里。

  「平靜。」

  那火海隨著深坑之主地輕語,仿佛真的平靜了下來。

  它們不再於燃油上躍動,而是隨著蛇人的心緒而變得緩和、收斂,直至泯滅在了眼前、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有了它,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深坑之主俯視眼前那枚幫助他發散思想的【以太稜鏡】——它是發掘思維的媒介。

  就像過去面對這樣的火海,他或許只能讓烈火退避、打開一條通路,如今卻能將它們泯滅地無影無蹤。

  迅速淌過瀰漫在地面上的黑油,抵達人群密集的主洞,深坑之主看到自己的一個個同胞正匍匐在地上不住的咳嗽著。

  有人如同毒腺失調般不斷向外噴吐酸水、有人如雷擊般倒在地上渾身抽搐、有人的皮膚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霜、有人開始不斷用山泉水沖刷自己灼熱的喉嚨————

  數種不同色彩的粉末充斥在整個洞穴,濃重的花香分散各處,他再度展開以太稜鏡上的神經,化作一股無形的推力、將瀰漫的粉末藉由甬道一併推向洞穴之外。

  直到這時,眾人才感覺到好受些:「祭司大人!粉末—咳咳、粉末是從入口裡飄進來的。」

  「跟我出去看看。」深坑之主大手一揮,那原本安置在兵器架上的石制長矛、劍盾與釘頭錘憑空懸浮、落入了一眾蛇人手中。

  這只是他們其中一間洞穴,但也有兩百餘蛇人棲息於此,足夠他應對太多麻煩。

  有【以太稜鏡】在手,他什麼都不必擔心。

  他挺直了腰身,將稜鏡緊握掌心向更遠處的洞口扭動爬去。


  已至深夜、天色晦暗,山間的幾縷霧氣拂過他的蛇鱗、不過他感覺不到寒冷。

  可他也沒能看見什麼人—

  蛇人隱居的洞穴位於半山腰的碎石區上,這裡地勢起伏不平,大量佇立巨石與枯黃的灌木遍布山間形成了灰色的石林、為洞穴提供了足夠的遮蔽。

  「難道是藏起來了?」

  深坑之主習慣性追溯著哺乳種的思想,卻發現自己竟然不再能尋覓到他們的蹤跡並非是無法察覺到他們的存在,而是與他們思想之間的連接處多了一層模糊的厚障壁,「不、不可能!

  」

  怎麼會有人能阻礙思想的追獵?

  意料之外的麻煩終於讓他警惕起來,他連忙下令道:「去四處找找!」

  一眾蛇人鑽入石林之中,黑暗視覺賦予了他們在漆黑夜色下前行的能力,可放眼視界卻被灰白色的地貌全數占據,哪有什麼入侵者的影子?

  「總不能是洞穴里出了問題?」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視野的灰白中、忽然鑽出了一隻寬厚的手掌!

  「吼!」

  嘶吼聲中,那手掌猛然握緊了一個原體蛇人的蛇頭,龐大的力量帶動著他整個腰身向後仰倒—他感到一座山壓在了自己的臉上!

  「轟隆」一聲,他的蛇頭被按在了石地上、砸出個不小的坑洞、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發生了什麼!?」

  蛇人們驚慌看向聲音的方向,卻見到一片灰白色中鑽出了一個個身材魁梧、卻有著如山豬般猙獰面目的哺乳動物。

  「是獸人!」

  他們惶恐喊道,「他們從南方長城殺上來了!」

  「怎麼會這麼快!?」

  深坑之主驚駭道,「他們不應該圍聚在風沙洲的沙漠裡才對嗎!?」

  最重要的是—

  他們是如何撕破黑夜」衝到陣前的!?

  種種疑問縈繞心頭,當下卻無法深究一個答案。深坑之主連忙舉起【以太稜鏡】。

  一束耀金色的明光卻率先綻放在眼前:「【至聖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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