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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晨曦也會動腦筋(4k月底求追訂!)

  第358章 晨曦也會動腦筋(4k月底求追訂!)

  和印象中那些蛇頭人身,滿身鱗片的蛇人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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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眼前的貝爾一行人,在面容上還保留著人類的樣貌。

  在【真實視覺】下,只需要定睛一瞧便能揭開那層【易容術】的偽裝,如同透過一面玻璃般的光影看清他們的皮膚所呈現出的黃綠。

  令人印象深刻的或許是他們的鼻子,如蛇一般粗矮的鼻樑上覆蓋著幾片蛇鱗,看起來並不堅硬、卻有著映襯光澤的滑嫩。

  每一位蛇人的臉型都顯得瘦削,尤其是貝拉更呈現出一種飽滿的向日葵籽態,沒有眉毛,如黃沙般金黃的長髮剛剛披肩,再順延向下看去便是挺翹而纖瘦的身材——

  嗯,擁有性向特徵,彎彎如柳葉的弧度,卻沒太多真材實料。

  翠綠的豎瞳潛藏凜冽,他們似乎在用【易容術】不斷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肌肉,以至於偽裝下的人類面孔笑容和煦而燦爛、皮下的真容卻皮笑肉不笑:「唐奇先生,您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停地打量著我們。是我們哪裡有些奇怪麼?」

  「第一次來南方,在想風沙洲人長得和我們確實不太一樣。」

  唐奇指了指自己的黑髮黑瞳,」在北方還是以我們這種諾德人居多。」

  「難怪您看起來已經習慣了寒冷。

  貝爾平和的笑著,卻在內心暗自懷疑。

  他們的【易容術】嚴絲合縫,包括說辭與表演都是經過多年磨練塑就的,就連那些精通幻術的施法者也很少能看破偽裝。

  直到今天,也只有一次被人發現的意外一那傢伙還是明明知道他們的存在,先射箭再畫靶察覺到的真相。

  照常理來說,只是一幫平平無奇的傭兵應該沒道理發現才對?

  雖然這些傭兵看起來有些奇怪——————

  貝爾將目光掃向篝火旁幾個雄壯的傭兵」。

  斗篷將他們遮地嚴嚴實實,可魁梧的身材卻極為扎眼,或許是長袍下還套著一層板甲?如果是以板甲作為制式裝備,那這支傭兵團的實力應當不可小。

  難怪能輕鬆跨過碎石區—

  這其實與他們的設想有所迥異。

  原本是打算在他們傷病累累之際出手援助的,這樣更容易博得信任。

  不過再堅實的武裝也需要有個大腦,只要他們有腦子,那就構不成什麼威脅————

  不論對方是否發現端倪,他們眼下都沒有生起衝突的打算,只看著遠處的雲霧正向兩旁褪去,心想差不多到時間了:「也許我們可以啟程了。雖然積雪會妨礙行動,但好在前方是一片坦途,只要小心些、在今晚之前抵達山脈另一面,我們明天就可以下山去、不必再和該死的天氣作對了。」


  他表現出一副熟稔的樣子看向唐奇。

  短暫的思考後,唐奇說:「營地里還有傷患,我先帶幾個人和你們去探探路吧。這樣我們既能找到前路,又不耽誤隊伍的整體進程。」

  這正中貝爾的心意。

  身後跟著一整支傭兵團還是多少有些發怵,人越少他們越好控制局面,於是連連點頭:「也好,以免半路上遇到什麼麻煩再折返回來。」

  唐奇只是不想讓這伙蛇人意識到營地里還有新生兒,從而懷疑這支團隊的身份。

  於是回到營帳里去,和希瓦娜交代著後續計劃:「我帶幾個人先走一步,大概出發半個小時後,你再和我的分身一起連同足跡跟上來。以防中途出現什麼岔子————夏爾緹,你也留在營地里作為嚮導跟他們一同行動。」

  希瓦娜嚼著薄荷葉,冰涼與辛辣在雪天中都要衝上她的大腦:「我他媽也是在荒野長大的————」

  「別犟嘴,這是以防萬一。我害怕他們中途做什麼手腳。」

  畢竟分身等同於另一個肢體,可不具備【真實視覺】。

  「媽的。知道了知道了。」希瓦娜抱胸應聲。

  隨後唐奇又喊來大地精吉拉哥,與幾個身材相對單薄的獸人,又用繃帶將他們的口鼻遮得嚴嚴實實:「你們的任務很簡單,跟著我走,別說話、別亂吼、別駝背,儘可能裝得像個人類。

  能做到今晚有加餐。」

  「哇啊啊—」他們正要歡呼,便在唐奇的注視下匆匆噤聲。

  目睹這一切的希瓦娜又幻想了,幻想作為酋長的自己什麼時候也能讓這幫獸人這麼聽話?

  妥善料理好後方,唐奇便走出營帳,看向篝火旁已經烤完火、收拾好行囊的商隊:「現在就出發?」

  「真慢!」

  貝拉叉腰輕哼一聲,就像是個活力滿滿的少女。

  這或許是她扮演的人設,以至於偽裝下的真容幾乎是在扯動嘴角,從唐奇的視角來說是種新奇的體驗:「走吧。」

  他看得出來,這是一群【純血蛇人】

  【我們將早些年的蛇人社會稱之為金字塔」。

  嚴格的等級制度將他們劃分成三六九等,而表現形式則在於他們與蛇類的融合程度。

  與蛇類融合的最緊密,社會地位也便越崇高。

  傳說這是因為他們曾信奉一個遠古的蛇神,這份對於神明的追求讓他們通過奧法徹底改變了自己的肉體。

  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蛇人從外形來看幾乎與蛇無異,只是多了一雙用以揮舞武器或工具的類人手臂,這些人被稱之為原體」。


  而站在金字塔低端、卻又代表了絕大部分人群的被稱之為純血」,與人類更為相似的外貌似乎映射著他們最初的起源。

  當然,這種社會制度如今已經被廢棄了,至少在風沙洲中人們還倡導著種族平等,呼喚著「純血與原體都是蛇」的口號。

  畢竟蛇神都棄他們遠去了,為了與人類共處、於風沙洲中生存,他們的思想觀念總要與時俱進。

  這又與純粹冷血的蜥蜴人有所區別。

  如果將蜥蜴人的親族關係概括為冷漠」,即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將自己的同伴視作可食用的肉排」。

  那麼保留著人類特徵的蛇人大概便是實用」。所以他們能很輕鬆的調動出所謂的情緒」,因為他們理智的認為這種情緒應用於當下十分適配能為他們帶來利益。

  在風沙洲呼喚種族平等,能讓他們得到更優渥的生存條件,背棄傳統自然也是提夫林做小偷—理所應當。】

  「你在寫什麼東西?」

  貝拉眼看唐奇一邊記錄一邊前行,刻意放慢了腳步想要偷看一眼。

  唐奇及時合上了《指南》,聳了聳肩:「寫遊記。」

  這伙蛇人或許是久居山中,壓根不知道大陸上冒出了一個吟遊詩人,也更不可能通過他的身份判斷自己帶著一批獸人,唐奇也便無所謂告訴她。

  「給我看看嘛!」

  她似乎是要把那種初次出門驕橫無禮」的少女人設演繹到底,這能讓她在很多時候說出貝爾想說卻不符合人設的言語。

  不得不承認,他們配合的挺熟練的,應該是慣犯。

  「我的遊記還挺出名的,到了風沙洲鎖定我的名字就能看到了。」唐奇拒絕道,實則是在阻止他們繼續探究——

  畢竟一夥往返於風沙洲與龍金城的行商,怎麼可能沒聽說過知名冒險者的遊記呢?

  這果然讓貝爾背後發涼,心想該不會要暴露吧,連忙喝止貝拉:「不能對先生這麼沒有禮貌。」

  「好嘛好嘛,不看就不看,小氣鬼!」貝拉撅著嘴,但皮下的真容卻慌張到可怕,過分的反差讓唐奇險些笑出聲來。

  但他佯裝什麼都沒發現,擺了擺手:「沒關係的,大不了到了風沙洲送給你一本。」

  「那我們拉鉤!」

  貝拉鬆了口氣,伸出自己纖細的小指,繼續扮演起無知少女。

  感受著她冰冷的指尖,唐奇有些好奇偽裝之下,蛇人的皮膚到底有沒有自己想像的滑膩?

  「作為回禮,請你們喝酒暖暖身子!佳釀的香料酒,有點辣、但是很好喝!」


  貝拉很自然地解下腰間的水袋,先是自己喝了一口,隨後又將瓶口沖向唐奇。

  水袋裡瀰漫著一股草本的酒氣,少女的唇膏還粘在瓶口,恐怕很少有人會願意在寒冷的雪天裡拒絕她。

  其它連同貝爾在內的幾位蛇人也紛紛取下水袋,品嘗了一口美酒後遞給了身旁的傭兵」們:「來一口嗎?暖暖身子。都是自家釀的,好喝的很!」

  就像是在證明自己都能喝的東西,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請放心飲用。

  眼看吉拉哥轉過頭來,像是徵詢自己的意見,唐奇向他們點頭的同時接過水袋「咕咚咕咚」痛飲。

  辛辣與酒精的交織讓人氣血上涌,打了個酒嗝,轉而發現一旁的晨曦有些猶豫。

  她想自己總不能摘下頭盔吧?到時候肯定是黑漆漆的霧團先逸散出來。

  「他有戒律,無法飲酒。」唐奇說。

  幾個蛇人對視一眼,大笑道:「早說嘛,差點就害了這位先生!」

  這酒果然有問題。

  【蛇人是天生的欺詐者,對毒藥的免疫力使所有蛇人在對付其他生物時具有戰術方面的優勢。】

  好在獸人們的體質,乃至於自己的毒抗也都不差。

  所以接下來便是等待藥效發作?

  思索間,唐奇逐漸發現自己正被帶向一條錯誤的道路一雖然從一路的體感上講,他能夠感受到自己是筆直的前進。

  可在他的視野里,眼前像是出現了兩個圖層,一條近乎筆直的山脊虛影覆蓋在了緩坡上,那似乎是人們看到、並感知到的虛假路徑。

  哪怕體感筆直向前,他也在隨著部隊的路徑向左側的一片緩坡偏移。

  這是【幻景】,四環幻術派系。

  將一片地貌在視覺、聽覺、嗅覺上看去都如同另一種自然地形。

  在幻景覆蓋在正確道路的同時,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影響了自己的感官,以至於連觸覺都發生了改變?

  唐奇不確定,只覺得幸好安排夏爾緹在後方作為嚮導。否則在希瓦娜的帶領之下,一個頭昏腦熱就有可能將隊伍送到蛇人的埋伏之中。

  但一道四環法術不可能籠罩整個山坡,隨著繼續前行,哪怕是傻子都能意識到四周的氣候越來越溫暖,冰雪正隨著前行而消融。

  唐奇覺得自己再不表現出懷疑的態度,他們就要懷疑自己,於是詢問道:「是我的錯覺嗎,我們好像正在」

  「呃!」

  吉拉哥忽然跪倒在地,捂住自己的小腹,「我、我使不上力氣!」


  連同幾個體質不俗的獸人在內,他們的藥效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作。

  唐奇眨了眨眼,轉而意識到自己也應該倒下了,撲通一聲跌在緩坡上:「等等————發生了什麼?」

  「時間剛剛好。」

  貝拉忽然輕笑一聲,連同扮作商隊的蛇人在內,這時候才卸下了【易容術】,袒露出自己的真身、回過頭來看向一眾倒地的傭兵」,「就這麼一路傻愣愣的跟過來,連問都不問就相信一幫陌生人。你們簡直是我見過最沒有防備心的傭兵。

  「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我們很多麻煩。

  「等到為你們套上項圈、成為奴隸之後,也就不會再有這麼天真的時候了,會有人好好教養你們————」

  所以這伙蛇人是在抓那些沿途的冒險者充作奴隸?

  唐奇才剛打算套取情報,卻聽到貝拉驚疑一聲:「嗯?你為什麼會暈倒?」

  他心呼完蛋,連忙看向晨曦的方向,卻見到這位耿直的聖武士像是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那麼安詳地躺到了地上、佯裝痛苦:「你又沒喝酒,幹嘛要演戲!?」

  「啊?原來是酒里有毒嗎?」

  晨曦連忙直愣愣地坐起來,撓了撓頭,「我只是看你們都倒在地上,我如果就那麼孤零零站著豈不是會被人發現不對勁嗎?

  「」

  唐奇嘆了口氣:「偏偏在這種時候你動上腦筋了。」

  眼看唐奇裝不下去,也從緩坡中緩緩站起身來,貝拉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暴露了:「從什麼時候!?」

  「從一開始。」唐奇擺了擺手,一路小跑著向晨曦靠近。

  貝爾擰緊眉頭,眉骨上的鱗片都攢聚在了一起:「暴露了又怎麼樣?他們能夠行動的只有兩個人,而我們有十幾個—先將他們拿下!」

  「不對不對,沒那麼多。」

  唐奇糾正道,向後一步,讓晨曦護至身前,「你們要打的只有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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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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