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悄悄拯救了世界(4k)
第324章 悄悄拯救了世界(4k)
植物滋長,三環,變化派系。
將生機與活力引導至特定區域的植物,經由不同的使用方法而達成不同效益。
施法者可指定50米內一點,以該點周邊半徑30米內的植物將變的粗壯和茂盛。
或者在8個小時內持續施展該法術,使這片土地肥沃。
鈴鹿估測著一千磅的分量,並不需要長時間施法。包括升環施法在內,他總共擁有9
個法術位的精神力去助長蘑菇的繁育,湊足一千磅的材料不是問題。
唐奇解釋道:「他們依靠生物的屍體繁育,還要想辦法讓新生的蘑菇適應土元素。」
「那就需要在土壤中埋入土元素寶石。這麼做可以藉助元素位面打開的間隙,使它們沾染上土元素的特性。
這似乎可行,但最重要的是該如何將這些材料送往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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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枷蝸牛之所以能產出精神成分的【財富之路】,是因為它在夢境中按照現實的活動軌跡生產。
可眼前只是一群蘑菇!
唐奇卻提醒道:「他們也是生命,也擁有著意識。也許有辦法將它們帶到夢境裡去?」
鈴鹿當即判斷道:「只要存在意識,便能夠被世界樹認可。那麼填補虧空便不是問題,來得及!」
鈴鹿急忙要動身,唐奇卻先行將盆栽拿到了身後:「出發之前,我有一個條件。」
助人為樂雖然使檀木林的美德,但考慮到唐奇是一個生活在森林之外的人類,鈴鹿其實能夠理解對方坐地起價的行為。
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種族,從出生開始便擁有著獨特的天性。傳說中,這些天性屬於那些創造了他們的神明,其繁多複雜性格的一部分。
如同矮人的堅韌不拔、半身人的熱情好客相似,這在漫長歲月的演變下逐步發展成了一種刻板印象。
但人們經常會提起對某個人類的刻板印象,而難以概括一整個人類的族群。
他們的基數實在龐大,性格又迥異不同。
貪婪狡猾者、忠厚良善者,都如同腳下的青草遍地可見。
作為檀木林的大長老,鈴鹿和不少人類打過交道。檀木林的信條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選擇包容:「您需要我拿什麼作為交換?」
「把真相還給社民。」
唐奇說,「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結社著想。可這段時間以來所發生的一切,也應該讓您聽到了許多不同的聲音——
您當然沒有做錯,可那些想要擁抱親人的生靈也沒有錯。」
鈴鹿扯動著嘴角,這對他來說顯然有些艱難:「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如果你想要讓社民們意識到畸變的真相,就不應該告訴我維繫夢境的另一條路。」
「我的導師在《讚美》中寫過這樣一段話一【為貴族老爺們辦事,領賞是一門技術活。
當他們允許你主動索取報酬時,你最好先說一個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的賞賜,譬如一首曲子要價一千枚金幣。
當他們因為要價高昂而猶豫不決、陰晴不定時,你再奉承兩句彼此的交情,抬高對方的地位索取半價。
他們便會樂於將五百金幣交到你的手上。】
比起冒著瘟疫結社窺伺的風險,讓所有人墜入毫無防備的深眠中,慢慢告訴社民真相這件事就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不是嗎?
「您的導師還真是善於鑽研人性。」
鈴鹿咬咬牙,」可我想不通您摻和這趟麻煩的用意。」
「我只是覺得,讓他們從編織了十年的夢境中猛然驚醒,睜開眼睛便是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樣子這件事實在有些殘忍。」
唐奇說,「如果換作十年前,在瘟疫中第一次做出選擇,我想我大概也會認同入夢的做法。
但哪怕篡改了他們的記憶、限制了他們的自由,卻仍然有人嚮往著真相結果正在訴說著這條路走到了盡頭。
檀木林應該繼續向前走了,讓他們在夢境中逐漸看到現實,直至認清現實、面對現實0
用緩慢的過程消解他們的茫然與痛苦,我想這會比單純的欺騙要更合適。」
「不是不等死,是慢等死。」
夏爾緹打量著唐奇緊接著補充,也終於明白了唐奇這句玩笑話的深意。
見到鈴鹿還在猶豫,唐奇繼續補充道:「當然,如果您實在不願意主動向他們透露真相,我也可以間接代勞等到《檀木林指南》出版之後,總會有一個個好奇的冒險者嘗試踏入這片美好的土地,向民眾們揭開真相。」
「您之前答應過我————」
「那個時候我以為沒有別的路可走,我沒資格讓檀木林改變什麼。更何況,當時的條件不是讓獸人們也留在檀木林嗎,您也沒有如約履行。」
唐奇自認只是一個路過的旅人,如果沉入夢境是檀木林的一致決定,他當然沒有立場替他們做出決定,能做的也只是不去做一個撕碎夢境的惡棍。
可馬克溫與憂傷集市,向他證明著這片森林還存在不同的意見,那他自然也就沒了道德負擔,做出那個最符合自己切身利益的選擇撰寫《指南》。
唐奇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被枯木所依稀遮蔽的夕陽就要臨近地平線:「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不論之後怎麼做,至少現在夢境還要維持下去。」
鈴鹿嘆了口氣,「就這麼辦。」
「您之後需要向我證明您答應了這件事。」
「我該怎麼證明?」
「把母親還沒有死去的真相告訴魯米。」
「好吧、好吧。我會讓人為他釋放【解除詛咒】,幫他恢復真實的記憶。
但我們現在需要兵分兩路,夏爾緹小姐,請您回到夢中,告知還在夢境中的人們隨時做好準備。」
雖然檀木林與夏爾緹並不屬於上下級的從屬關係,但瞧著她頃刻動身的模樣,大概還是想要幫助檀木林度過危機。
眼見她匆匆離開,鈴鹿也連忙從腰間的布袋中取出一個麋鹿樣式的毛絨玩具,扔在地上「砰」地一聲,幻化出一隻大型麋,鹿翻身跨坐上去之後看向唐奇:「需要我載您一程嗎?」
沒等唐奇回答,晨曦即刻召喚出黑霧瀰漫的駿馬,將唐奇拎上了馬匹:「帶路。」
他們一路穿行枯萎的林地,直至那棵參天巨樹重新映入眼帘。
繞過了一個個懸掛的結繭,抵達了世界樹的背後,走近枝幹處,能看到一片開滿著雛菊的空地。
微風輕輕拂過,螢火的餘光便隨著雛菊搖曳,驚擾了沉睡在花瓣上的露珠。
「這裡是————」
「世界樹會帶走人們的靈魂,空留的肉體卻會隨著時間腐朽。失去了生機的肉體會招致不死的邪祟,唯一的歸宿是將它回饋於這片生養我們的森林。」
「聽不懂。」
「我們將屍體埋在世界樹旁,而祂會呼喚林地中的野獸分食這些血肉,吐出的白骨會融入這片土地,盛開作新生的雛菊。」
「聽起來還挺殘忍的。」
「我們以生靈的血肉為食,生靈也當以我們為食。這是平衡,亦是自然。」
他指向花田中心,」將盆栽種植在那個地方。」
唐奇走近前去,才發現繁茂的雛菊下掩藏著幾具血液乾涸的骸骨。路過的野獸似乎沒吃乾淨,上面還掛著一些腐朽的碎肉。
意外的是,他的鼻息間只有一抹清淡的花香,刮過臉上的微風也顯得溫暖,讓他恍然間回到了龍金城的【葬骨之鄉】
明明是一片死地,卻並不讓人覺得陰冷。
將盆栽種下,唐奇拍了拍晨曦的肩膀:「你來和孢子溝通,讓它們儘可能地搭建更多的房屋」。」
不遠處的鈴鹿已然搖起手中的長杖,引導著土壤中蘊藏的養分、念誦起祈禱的禱文:「孕育著生命的大地,請您降下繁茂、賜予生機。」
他們的力量來源於母親樹。
吐露的禱文與其說是咒語,倒不如說更像是求得母親的關照。
一抹明媚的金黃氤氳進唐奇的視野,吸引他抬頭望去,瞧見那巨樹的枝權上,一枚枚閃爍明光的新葉隨風晃動著婆娑的樹影,似乎在聆聽呼喚。
雛菊的間隙,一株株潔白的菌絲破土而出,光暈揮灑在它們的菌蓋上、布滿光澤,幾乎要分不清是光暈籠罩了它們,還是它們在熠熠生輝。
剎那間,晨曦感覺到意識網中,湧現了許多聲音。
她無法言說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覺得像是坐在一家冷清的酒館角落,只和少數的幾位客人輕俏碰杯時,門外忽然湧來了一批冒險者高喊著要舉辦慶功派對。
她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哦,我沒有耳朵。」
她轉而看向不遠處的唐奇,想著能不能讓他來彈奏一首柔和的曲子,將意識體們的聒噪掃地一乾二淨。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在酒館中痛飲了許多啤酒,以至於酒精麻痹了大腦,忽然感覺到一陣昏沉。
她栽倒在了花田中。
等到她再度睜開雙眼,耳邊是一個平和的聲音所念誦的禱文,聲音迴蕩在耳畔、如同在空谷之中頌唱,隱隱裹挾回聲—使用的不是通用語,她聽不懂。
「快搬進去、再快一點!」
這個她聽懂了。
晨曦倉促坐起身來,看到一隻只拇指大小的皮克精,猶如收割麥子似的將她身旁的菌菇們一株株收走。
大概是行動匆忙,以至於她們剛剛發現突然出現的晨曦,忍不住問道:「你也是蘑菇嗎?」
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卻聽到唐奇在呼喚她:「該準備去找安比了。」
看向自己白皙的雙手,摸了摸切實存在的臉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再度踏入了夢鄉:「我怎麼又睡著了?」
「因為你的意識連接著孢子們的精神網絡,它們因世界樹而沉睡的同時,也將你帶了進來。」唐奇攙扶著她站起身。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你不是還在現實————」
「我的本體還在現實,你現在看到的是我的複製體。」
唐奇指了指自己,「其實早在我意識到能夠在夢境中使用【孢子複製器】時,我就大概判斷出孢子可以入夢。
考慮到複製體連接著我本人的意識,所以我嘗試著讓人將我喚醒,果然呈現出了一個意識在夢境、一個意識在現實的狀況。
所以在現實中和大長老一起培育孢子的同時,為了節省時間,夢境中的我也在尋找一些搬運工——
幸虧之前去往雲端的時候跟她們有些交情,她們認得我。」
晨曦懵懂地點點頭:「所以時間還來得及?」
「準確的說,因為是同步進行的,所以時間很充裕。」
唐奇帶著晨曦繞過世界樹的一側,回到劇場的觀眾席,《地下室的秘密》才剛剛謝幕0
瞧見安比與希瓦娜還坐在原位,唐奇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們做什麼去了?」
瞧著兩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希瓦娜總覺得一陣煩躁,有種被小團體踢出去似的憋悶。
唐奇看向身旁的社民們,大雨落在他們頭頂的屋棚,沉浸在悲劇中的人們一個比一個心塞。
龐托的工作完成的不錯,沉浸在傷感中的社民們並沒有誰察覺到異樣,只覺得今年的慶典相比去年更新鮮—
「往年的慶典可不會上演這麼心塞的劇目!」
「人類社會太可怕了,他們居然還會欺騙自己的兄弟!」
「戲劇里的父親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感傷中,一位德魯伊走到了劇場的中心:「請放飛手中代表心愿的紙鶴,將美好的願景帶去嶄新的明天。」
一位德魯伊走到劇場的中心,社民們聽從他的指引,祈禱似地閉上雙眼。
他們心中默念著願景與期盼,緩緩舉起手中的紙鶴,任由它砰然散成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向著身前那遮天蔽日的巨樹流淌、融進了它金黃的葉子裡。
「願我杯中之水,永遠甘甜清澈。
願我盤中黑麥,不再干硬苦澀。
願我門前的溪流,匯聚一條香甜的酒河。
願我觸碰的雙手,淡去歲月的斑駁。」
他們的情緒轉換的很快,像是感受到了故事的刺痛,卻並沒能讓這份傷感彌留地更久。
因為他們還置身美好。
想到這裡,唐奇搖了搖頭,只輕聲回答道:「悄悄拯救了個世界。」
「哈?」
就在希瓦娜不明不白時,唐奇感到有人在緊抓自己的肩膀。
他回過頭去,只看到一隻閉上雙眼、許下心愿的兔子。
他這才意識到是本體受到了觸動。
連忙轉換視角,將思想的重心調換至現實,他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歸現實的魯米:「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唐奇眨了眨眼:「你說什麼?」
「哨站、是哨站!我在哨站的時候被篡改了記憶!」
恢復記憶的魯米焦急呼喊道,「疫病哨站里,住著那些血肉模糊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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