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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後悔跟你做朋友(1w1w求追訂月票)

  第190章 後悔跟你做朋友(1w1w求追訂月票)

  衛兵長打開鐵門,一腳將那個難以壓抑獸性的狼人踹在地上,將長劍抵在了他的脖頸,利用求生的欲望壓抑著對方的嗜血——

  這些獸化人畢竟還沒能完全失去理智,這足以讓他們冷靜下來。

  「安比,走吧。」

  確認小姑娘是安全的,唐奇轉而鬆了口氣,催促著她趕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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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那頭獅子得到伊烏的複製體後,會不會立刻傷害它。

  一旦被察覺到複製體的存在,他們的處境將會變得極為危險——

  他們必須即刻離開龍金城。

  這就是欺瞞公開領主的代價。

  小姑娘一把越過人群,撲到了唐奇的懷裡,緊跟著就要離去,瑪麗安卻忽然呼喚一聲:

  「安比……」

  小姑娘回過頭去,借著燭火的映襯,她看清了那個多日以來,始終在安慰自己、陪伴自己的瑪麗安女士。

  或許是同為獸化人的原因,這讓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獸瞳中,分明隱含著些許希冀——

  她希望自己能夠開口,將她也帶走這片幽牢。

  可是對於安比來說,她根本沒有麻煩唐奇哥哥的資格。

  又或者說,她不希望對方再為自己付出更多的代價。

  所以她搖了搖頭:

  「對不起,瑪麗安女士……」

  「這個孩子,比想像中的果斷。」衛兵長驚奇一聲。

  瑪麗安緊跟著苦笑,明白她的想法:

  「不、沒事的,你不需要為此自責。」

  這本就是在強求。

  那個男人是安比的家人,所以才會帶安比離開。

  卻不是自己的家人。

  唐奇則有心趁著衛兵長鎖上鐵門的時間,忽然問道:

  「瑪麗安是麼?我有些好奇,到底是你將自己的血液,餵給了那些孤兒院的孩子,讓他們侵染了詛咒。還是有什麼其它原因?」

  「你怎麼知道這些?」

  瑪麗安驚恐地抬眼看向唐奇,

  「你把那些孩子怎麼樣了?」

  「他們很好。」

  眼看衛兵長關上了大門,唐奇知道時間緊迫,最終還是放棄得到一個答案,轉而帶著安比走到了希瓦娜的牢房前:


  「所以想清楚了麼?」

  衛兵長遲疑地看向唐奇:

  「你該不會還想再帶走一個人吧?」

  唐奇只是向他搖了搖手中的勳章,什麼話都沒說。

  希瓦娜卻像是忽然抓住了一個反擊的機會,嗤笑道:

  「如果那玩意兒有用,我們就不會被關在這種鬼地方!」

  在她看來,自己就是展示了這枚獅子勳章,才被關押到牢獄中的——野蠻人的腦袋只能考慮這麼多。

  「有沒有用,得看是誰。」

  唐奇側過了身子,將怯生生的安比展露在希瓦娜的身前。

  希瓦娜瞪大眼睛,緊跟著捶打著鐵柵:

  「等等、等等!人類,你真的能將人帶出去?」

  「看你的誠意。」

  「你、你說,只要能將我們兩個帶出去,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幫你!」

  雖然兩個人此前有著太多矛盾,但眼下希瓦娜也顧及不上太多——

  沒能取走食物也就算了,被困在監獄整整七天的時間,只能祈禱先祖【烈吼】庇護著部落,不要因為那隻該死的老先知,鬧出什麼岔子。

  而唐奇則將一份馬車上事先寫好的契約,交到希瓦娜的手中:

  「簽上名字,我就帶你們出去。」

  「這是什麼?」

  「【公平契約】,條件已經寫好了,沒什麼問題就趕緊簽。」

  他一早便決定帶希瓦娜離開——

  萊昂有一點說得沒錯。

  安比需要一個幫助她壓抑獸性的導師。

  這能幫助她更好的認清自己,而不必一直纏身於獸性的對抗之中。

  希瓦娜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哪怕他們之間曾爆發過矛盾。

  凱薩琳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因為他們都知道,在已經失去了所有親人的前提下,凱薩琳不希望再失去安比。

  他們都希望安比能夠生活的更美好。

  前提是讓希瓦娜簽下這份【不公平契約】。

  讓她永遠受制、乃至聽命於自己。

  就像把性命交到自己手中的晨曦一樣。

  他思考了很久,才在這份【不公平契約】寫下了許多,看似對雙方都有利的條款。

  以免希瓦娜察覺出詭異之處,從而耽誤他們撤離的時間。


  但事實證明,他高看這個半獸人了。

  「這上面寫的都是啥?」

  唐奇意識到,自己不能要求一個文盲看懂條款,也不能指望她學會書寫自己的名字。

  捏了捏太陽穴,他乾脆道:

  「拿你的血按手印。」

  這同樣具有效力。

  眼看唐奇取出【公平契約】,衛兵長緊皺眉頭:

  「所以你一定要帶這兩個獸人離開?星梅鎮可是糟蹋在他們的手裡。」

  「是的,我的朋友。」

  唐奇沒有解釋更多,

  「這也是交易的一環,你可以去問一問公開領主。」

  儘管去問。

  反正我到時候已經跑路了。

  「好吧,如你所願。」

  出於那份親近感,衛兵長願意相信朋友。

  當看到希瓦娜用手印簽下了契約,交給唐奇的頃刻,一邊打開了牢房大門,一邊指使一旁看守的衛兵,

  「把他們的武器都拿過來。」

  直到最後,才看向唐奇:

  「這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對麼?」

  「當然。」

  眼看兩個獸人的手銬、腳鐐被一併打開,希瓦娜也一臉古怪地打量唐奇,摸不透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但無論如何,只要在拿到自己裝備的一瞬間,他們都會拋下這個男人,獨自離開——

  人類的狡猾他們已經見識到了。

  既然腦子玩不過,那還不如遠離這種彎彎繞繞。

  儲存裝備的位置,離牢房並不遙遠,那個離去的衛兵很快便一路小跑回來。

  只是他的神色有些驚慌,身上也並沒有攜帶任何多餘的武器。

  「幹什麼去了?」

  衛兵長緊皺眉頭,心中暗罵手下辦事不利。

  這不是在自己朋友面前,讓自己丟面子嗎?

  他就要開口教訓,可是在衛兵就要湊近、匯報的同時,唐奇已經將彎刀架在了衛兵長的脖頸:

  「朋友,也許你應該讓手下的衛兵,去詩人學院進修一下表演課程。省得在碰到什麼重大事件時,還沒張嘴就露出了尾巴。」

  一個小時雖然沒能過去。

  但唐奇不敢賭。

  無論萊昂是否發現了他的騙局,自己都需要轉換策略,保證自己能萬無一失的撤離出去——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先發制人,才能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喂喂,這可不是對朋友的態度。」

  衛兵長也反應過來狀況。

  試圖將漆黑的刀鋒推離自己的脖頸,以便尋找機會脫身、反擊。

  但他的小動作,只會讓唐奇將刀鋒逼得更近: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安全隱患。」

  該死,這句話居然原封不動地還給了自己。

  衛兵長只能嘆一口氣,伸手止住前方因為察覺騷動,而靠近而來的衛兵們:

  「後退、都後退!好吧,我還不想死。所以你想讓我怎麼配合?」

  「將武器還給他們,然後把鑰匙給我。」

  「拿鑰匙做什麼?」

  「管那麼多?」

  「在我的腰間,你總得給我空間讓我拿才行……」

  「安比,把鑰匙取來。」

  小姑娘無法理解眼前的突發狀況。

  但她知道,自己只需要聽唐奇哥哥的命令,就足夠了。

  她連忙摸索衛兵長的腰間,取出了一排粗看樣式相同,細看卻分屬不同牢房的門鎖鑰匙。

  唐奇緊接著看向希瓦娜:

  「半獸人,和她一起去把那些獸化人放出來。」

  「為什麼?」

  希瓦娜很想撓撓自己的腦袋,但是她覺得這樣會顯得自己不夠聰明,便遲疑問道。

  「還他媽看不清楚狀況嗎,我們要一路衝出去了!」

  聽到唐奇的叱喝,她幾乎是本能的感到不爽。

  這總能讓她想起,那個在部落里呼來喝去的老先知。

  但她不夠聰明,提醒之下也能分清楚緊迫局勢,也便只能聽從唐奇的命令,跟著安比向身後跑去。

  衛兵長忍不住喊道:

  「嘿,你想做什麼?劫持了我一個人還不夠嗎?」

  唐奇當然有著自己的打算:「對於這座監獄,你顯然比我了解更多。我可沒法保證在你的地盤下,能一直鉗制住你——所以需要一些騷亂。」

  「該死,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吟遊詩人!?哪有人像你一樣謹慎的?」

  這傢伙,怎麼能把自己的心思猜的這麼透徹?

  他剛才還在琢磨著,待會兒怎麼在行進過程中利用陷阱,從唐奇手中脫身的——


  這座監獄中的陷阱,可不僅僅是牽動魔網才能觸發。

  而趁著衛兵折返回去的間隙,安比連忙回到了關押獸化人的牢房,試了許多次,才將鑰匙插入了孔洞,打開大門。

  瑪麗安沒想到她還會折返回來,有些訝異地看向她:

  「你怎麼會回來?」

  「我只聽哥哥的。」

  她在開鎖之中,猶豫地看向瑪麗安,

  「哥哥說得都是真的嗎?你餵茉莉他們喝下自己的血液,讓他們受到詛咒。」

  瑪麗安苦笑著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還記得我和你講過的那個故事嗎?孩子,在那個故事中,你能夠找到所有的真相。」

  安比沒有思考的時間。

  也便什麼都沒說,緊接著調轉方向,嘗試著將背後的牢房一併打開,想起唐奇『製造騷亂』的目的,緊跟著大聲呼喊起來,

  「你們都得到了赦免——你們自由了!」

  蹲伏在各個角落的獸化人,有的還懷揣理智,不太相信這個突如其來的美夢。

  可當看清那些被獸性驅使,已然奔逃出牢房的獄友,也在遲疑中緩緩踏出了房間。

  獸化人之間很少彼此相殺。

  同類的血液,對他們而言帶著些難以言喻的熏臭。

  他們並不樂於撕咬同類的血肉,也保證了安比在打開牢房時的人身安全。

  而那些向著希瓦娜衝去的獸化人,幾乎在抵達面前的頃刻,便被希瓦娜砸在地上,拖拽著向前扔去——

  她的肌肉比腦子發達多了。

  「停、停下!你這樣會讓我丟工作的!」

  眼看著一個個獸化人掠過他們,向著監獄之外逃竄,衛兵長只覺得頭皮發麻。

  在整個龍金城都在準備慶典的當天,沒能遏制住監獄的騷動,放任獸化人逃出囚龍監獄,別說是丟工作——會不會被判處流放,送去南方長城都還兩說!

  「那麼接下來你去抓自己的囚犯,我們找自己的出路,我們互不打擾,怎麼樣?」

  「放走了你們,我肯定會被領主責問——」

  「今天之後,他未必還能安穩坐在領主的位子上。」

  「哈?憑什麼這麼說?」

  唐奇只趁著騷亂的醞釀,在他的耳邊耳語幾句。

  衛兵長惶恐地轉過頭來:

  「你他媽瘋了?就算你能從我這裡逃出去,飛龍騎兵隊也會將你留下——」


  唐奇指了指一個個被放出來,已經不止局限於獸化人的囚犯:

  「留給你考慮的時間不多了。」

  衛兵長知道,這不是一個選擇。

  他推搡著唐奇,忍不住咆哮起來:

  「我他媽真是後悔跟你做朋友!」

  唐奇知道對方這番態度,便是默認被強行拖上了同一條船。

  便一把鬆開對方,沖他挑了挑眉毛:

  「等以後有機會了,我還是很願意請你去【人魚之歌】吃【火辣深淵拌魚】的。」

  「就算你他媽知道老子最愛吃的拌菜,老子也不會原諒你!」

  衛兵長惱怒地抽出劍盾,卻沒再理會唐奇,轉而命令那個抱著三把斧頭,因騷亂而不知所措的衛兵:

  「把武器丟給他們,然後跟我去封鎖大門、維持秩序!」

  他需要趕在囚犯們逃離之前,將他們一個不落地逮捕回來。

  唐奇將三柄斧頭踢給隨著囚犯一同趕來的希瓦娜,向安比喊道:

  「把鑰匙扔下,跟我一起逃出去!」

  希瓦娜虛手一抓,巨斧便像是受到牽引一般迴轉到她的手中,順勢劈砍在一隻衝到自己面前的狼人脊背,將它整個身軀轟擊在了牆壁上:

  「吼克,開路!」

  「吼!」

  吼克拾起兩柄斧頭,藉助自己雄壯的身軀沖在最前方。

  整座監獄在霎時間陷入混亂之中。

  偶然能瞥見幾個囚犯與衛兵,在狹長的走廊之間搏鬥。

  那些沒被放出去的囚犯,有的吆喝、歡呼,有的氣憤哭號:

  「媽的,怎麼不把老子也放出去!」

  而不論是此前奔逃到他們身前的獸化人,亦或是妄圖阻攔的衛兵。

  幾乎沒人敢直面吼克的衝撞——

  少有兩個來不及閃避的,被裹挾在獸人身前的罡風,衝撞在了監牢的鐵柵上。

  藉助他的開路,與衛兵長的漠視,唐奇得以輕鬆逃出監獄。

  在他一路攀上石階,來到地表的頃刻,等候已久的晨曦將幾個察覺端倪,包圍馬車的衛兵擊倒在地。

  碎石則立刻打開了馬車大門:

  「快、都進來!」

  連同安比在內,跌跌撞撞的幾人沖入馬車。

  晨曦翻身上車、揮舞韁繩,鞭撻在馬匹的頃刻,庫魯從手中取出一枚信號彈,借著窗戶射向天際。


  一顆殷紅、而燦爛的煙花劃破風聲,直衝雲端。

  當它越過龍骨攀附的山崖,在晨光與晴空下綻放一縷絢爛的花火時,一頂熱氣球自遍布綠茵的【葬骨之鄉】陡然抬升,它迅速駛離了蒼翠的平原,轉而向著深井區騰飛而去。

  同一時間,唐奇一舉坐上了車頭的駕駛位,對身旁的晨曦下達了位於地堡時相同的命令:

  「晨曦,撐開【迅捷靈光】——

  我們要跑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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