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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師徒傳承,後天靈寶

  第164章 師徒傳承,後天靈寶

  眾人依舊是在園林小亭外等候。

  可這一回卻是沒有再啟用虛空傳送陣法。

  隨著鄭義簡掐訣一引。

  一座五色虹橋自亭前升起,高高架於城中半空處,另一頭落到山谷腹地的演武大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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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要彰顯法會聲勢,那場面自然不能小器。

  城中還有四座坊市亦是架起了同樣的虹橋,其中天師道那邊的卻是要更加恢弘壯觀一些。

  畢竟今年還邀請了各大洞天宗門,天師道作為主家,自然是要好生安排的。

  踏上虹橋,很快行至高處,整座山谷的繁華盡在眼底,而橋上諸人的身影亦被城中眾多修士看的分明。

  各處街道上早已涌滿了人。

  而城內各酒樓商戶也早有準備,隨著陣法運轉,屋檐牆瓦都變作透明,內里賓客只消稍稍抬頭,便能清晰瞧見外邊景象。

  畢竟是頂尖宗門年輕一輩里頂尖弟子的鬥法。

  又不像尋常的大教大宗法會大典一般需要受邀觀禮,一般小門小派以及世家散修根本無緣參會。

  反倒是大大方方展現至世人眼前,叫大伙兒瞧個分明,沒有半點遮掩。

  這又有誰能不心生期盼、不願來湊個熱鬧?

  蘇墨行走在虹橋之上,頻頻四下張望。

  他本以為昨日論法的環節已是算得上盛大,卻沒想到今日演武鬥法竟會有這般聲勢、

  如此熱鬧。

  能於各大宗門和城中不知多少修士的眼皮子底下一展風采,說不得這期間留影日後還會傳揚開去,叫世人皆知。

  這麼大的風頭、如此一般場面,試問誰又能真正做到淡泊名利、不起絲毫波瀾呢?

  起碼蘇墨自認為還達不到如此心境。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十五幅巨大的人物留影。

  竟然還有直播————

  心中不由升起一種又是熟悉、又是荒誕的怪異感覺。

  可惜了,若是能開通打賞,也不知可賺多少一念頭剛起,他突然神色一怔,目光留意到自己那副留影上方剛剛滾動出來的幾行文字:「凝天地鋒,淬萬象光仙藏商號恭候道友結緣」

  這是蘇墨突然意識到了這是什麼東西。

  可是一啊?

  身旁周唔見立刻就注意到了他的神色,笑道:「商號題金彩結,歷屆演武都是有的。」


  他說著又指了指其他幾人留影。

  果然,時不時就跳出來幾個商行名號來。

  蘇墨頓時一陣愕然。

  可很快又是自嘲一笑。

  此方天地幾萬年的仙道傳承,不知多少智慧,相比之下,自己前世區區數十載的見識實在算不得什麼。

  到底還是眼界淺了。

  他心中暗嘆。

  「若是能入前三甲,各人題金所得,可分潤半成以作獎賞。」

  周唔見又笑著對三名即將參與演武的弟子說道。

  「能得多少?」

  蘇墨不由脫口而出。

  他沒忘記自己還有一件神兵。

  不僅修復寶物要消耗不知多少天材地寶,就連養劍的容器也還沒有著落。

  實在是有些囊中羞澀了。

  周唔見搖頭失笑:「半成的話,約莫數萬金還是有的,餘下的都要歸入宗門,也算是此處產業的營收。」

  法財侶地。

  乃修行之要義。

  再大的仙門亦不能免俗,也絕非說是修了仙就聞不得銅臭了。

  恰恰相反,越是大的宗門,便越是需要龐大的產業來支持。

  「法侶地」這三樣玄清道都是不缺,可唯獨「財」之一字,卻是需要去經營的。

  玉瓊山中光二境以下的弟子就有小一萬,更有十餘萬凡人。

  若是坐吃山空,再深厚的底蘊也終有一日消耗殆盡,從此沒落。

  數萬金!

  這都夠得上一件中上品法器了。

  蘇墨東海一趟所得,也不過就這麼多。

  他和燕驚虹、葉書羽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臉上神色,不由莞爾一笑。

  看來「財」之一字,果然是任誰也不能免俗。

  正行至虹橋中段,蘇景秋突然袖袍一揮,玄光裹住蘇墨就往下方城中落去。

  身旁幾人攔之不及,都是一臉困惑的投去自光。

  蘇墨也是一頭霧水,不知師尊這是要做什麼。

  城中街道上人頭攢動,可有一處商鋪前卻格外熱鬧一些。

  此時人群見著上方虹橋上有人飛落,認出是玉瓊山門下,不由神色振奮,也紛紛讓開一片空地來。

  兩人落到那處商鋪前。

  蘇墨抬頭看去,卻見商鋪兩邊各有一聯:「百年老店」

  「童叟無欺」

  一副橫批:「買定離手」

  啊?

  他再一看周邊客人與商鋪布置,便立刻明白了過來。

  這不就是—

  「道長,小的這可是正經買賣————」

  商鋪主家一老一少,見著竟是玉瓊山高修親至,頓時被嚇了一大跳,不由一臉苦澀開口道。

  「買我徒弟得勝,兩百玉瓊金。」

  蘇景秋也不理會,冷著一張臉,排出兩枚玉瓊金來。

  這麼一來不說蘇墨愣住了,就連周邊其他人也都傻了。

  這————

  堂堂頂尖大教高修,如何也來湊這個熱鬧?

  一道道目光投來,時不時看兩眼蘇墨,又轉頭望向空中留影。

  然後才紛紛認了出來:

  咦?

  這不就是玉瓊山那位弟子一「有何問題?」

  見主人家沒有回應,蘇景秋不由微微皺眉。

  「哦————啊!」

  店主人恍然回神,連忙收錢劃下憑據來。

  「沒問題,沒問題!還請道長收好票據。」

  蘇景秋收好憑證,略一點頭,也不多話,帶著蘇墨化虹而去。

  留下圍觀眾人一時都未能回過神來。

  玉瓊山高修親自給自己參加演法的徒弟下注?

  這簡直聞所未聞。

  「爹————這————方才那位道長究竟是何意?」

  店中那位青年抬頭望著天上虹橋,一邊不斷撓著頭。

  任他想破腦袋也不肯相信,堂堂大教高修,又怎會行如此無故之舉?

  店主人緊皺眉頭思索許久,這才喃喃道:「還真別說,當年我跟你爺爺擺攤的時候,也曾見過一位玉瓊山高人專程前來下注,那都是甲子以前的事了————」

  說到這裡,他面露恍然:「莫非是師徒傳承?」

  旁觀有好事者頓時詫異道:「那當年演武是誰勝了?」

  店主嘿嘿一笑,面露狡黠道:「自然是玉瓊山大勝!你們年輕一輩都不知道,那場演武不知多少精彩,當年的鬥法留影,現今這坊市間還有售賣哩!」

  眾人聞言,沉寂片刻。


  隨即群情激涌。

  「買玉瓊山!我下三十金!」

  「我五十金!就買那個蘇墨!」

  店主人忙將眾人攔下:「慢著慢著,列位稍候!」

  他隨即一改店中下注的盤子,這才笑道:「玉瓊山蘇墨,二賠一!有哪位要下注的?

  「」

  「剛剛不還是一賠二?」

  「奸商啊!」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二賠一,買定離手!」

  虹橋之上,看著返回的師徒,另外幾人臉上詫異不比下方眾人稍減。

  「蘇師弟,你————這不怕將孩子給帶壞了?」

  鄭義簡瞪大了眼,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這位師弟為何會行如此驚人之舉。

  「當年我參與演法之前,師尊亦是如此行事的。」

  蘇景秋一臉理所當然。

  幾人聞言都是沉默半響,面露怪異之色。

  感情是你師父當年做什麼,你現在同樣也做什麼。

  徒弟就是這麼教的?

  「蘇師弟,教導弟子也並非是亦步亦趨,當要因材施教才是————」

  萬雲崖忍不住站了出來。

  「哦?萬師兄有見教?」

  ——

  蘇景秋抬眼看去。

  萬雲崖臉色一板,隨即滔滔不絕講述起來,聽得一旁都教院掌院鄭義簡也不由連連點頭。

  半晌之後。

  蘇景秋才一副恍然之色:「萬師兄果然有見識,想必你煙霞山教出來的弟子定是要比我碧落峰強些。」

  萬雲崖不說話了。

  眾人行至法會大殿,又於先前看台落座。

  未時很快便至。

  城中的影像一轉,原本十五幅人影散去,畫面變成了大殿內的景象。

  高台之上,漓沅治祭酒趙柏章站立一側。

  沖氣治大祭酒梁邱生返回吳郡,今日這演武便也就由他來主持了。

  可在高台的另一邊,盡口治祭酒李長庚卻也滿臉笑意的落了下來。

  「昨日各教俊彥綻放異彩,果然是後生可畏,我正道當興!」

  李長庚笑著開口。

  隨即又道:「論法之上,沖氣治請出一件先天靈寶助興,今日演武,我治亦不甘落後,也拿出一件寶物作為彩頭,只是沒有那般深厚家底,不過一件後天靈寶而已!」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外面城中的熱鬧也隨之一頓。

  不知多少修士望向空中留影,滿臉驚詫之色,一時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耳中聽錯了。

  後天靈寶?

  濜口治瘋了?

  先天靈寶,天地孕育,乃是生而成就的寶物。

  卻也有一些並未蘊育完全,亦或者受先天所限,未能成器的奇珍。

  但又與尋常的天材地寶不同,自身蘊含特殊神異。

  若是能經過後天的人為溫養,以秘法煉製,便能成為後天靈寶。

  這等寶貝,雖不似先天靈寶那般罕見,卻也是世間難得的寶物。

  盡口治竟會將這等事物拿出來作為演武獎勵?

  莫非天師道真就財大氣粗、底蘊深厚至此,連後天靈寶也不放在眼中了?

  不僅是城中的修士們大受震撼。

  就連大殿中的各大洞天宗門高修亦是面面相覷,滿臉不解之色。

  濜口治此舉究竟何意?

  還是說他們有如此自信,自己治下所派出的弟子定能拔得頭籌,將寶物給掙回來,此舉不過是故作大氣彰顯聲勢而已?

  可這個猜測也未免太過於離譜了些。

  濜口治又非天師府。

  下場的宗門裡還有玉瓊山和峨眉山。

  都是與天師道並列的頂尖大宗。

  就算是天師府傳人下場,也沒有說必勝的把握。

  但要說真就將一件後天靈寶作為彩頭送出,這手筆也未免太大了些!

  就連高台上的趙柏章聞言也是面色一變,皺起眉頭詫異看了過去。

  一件後天靈寶,可不是祭酒所能做主的。

  至少也是要一治都功點頭才行。

  濜口治究竟要做什麼?

  他想不通。

  一片寂靜之中,李長庚面帶笑意,將手一托。

  一隻兩尺來長、身形細瘦的褐色葫蘆出現在他手中。

  葫蘆渾身圓潤亮澤,看似普普通通,可在座不乏三境以上的高修,自是一眼就看出來其中不凡。

  果真是後天靈寶所煉製。

  而且品階不低!

  「這是【藏鋒寶葫】,可入極品法寶之列,能藏精納氣、采日月之光、汲天地精華,以溫養神兵至寶!」


  在座眾多弟子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各宗門高修亦是無言。

  城內觀看留影的諸多修士面面相覷,心中都是百味雜陳。

  光是「極品法寶」這四個字,就已是他們所不敢想的了。

  這已是能等同於三境巔峰的寶物!

  不是光有錢就能得到的。

  放在一般門派和世家當中,基本就可以當做鎮派至寶了。

  更何況還是一件能用以溫養神兵的後天靈寶!

  這般寶物,竟只是一場演武法會的彩頭?

  天底下這些頂尖的宗門,到底有著何其深厚的底蘊?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

  玉瓊山這邊。

  所有人都是眼神怪異的看向蘇墨。

  蘇墨自然也察覺出了其中的問題。

  他不由想起前一日濜口治那位祭酒臨走前對自己說的話。

  莫非對方是專門因此而送出的寶物?

  可是又為什麼呢?

  示好?

  自己不過區區一境,即便在論法之上表現亮眼,也絕不值得如此重視才對。

  而且對方又怎能肯定自己一定可以在演武中得勝?

  畢竟是亂鬥,意外實在太多,就連蘇墨自己也感覺不過九成多的把握而已。

  若是一旦失手,那這般貴重的寶物豈不就白白旁落了?

  還是說此事實際與自己無關,濜口治就是單純大方而已?

  他忍不住看向師尊。

  師尊一臉淡漠:「反正是白送的,你心安理得,管那麼多做什麼?」

  蘇墨想了想,感覺師尊說的對。

  又何必管他人有何意圖?

  自己只求問心無愧,更無需因此而患得患失。

  「今日演武頭名,可得此寶物!」

  竟然真的將這寶葫當做了獎賞!

  在眾人凝視當中,李長庚就這麼放下手中靈寶,毫無留戀的轉身,瀟灑返回看台去了。

  場內場外,所有目光都落到了那寶葫之上,無一不透著幾分渴求熱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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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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