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法象初成,新仇舊怨
第159章 法象初成,新仇舊怨
仇人相見自是分外眼紅。
尤其孟靈樞又是以如此姿態,偏要在齊雨蕉準備入場之際,搶先他一步登台。
這就難免有些挑釁之嫌。
就算齊雨蕉再是如何穩重,也不免變了臉色,一旁的雲乘風同樣站起身,眼露怒意,望向高台之上。
東海的事情發生在秘境仙府,外界難以探尋,而峨眉山和空桑谷都是自認吃了大虧,也不會去到處宣揚。
故此今日到場的許多宗門尚還不太清楚這兩家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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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看兩邊的態勢,明眼人都能察覺到其中的微妙來。
但畢竟是沖氣治舉辦的法會,空桑谷作為受邀賓客,自然是要給主席天師道幾分面子。
因此僵持了片刻之後,在自家師長的示意下,齊雨蕉兩人也只能無奈回座。
高台上的梁邱生沖這邊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蘇墨的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掃過,臉上神色卻是不變。
正好當日幾人都在,他決定等今日結束、明日演法之前,先去找一趟齊雨蕉和李浦三人。
高台之上,孟靈樞面上不見絲毫表情,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空桑谷那邊,目光在齊雨蕉和雲乘風兩人身上短暫停留。
自己當日不過手持上品飛劍,這兩人都不是一合之敵,今朝實力大增,就更是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了。
他嘴角閃過一絲戲謔笑意,轉身對著梁邱生拱手施禮:「峨眉青陽真人親傳,孟靈樞,見過前輩!」
孟靈樞!
這位就是方才在峨眉看台上展露驚人劍勢之人?
在場眾多弟子盡皆譁然,就連不少師長看過去的眼神里亦是透露著異彩。
峨眉靈樞子,掌教親傳,西蜀年少成名的天才劍修!
原來是這般人物,難怪會有如此的傲氣!
聽到四周傳來的驚嘆,孟靈樞嘴角微微揚起,卻也不多言,徑直走向那面灰撲撲的寶鑑。
與之前感悟靈寶的弟子不同,他並沒有盤腿坐下,而是依舊身形筆直的站立於寶鑑之前。
一身劍意毫無保留的綻放而出。
金色劍氣沖霄而上,鋒芒畢露。
將整座大殿之內都映照上一層金芒。
氣勢比之先前玄天宗的崔青余更盛不知多少。
各處看台之上,道道華光升起。
諸多一境弟子已然無法承受這般威勢,只得由自家師長設法護持。
玉瓊山這邊同樣亮起兩道玄光,將燕驚虹與葉書羽遮蔽其中。
蘇墨看了看自己師尊。
師尊不為所動。
他只好運轉些許真元,以罡氣護住周身。
「這劍勢都快接近三境了,峨眉真是好大的手筆!」
卓行雲冷笑一聲。
這話聽著像是稱讚,實則卻帶了些許譏諷之意。
其他弟子參悟靈寶之時,所展露的都是自身氣勢,且也不會肆無忌憚的激發出來。
可這位峨眉親傳卻是不同,竟是以寶兵之威,將一身劍勢展露無遺。
極品寶兵的威能,足可媲美三境巔峰,即便落在這一境劍修的手中,也有近乎三境威勢了。
是想要壓下玄天宗那位血脈嫡傳的風頭,還是要在諸多大教宗門的面前一展峨眉聲勢?
這一番借勢,在場的小輩弟子們自是察覺不出來,只知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幾乎難以讓人生出對抗之心,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聽聞峨眉亦是參與明日演武的宗門之一,若是這一位親自下場,說不得就要力壓同輩,輕易奪得魁首了。
而其他高修長輩們雖能看出其中虛實,可也知道此人在外闖出的名頭不假,一身修為想來也定然不弱,即便不仰仗寶兵,亦能在這一眾同輩里名列前茅,故此倒也不曾輕視。
在金芒中,寶鑑上漸漸展現出一團虛影。
虛影緩緩凝實,變成了一口滿是銳意的劍氣。
劍氣金銀相間。
起先是銀色劍芒占多,金色較少。
可漸漸的,銀芒退去,金芒熾盛。
直至最後,整口劍氣完全被金芒所覆蓋。
孟靈樞仰天長嘯,將口一張。
那柄氣勢驚人的金色飛劍化虹而出,繞著高台疾行一圈,隨後復又飛回。
他周身氣勢竟是再上一個台階。
玄門劍修以念御劍,需要的就是意念相通。
孟靈樞【玄鈞】剛損,新得【金闕】,尚未溫養完全,體內一口劍氣不曾徹底轉化,御使起來依舊有不少滯澀不如意之處。
直到此刻,藉助靈寶神效,回溯半載時光,才與自己這一口極品寶兵徹底磨合。
「好!劍氣大成,恭喜孟師伯修為更進一步!」
還不等梁邱生開口,峨眉那邊就有弟子紛紛開口恭賀稱讚。
孟靈樞聞言哈哈一笑,一副志得意滿模樣,拱手道謝之後,卻也不似其餘人般走下高台,而是劍芒一閃,飛身遁回了峨眉看台。
天師道沖氣治那邊頓時有弟子露出厭惡之色,看向峨眉的目光中頗為不滿。
梁邱生倒對此並無太多表示,只是看著空桑谷那邊朗聲道:「還請玄靜道這位小友上台。」
齊雨蕉起身,化作一團赤紅火流遁至高台。
行禮過後,他盤腿坐於寶鑑前方。
寶鑑之中幽幽暗暗、一片漆黑。
看似全無反應。
一道道專注的目光望向台上。
道門正統,又有定力等到最後幾人才下場,想來定是實力不凡的。
更何況此人看似還與峨眉靈樞子有些恩怨。
前者氣勢如此驚人,那這一位又會有何等表現呢?
可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寶鑑上卻是不見絲毫景象呈現。
峨眉看台上隱約有嗤笑響起,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周圍。
眾人臉色更是怪異。
莫不是真就一無所獲?
一刻鐘時間即將過去。
寶鑑之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可在場諸多高修們的眼色卻是逐漸凝重了起來。
那幽邃黑暗本身似乎就是靈寶所呈現的景象。
直至最後三息時間。
諸多弟子已然嘆息搖頭。
可是兩點金芒突兀在黑暗之中亮起。
「那是」」
有人發現了其中異狀。
隨即。
「喔喔喔!
清脆嘹亮的啼鳴乍響,震徹天地,驅散幽暗。
一抹赤紅到極致的火光亮起,占滿了整面寶鑑。
就像是真的有烈焰在其中燃燒,即將把這件先天靈寶焚毀一般。
熊熊火勢掀起滔天熱浪,向著四周看台席捲而來。
一時之間,整座大殿都仿若陷入一片火海,天地之間滿是赤紅色的烈焰。
「不好!」
沖氣治那邊的看台中響起道道驚呼。
而高台上的梁邱生也同時變了臉色。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要點向那面【溯光寶鑑】。
卻依舊慢了一步。
漫天烈焰隨即收攏。
赤紅色火光驟然消散。
方才發生的一切好似都不過幻覺一般。
最後一息過去。
寶鑑恢復了原本的古樸模樣。
而在寶鑑前方。
齊雨蕉閉目而坐。
在他身後,一隻紅冠金羽的大雄雞正威風凜凜,目露金光。
顧盼自若間,一身氣勢展露無遺。
昴日星官法象!
竟是一舉破入二境!
「好!」
空桑谷那邊,響起一聲暢懷大笑。
四下俱靜。
唯有沖氣治那邊道道驚疑目光投來。
高台上的梁邱生神色也略顯僵硬,隨即上前兩步,仔仔細細將那面【溯光寶鑑】打量了好幾遍。
最後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見到如此,沖氣治看台上才有好幾道鬆氣聲同時傳來。
「呼」
蘇墨耳邊幾聲嘆息響起。
他莫名轉頭,卻見是鄭義簡和萬雲崖等幾位高修長輩,不由一陣不解。
剛想開口,卻見自己師尊竟也是同樣緊繃了身子,剛剛才放鬆下來。
這是怎麼了?
「嘿嘿,可給沖氣治那幫人嚇一跳————」
碧梧子一呲牙,頗有些幸災樂禍之意。
「師父,他們怎麼看著好像神色有些緊張?」
李浦不解。
齊師兄破入二境,理應不該是好事才對嘛?
難不成沖氣治如此小氣,竟是見不得人好?
「你懂什麼!」
碧梧子笑道:「這【溯光寶鑑】之所以能入極品法寶,不過全靠功效神異,實則其本質品階不高,就是一塊山上石壁而已,故此這件寶貝所能承載的法意是有限的,至多也就初入二境罷了,一旦超過,恐將有損。」
「原來如此,難怪只讓一境弟子參悟!」
李浦長長「哦」了一聲,目光隨即落在那兩道猙獰裂縫之上,神色悚然一驚:「那兩道裂痕一」
高台上。
足足過了半刻鐘後,齊雨蕉才初步穩固境界。
他收起身後星官法象,站起身來,面上表情古井無波,只是不動聲色間朝著峨眉山那邊瞥了一眼。
「不錯,不錯!一步入二境,不想今日還能見到如此景象,空桑谷果然英才輩出!」
靈寶安然無恙,梁邱生自然心中大定,不吝讚美之詞。
「能有如此收益,今日上場的年輕俊傑之中,當是以你空桑谷為首了!」
他哈哈大笑。
齊雨蕉行禮道謝:「前輩謬讚,晚輩今日能有此所得,全仰仗寶物機緣!」
「便是天大的緣法也要看個人把握!」
梁邱生滿臉笑意,又道:「一朝入二境,從此天地廣闊大為不同,不知小友修道至今已過多少春秋了?」
齊雨蕉如實答道:「至今年入夏,剛好二十八載!」
二十八載入二境!
大殿之內,驚嘆四起。
即便在座都是一流乃至頂尖宗門高修,但此刻望向高台上身影的目光中也都是異彩連連。
修行三十載能入二境便可謂是一流。
這雖然是丹道的標準,而神真道一境不漲壽元,要求相對更高一些。
可修行二十八載的二境,無論放在哪個宗門裡,都絕對是天才般的人物了。
這就是將來門中的頂尖力量。
只要悉心培養,不出意外的話,幾百年後,就是這世間又一位四境乃至五境的高修!
「好,好!後生可畏,果真是後生可畏!」
梁邱生不由大讚,轉而向著空桑谷笑道:「得此天驕,諸位道友真是可喜可賀!」
「梁道長過獎了!」
玄靜道那邊有人起身回禮,可語氣里的笑意卻是如何都藏不住。
齊雨蕉再次行禮謝過,返回看台。
大殿之內,所有目光都落到了玉瓊山這邊。
各宗門弟子都已經上台感悟完了,就玉瓊山一個都沒上。
搞什麼?
這是想要擺譜還是出于謙讓?
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困惑不解。
天下道門裡,若論天師道為第一,那玉瓊山玄清道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二。
先前上台人里有好幾位都是表現不凡,玄靜道更是有人二十八載一舉入二境。
這天下第二的道門又會有何等風采?
峨眉看台上,有兩道目光死死望來,流露出難以抑制的憤怒與痛恨。
「玉瓊山道友,各家年輕俊彥都已上過台,也就無需謙讓了!」
梁邱生呵呵笑著。
可話說到最後半句,語氣卻是突然帶了些僵硬。
他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驚虹,去吧。」
卓行雲笑道。
「是!」
燕驚虹朝著各位長輩行了一禮,隨即起身,將手一拋。
撒豆成兵,點兵布陣。
接著一個小挪移陣法,她身形一閃,人已到了高台。
「好!」
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
只有梁邱生眉角一跳,感覺越發不安了。
「玉瓊山法脈眾多,不知小友師承?」
他勉強笑著開口。
「晚輩燕驚虹,師承星樞崖!」
燕驚虹恭敬行禮。
「好,好————」
梁邱生長舒一口氣。
燕驚虹於寶鑑前坐下。
寶鑑之上隱約有模糊畫面閃過,像是在演化一副陣圖。
直至一刻鐘後,陣圖卻依舊未能成型。
可燕驚虹卻是滿臉欣喜之色,像是收穫不小。
她笑著行禮道謝,返回看台。
下一位上台的是葉書羽。
他腳踏火蓮,步步登台。
得知他是內門弟子,而且修的是煙霞山道統,梁邱生眼中笑意更盛。
寶鑑之上,火紅的雲霞翻騰起伏。
葉書羽同樣滿臉喜色的下台。
他的收穫亦是不小。
今日上台弟子共有數十人。
這其中約有小半一無所獲,剩下的人里大多表現一般,能於寶鑑之上展露明顯景象之人只有少數。
若以此為參照,燕驚虹和葉書羽毫無疑問乃是上乘。
但可惜珠玉在前。
孟靈樞和齊雨蕉的表現實在太過驚艷。
而作為最後出場的玉瓊山,自是愈加受到關注。
可以目前情況來看,卻是令人大失所望了。
也不知那最後一人會是如何的表現。
不少人心中莫名生出期許。
可隨即卻又感覺有些荒唐。
即便再是如何的天才,是能比得過那一口威勢驚人的飛劍,還是能一舉破入二境?
在此二人光芒掩蓋下,這位壓場之人只怕是要黯然失色了。
看台上,蘇墨站起身。
「那弟子去了啊?」
他環視四周。
總感覺諸位師長看自己的眼神里透露著古怪呢?
不過畢竟是感悟神通異象,長輩們帶著些期許也屬實正常。
他暗自點頭。
隨即身化清風,飄忽間來到高台之上。
嘖!
手段一般!
看台上不少弟子搖頭。
這一手遁法雖然漂亮,可比之前人手段,光是聲勢上就差了太多!
而且這人周身半分氣勢也無,修為上應該也差了不止一籌。
玉瓊山怎麼就把這麼一位弟子留到最後了?
唯有峨眉山看台之上。
「啪」的一聲脆響。
孟靈樞目眥欲裂,竟是將身旁桌角都硬生生掰下一塊來!
竟然是他!
毀去自己飛劍,奪走峨眉神兵之人!
他果然也來了!
孟靈樞難掩心中憤恨,幾欲將此仇敵殺之而後快!
可隨即身旁一隻大手伸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簡沐白同樣雙眼血紅,卻依舊強自忍耐著,對孟靈樞微微搖頭。
「一切等法會結束。」
他雙唇開合,無聲開口。
「看!是蘇師弟!」
空桑谷看台,雲乘風和齊雨蕉滿臉喜色。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碧落峰弟子?」
寒松真人沈素道與玉尺散人看到自家弟子臉上喜色,立即恍然。
「正是,也不知他師尊玉樞元君是否到場,弟子能有今日進益,亦是受了蘇真人一番恩情!」
齊雨蕉面露感慨,轉頭望向玉瓊山看台。
「什麼?」
「她也來了?」
身旁兩位師長聞言大驚,也忙仰頭望了過去。
「師父,這就是那位蘇師弟了,弟子能明了道路,散功重修,亦是受了其師尊蘇真人的點撥之恩!」
雲夢澤那邊,李浦同樣面色大喜。
「這就是碧落峰的那位傳人?」
碧梧子眼角一跳。
可隨即又好似想起來了什麼,面露驚疑之色,偷摸看了一眼沖氣治那邊看台,又轉向高台之上的那面先天靈寶,語氣竟好似帶著萬分惋惜之情:「這下完了————」
高台之上。
「玉瓊山弟子蘇墨,見過前輩!」
他簡單行了一禮。
漓沅治祭酒是沖氣治的人。
他心中雖然膈應,但畢竟冤有頭債有主,當日的事情也並非眼前這位大祭酒所為。
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
畢竟自己還要借用他們的寶貝呢!
連續兩位玉瓊山弟子上台,都並未鬧出什麼大動靜,梁邱生心中已然略微安定下來。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輕人,卻是突然眉頭微皺。
「這位小友————不知何時開始的修行?」
蘇墨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自己為了壓制境界,便將一身五行真元盡數轉化為了陰陽二,然後封入了太極圖卷當中。
故此乍一看來只不過是初入一境的修為。
便是三境四境的高修當面,除非探入自己內景查看,否則又如何知曉其中奧秘?
剛琢磨出這個法子來的時候,他還很是得意了一番,就連師尊都誇了一句「不錯」。
「晚輩初入修真,還不識春秋,只短短八月有餘。」
他老老實實答道。
在座之中有人驚嘆。
可驚的卻不是蘇墨修為。
玉瓊山專修丹道,這小道士一身真元空空如也,修行八個月,只怕是剛剛築基,還未曾煉炁吧?
只不過,玉瓊山將這麼一位弟子送來又是何意?
按理來說,他們上台之人不應該是明日演法的弟子嗎?
難不成要讓這麼一位剛剛築基的弟子去鬥法?
眾人一時都是不解。
「八個月!」
孟靈樞神色大變。
「怎麼可能!」
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是被一位修行不到一年之人所擊敗的!
不,不對!
這無恥之徒是借了神兵之利!
若非如此,自己當時上品飛劍在手,這微末小修又如何能與自己相爭?
齊雨蕉、雲乘風和李浦等人同樣滿臉不可置信。
蘇墨的修為如何他們再是清楚不過。
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修行還不滿一年!
這是何等的天資卓絕?
「才八個月?」
梁邱生神色一愣,似是沒想到玉瓊山會將這麼一位弟子送上來。
難不成是身份來頭顯赫?
蘇墨————
蘇?
他突然心頭一跳,眉頭皺的更緊。
八個月前剛修行,姓蘇?
「始安郡主與你有何關係?」
梁邱生臉上笑容收斂,語氣轉冷。
嗯?
所以當日之事,眼前這人卻是知情的?
而且看此人神態,似乎還對自己頗有成見?
「好叫前輩知曉,晚輩原名蘇硯之」!」
蘇墨面色不改。
蘇硯之!
竟然是他!
沖氣治那邊看台之上,一人猛然站起,咬牙望來,目光中帶著恨意。
你倒還記恨上我了?
蘇墨轉頭與之對視,分毫不讓。
雲松觀觀主,漓沅治祭酒!
看台上那人相貌與原主蘇硯之記憶之中分毫不差!
這名弟子與天師道有舊怨?
還是與沖氣治的私仇?
在座許多人都看出了這其中蹊蹺。
玉瓊山特地將此人帶來,不惜占用一個上場感悟先天靈寶的名額,究竟有何用意?
莫非是有意要與天師道尋釁?
這一層意思,梁邱生自然也是想到了。
但此時此刻,他卻不好發作,更不好為難一位剛入一境的晚輩。
不過是給人間帝王家賣個人情,指點一條借殼復生的路子而已。
他身為大祭酒,並不是很在意這種小事,自然也不會記恨一個微末小修。
可玉瓊山橫加插手,還將此事捅到了龍虎山天師府,使得有人能藉機發揮,叫沖氣治吃了不少暗虧。
這筆帳是忘不了的。
念及至此,他心中頓生不滿。
望了一眼玉瓊山那邊看台,梁邱生一指【溯光寶鑑】,語氣淡漠道:「還請自便!」
蘇墨收回目光,也不多計較。
轉而走向那寶鑑前方,盤腿閉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