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道門雷符,玄門劍光
第157章 道門雷符,玄門劍光
這件靈寶竟已受損如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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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各宗門裡,除了一些知曉內情的外,其餘人大多都被嚇了一跳,紛紛露出惋惜之色,也有不少人暗自探究這寶物究竟為何所傷。
畢竟【溯光寶鑑】又並非攻伐之物,而是輔助修行的寶貝,按理來說怎麼也不應該受損吧?
難不成是沖氣治保管不力?
眾人心裡雖然各自轉著心思,可面上卻還維持著禮數,只是一道道目光依舊忍不住望向那兩道縱橫裂紋之上。
兩道裂紋形態不一,從各自痕跡上來看,似乎還不是同時形成的。
也就是說,這件寶貝曾前後兩次受損。
大殿內諸人目光中的含義,高台上的梁邱生又如何不知。
就連他自己面對那寶鑑之時,也同樣忍不住看向那兩道裂紋,眼角微微抽搐。
【溯光寶鑑】,若按品階來說,不過是極品法寶,甚至不入神兵之列。
對於沖氣治而言,法寶之流遠算不得多麼珍貴。
可這是先天靈寶啊!
先天靈寶,與尋常的法寶神兵不同。
此寶非是後天煉製出來的,而是天地之間自然而生的寶物。
這種寶貝,往往世間只此唯一,任你如何上天入地,也是斷斷找不出功效相同的第二件的。
而一旦受損,也絕無修復的可能。
「諸位同道,此寶便是【溯光寶鑑】了。」
梁邱生整頓心境,面上又帶起笑容,向著四周朗聲開口。
「此鑒可映照心神,回溯修煉所得,或將一身修為融會貫通,或圓滿心境彌補積累,或頓悟法理,全憑各人天資悟性。」
他一一看過各教各宗所在看台,笑道:「今日逢此良會,便請在場各教俊彥上台參悟,僅限一境修為,每人一刻鐘時間,可回溯半年時光。」
話音剛落,不少教派弟子臉上就現出熱切神色。
不說究竟能否有所得,光是「先天靈寶」這個名頭,在座的年輕一輩幾乎就沒有人接觸過。
今日不但能夠見到,更可以上台參悟,怎麼說也是漲了見識。
但也有人不太滿意的。
「師父,不是說這【溯光寶鑑】乃是先天靈寶麼,怎麼才能回溯半年的時光?」
清淨道那邊的看台上,李浦看向自己的師尊碧梧子,低聲皺眉道。
這寶貝的效用是否也忒差了些?
他還有半句話倒是沒能說出口。
碧梧子捋著長須,呵呵一笑。
「你懂什麼?這寶貝乃是沖氣治上代都功得自一處秘境,由地脈樞機溫養數萬載,才於山壁之上凝出了這麼一面寶鑑,鑿下當時,整個秘境都因此而崩塌了。」
「這麼厲害?」
李浦咋舌。
「你莫要看它品階只不過是極品法寶,但其效用可是不凡,普天之下,能回溯時光,還能彌補修煉缺漏的寶貝,可以說僅此一件了,據說其能回溯的歲月最多可達五載。」
碧梧子又道。
李浦撇了撇嘴:「那是沖氣治小氣了,大老遠來了,說好請我們來參悟,才只給半年時光。」
「那你又錯了。
碧梧子搖了搖頭,微抬下巴,遙指高台之上。
「這寶貝完好之時能回溯五載時光不假,可這不是壞了嘛!
「你看那一道縱紋,乃是兩百多年前受損的,至此便失了靈氣,能回溯的歲月從五載降至了不到三載。」
李浦這才恍然。
然後聽自己師父又道:「那道橫向裂紋約莫是甲子以前受的損,從此這靈寶就元氣大傷,如今還能回溯半年,只怕也已差不多是極限了。」
李浦聞言奇道:「這等寶貝,連續兩次受損,究竟發生了何事,沖氣治也不追究麼?」
碧梧子不由挺了挺身子:「這為師可就不敢亂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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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了東南方玉瓊山所在的看台。
「此等寶貝竟也會受損?難不成沖氣治連這先天靈寶都不當一回事了?」
蘇墨看著高台上的寶鑑,語氣裡帶著些愕然。
損傷一次也就罷了,可接連兩次受損,未免有些過分,天師道是怎麼看管寶物的?
但凡擁有先天靈寶的宗門,即便是品階更低的靈寶,又有哪家不是小心呵護、悉心保管的?
卻沒想到他這話出口之後,周圍幾位師長竟都是眼觀鼻、鼻觀心,閉口不語。
欸?
最終還是鄭義簡忍不住了,他乾咳了兩聲,轉向蘇墨,眼神無奈道:「這話就不該由你來說。」
身為晚輩,又是如此場合,說這話確實是有些失禮了。
蘇墨忙點頭稱是,又偷摸看了眼自己師尊,卻見師尊神色自然,不見半點異狀,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師尊沒有責罵————
「為免耽擱明日演武,每席僅限三位弟子上台,還請諸位同道見諒,若商定好人選,還請上台!」
梁邱生環視四周,笑著開口宣布論法開始。
今日到場十餘家宗門,每派三名弟子,每人一刻鐘,這就六七個時辰去了,人數要是再多,那明天的演武也就不用辦了。
往屆參與法會的五大宗門人選都已定下,也就是明日演法的三位弟子。
而其他受邀前來的宗門也早就知曉了法會章程,反正是白白參悟別人家的先天靈寶,又哪裡會有意見。
一時之間,在場的年輕弟子們都是神色振奮,不少人已是躍躍欲試。
只不過一來要看身邊師長們的意思。
二來嘛,這大殿之中幾乎已占了天下三十六洞天的半數,都是頂尖的宗門。
在這種場面下,若是自己上了台去,卻沒能悟出來點什麼,那可就算是丟人丟大了。
誰知道這參悟先天靈寶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故此一時誰也沒把握第一個上場。
蘇墨安坐不動。
他看了一眼邊上燕驚虹和葉書羽,見他們兩人臉上雖有期盼之色,卻並未見絲毫急躁,也同樣穩穩坐著。
而後面十餘位前來觀禮的弟子,更是沒有生出什麼非分之想,只是隱隱有些期待,希望自己這邊的三位弟子今日能夠出盡風頭才好。
玉瓊山師訓還是嚴的,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之下,未得師長允許,弟子不會擅作主張。
就在諸人遲疑之中,大殿內卻反倒有些安靜下來。
高台上的梁邱生也就這麼靜靜看著,沒有任何催促之意。
「既然在場諸多道兄如此謙讓,那便由小道獻醜了!」
西南角有聲音響起。
然後就見一個青衣人影躍出,抬手就凌空畫出一張符籙。
符籙由雷紋所繪,周身電光繚繞。
「去!」
那人輕喝一聲。
符籙抖出,道道雷紋連成一抹電光,一直延伸向了高台,遠遠看去,就像是閃電一般。
青衣身影落在一枚雷紋之上,只聽「噼啪」一聲,符文激發,雷光閃耀,托著他在半空飛遁。
幾次閃爍之後,那人就來到了高台之上,只余身後那道漸漸消散的電芒。
「好,好一手雷法!」
看台之上,不知是哪裡傳來一聲輕贊。
說是參悟靈寶,實則這其中還有一樁考校。
一境修真還沒有馮虛御風之能,而看台離高台少說有上百丈之遠。
要想渡過這一段距離,就非得用些手段不可。
雖然這對於雲駕或者飛行法器而言確實簡單,可這裡乃是大殿之中、法會現場,如此之舉實在太過失禮。
畢竟往日在宗門裡都還有禁飛區呢,更何況室內。
當然了,若是臉皮厚一點,也可以選擇老老實實走下看台,靠雙腿步行到高台邊,然後再沿著台階走上去。
就看丟不丟得起這人了。
而且這還有一個問題,若是走得慢了,殿內上千道目光望來,半天時間就看你一個小輩走路爬階梯,只怕也是不太妥當的。
可若是一路小跑————
得,更丟人了。
故此這如何過去,也是有講究的。
起碼得不丟人才行。
畢竟在場的都是各教師長和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就你一個墮了師門威嚴,怕不是回去就得挨罰。
而剛剛那一位就算是起了一個好頭。
以雷法來遁空,又施展的如此漂亮從容,叫在場的同輩師長們都是眼前一亮。
只有沖氣治那邊有幾名弟子撇了撇嘴,看似對方才看台上的稱讚頗為不滿。
敢在天師道弟子面前耍符籙?
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不錯,敢為人先,好膽識,好魄力,還是一表人才!」
高台上的梁邱生倒是滿臉喜色,笑著稱讚道。
「不知是出自哪派的高徒?」
青衣人聞言拱手行禮道:「前輩謬讚,晚輩積雲霄第二百六十七代弟子,鶴立行,見過大祭酒!」
積雲霄洞天神霄派。
神真道傳承,亦修符籙道,尤其是在雷法之上造詣頗深。
難怪此人年紀輕輕,不過一境修為就有如此手段。
「原來是神霄派的俊彥!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梁邱生大笑,朝著西南房方向拱了拱手。
神霄派看台上有人遙遙回禮。
「章程想必不用老道多說,限時一刻鐘,是否能有所得,便看你機緣了!」
看著面前小輩,梁邱生笑著交代道。
鶴立行行了一禮,轉身來到那面灰撲撲猶如石壁一般的寶鑑前,盤腿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參悟【溯光寶鑑】,不說那些後生小輩們,就連在場的諸多師長,絕大部分也從未見過。
到底是先天靈寶,無論哪一件都是世間唯一的寶貝。
究竟會有怎樣一番景象,所有人其實都是好奇的緊。
大殿之中安靜下來。
時間緩緩流逝。
可那面寶鑑之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沒動靜?
無有所獲?
不少人皺起了眉頭。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輕聲低語起來。
「師父,這怎麼連個景象也沒有?」
李浦伸長了脖子看向高台。
「回溯時光,鞏固境界,本質上是等修為提升、眼光見識更高之後,再回過頭去彌補以前修行中的缺陷,可短短半年的時間,修為眼界又能高出多少去?悟不出什麼來才是正常的,就算能有所得,也不會太多,若真有人能一舉悟出什麼術法至理來,那才叫人驚訝!」
碧梧子閉著雙目,老神在在道。
隨著一刻鐘時間即將過去,不少弟子的注意力也漸漸轉移。
看來是悟不出什麼的了。
可惜,這神霄派弟子出場倒是漂亮,但現了個大臉,竟是一無所獲。
正當人們以為就此結束的時候。
那面灰白石壁之上卻似乎盪起了一絲漣漪。
咦?
所有人都是目光一凝,定睛望去。
只見原本幽邃難測的鏡面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翻滾。
「是雷雲!」
有人低聲驚呼。
一道電光閃現。
翻滾的雲層之中,似乎正在醞釀著一道雷霆。
電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轟隆隆!」
雷霆震響,電芒乍現!
青紫色的光芒於大殿內閃過,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鶴立行猛然起身,滿臉喜色。
「恭喜小友,當是有所收穫?」
梁邱生呵呵笑著,神色間似乎也頗為欣喜。
畢竟是沖氣治主持的法會,有此氣象,也算得開門見紅,乃是喜事一樁。
鶴立行行禮道謝:「多謝前輩!晚輩有幸悟得一枚雷符!」
梁邱生臉上笑意更盛。
神霄派那邊諸人也是滿臉喜色。
符籙道所謂的「符」,多為神符,某種程度上而言,是與內丹道神通類似的。
只不過一境所悟只是初得,要想探究鑽研有所成就,至少也得等入二境方可。
有了如此巨大的收穫,鶴立行喜不自勝,卻也沒有失禮,再次恭敬行禮告退。
只是這一回卻沒有再用雷法飛遁了,而是老老實實走下高台回到看台。
四周不知多少目光看向他,其中有佩服羨慕,可能也有一些妒忌的。
可無論怎麼說,這便算是起了一個好頭。
有了先例,其餘各宗弟子們神色就愈加振奮起來,心中也更加踴躍。
「接下來還請第二位上台來!」
梁邱生再次看向四周。
這一回沒有遲疑。
「我來!」
「晚輩願一試!」
不少聲音同時響起。
在自家長輩的示意下,有七八個弟子站了出來。
可這靈寶一次卻只能由一人參悟。
最後是幾家大人也不知如何交涉了一番,就各自定下了位序。
第二位出場的,是一名劍修。
劍鳴聲響。
一口熾白飛劍激射而出。
然後一身素白色的身影同樣凌空躍起,在飛劍之上輕踏一步。
轉眼間就已到了高台之上。
隨後將口一張,那團熾白色劍氣就被吞入腹中。
玄門的劍修?
見到這幅情形,所有人都是心中有數。
只有玄門的劍修才會使出這般手段來。
「漱月池玄天宗,崔青余,見過前輩!」
那名素袍劍修拱手行禮。
「不錯,玄門的劍修手段果然不凡!」
梁邱生道了一聲好,也向著漱月池方向遙遙行禮。
眾人目光隨之望去,看到了那邊看台上所有人都是一派劍修裝扮,凌冽的劍氣竟是有些刺目。
玄天宗,亦是西蜀的劍宗。
只不過在峨眉山的氣勢威壓之下,卻是不那麼顯眼了。
一番禮數過後,崔青余也同樣走向石壁,盤腿坐下。
他整個人身形筆直,宛如一柄利劍插在地上般。
聽聞同樣是西蜀的劍修,蘇墨雙眼不由微微眯起,望向高台之上的人影。
不知道峨眉山來了哪些人,那個孟靈樞是否也在其中?
身旁蘇景秋似是留意到了自己徒弟的表現,突然轉過頭來,想了想,一臉嚴肅的交代了一句:「你等他人都參悟完了,最後一個再上。」
嗯?
蘇墨聞言還沒反應過來。
一旁的鄭義簡倒是先聽見了,他轉過頭來,滿臉詫異道:「蘇師弟,你該不會又」
他面色古怪起來,可話說一半,突然怔了怔,隨即也點頭道:「也好也好,還是妥善起見。」
隨即看向蘇墨,同樣交代道:「聽你師父的,你最後再上。」
這兩人好似打啞謎一般,聽得蘇墨莫名其妙,不由道:「為什麼—
」
鄭義簡張了張嘴,好半晌才說道:「你師尊當年就是最後一個感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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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師尊也參與過無妄法會?還感悟了【溯光寶鑑】?」
蘇墨驚奇道。
不是說這靈寶以前只拿出來過兩次嗎?
正好師父趕上了,自己今日也趕上了。
這可算得上是機緣巧合了。
「師尊,你當年可參悟出了什麼嗎?」
蘇墨不由好奇道。
以師尊的天資悟性,定然收穫巨大吧?
可蘇景秋卻只是抿了抿嘴唇,並不答話。
另一邊的萬雲崖忍不住接話道:「她倒是悟出了不少,可就是」」
身旁女冠幽幽瞥過來一眼。
他不吱聲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