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神通異象,溯光寶鑑
第155章 神通異象,溯光寶鑑
」師伯,究竟是什麼樣的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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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不解道。
他想起師尊傳召自己時,好像確實也說過類似的話。
若是未入二境,就忍一忍?
可聽師尊意思,卻倒像是希望自己前去的。
鄭義簡笑道:「不過是各教弟子之間論武演法而已,只是參與鬥法的弟子僅限一境,且要修行不滿十年,否則就不允許下場了。」
他拿手指點著蘇墨:「這法會十年一場,本來以你的修為,正好去露露臉,給我玉瓊山掙些臉面,哪知你突破的竟是如此之快!」
話是這麼說,可他臉上卻滿是讚許之色,顯然是對蘇墨的修行進益極為滿意的。
蘇墨不懂:「光是一境弟子鬥法,還要修行不滿十年,這有什麼意思?」
修行界中,各類法會自是不會少的。
拜天、敬神、祈福————
期間也往往會有一項固定的章程,那就是各教弟子之間的演武鬥法。
一來自是切磋交流,即所謂的「以武會友」。
二來也是宗門之間的暗中較量,展露各自手段。
三來則是可能涉及一些明里暗裡的利益,又不能撕破臉面,於是就借著鬥法的名義來進行分配。
一般來說,論武演法大多會讓一境和二境的弟子下場,由年輕一輩去分個高低,場面就比較好看。
至於三境以上的,即便是在大教大宗里也是高修,要是放在一些福地門派,那更是門中頂尖的人物,再下場去爭就不體面了。
但也極少聽說只限定一境的,而且還要修行不滿干年。
對於絕大多數弟子而言,十年功夫只不過算是初入修真,剛摸到門檻而已。
這樣的鬥法又有什麼好看的?
不說彰顯宗門威勢,若是碰著學藝不精的,反倒有辱師門。
鄭義簡呵呵笑道:「你以為這無妄法會只是各教弟子之間的鬥法?」
蘇墨愣了一愣,不明白此言何意。
鄭義簡又道:「每屆無妄法會,各教各宗下場的弟子不過三人,可我都教院前去觀禮的掌院學師卻有數十,你可知這是為何?」
蘇墨搖頭,心中更是奇怪了。
一群二境三境的學師掌院們,看一境弟子演法?
見他一臉茫然之色,鄭義簡忍不住失笑道:「恰恰相反,其實這是對我們都教院的考校。」
他指了指蘇墨,又指了指燕驚虹和葉書羽。
「對我等傳承了數萬年的大教而言,偶爾有個百年千年的時光里人才凋敝並算不得什麼大事,可若是連挖掘人才、教導人才的本事也沒有了,那才叫真正的沒落。
「故此舉辦這法會,便是為了在各教之中挑選出像你們這樣的青年俊彥來,看看誰家教導弟子的手段最是高明。」
原來如此!
蘇墨略一思索,隨即恍然。
對於大教大宗來說,門人弟子壯大固然彰顯聲勢,可想要保住底蘊,卻是需要四境、
五境的高修不斷才行。
這就得從年輕一輩中開始培養了。
可這世上既有能慧眼識珠、因材施教的良師,自然也不缺誤人子弟、使明珠蒙塵的庸師。
而每一屆的無妄法會,就是考校過去的這十年裡,各宗門是否又在新一代的弟子之中挖掘出了可造之材。
這既是年輕弟子之間的較量,也是在看各宗門未來數百年後的發展。
也難怪都教院掌院會對此事如此上心。
燕驚虹和葉書羽聽聞掌院將自己三人比作年輕一輩中的天才,不由都是微微臉紅,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蘇墨典著個老臉不為所動。
他奇道:「不知這法會都有哪些宗門參加?」
同時心中也是不由感慨,竟連這等環節也能面面俱到,不愧都是傳承數萬年的大教,果然不可小覷。
周唔見看了蘇墨一眼,然後才道:「除了我玉瓊山外,還天師道的漓沅、濜口兩治,天息雲廊的閣皂宗,閭山洞天的閭山派,還有西蜀的峨眉山。」
漓沅治!
峨眉山!
蘇墨不由眉頭緊皺。
自己如今這具身體的原主之所以慘死,就是拜漓沅治雲松觀的那位祭酒所賜!
那噬魂裂魄的痛楚不過就在半年之前,至今想來依舊刻骨銘心。
這仇不僅是那位蘇硯之的,同樣也是自己蘇墨的。
峨眉山就更不消多說。
一共五大宗門,其中兩宗都與自己有仇,真可謂是無巧不成書了!
「西蜀的那個孟靈樞,修行未滿十年,身為峨眉掌教親傳,這次定然參會,我聽聞他過段時日便要閉關修行了,或許要在峨眉待上好幾年不出。」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然插話道。
蘇墨猛然抬頭。
卻見是師尊正抬眼看著自己。
其餘幾人聞言都是一愣,不知她此話何意。
只有周唔見臉色一變,皺眉道:「蘇師弟,你要做什麼?」
他身為外事院掌院,對於東海之事的原委自然再是清楚不過,前段時日還打發走了峨眉前來交涉之人,怕的就是對方會惹惱了這位煞星。
卻萬萬沒想到,這麻煩竟落到了今日。
「為師說過,有些道理宗門不便講,就要自己去講,若再等上幾年,一旦你破入三境,這道理就不好講了,動手要趁早。」
她語氣淡漠,神色自然,仿佛只不過是在說什麼再尋常不過之事。
「這法會上還能殺人?」
蘇墨大驚。
交流演武而已,搞這麼真實?
另外幾人同樣大受震撼。
頭一回見著有師傅教唆弟子謀害別教掌教親傳的。
還是當著山中眾位掌院長老的面。
你就不能避著點人?
周唔見臉都綠了,慌忙勸阻道:「蘇師弟,今年無妄法會有諸多教派觀禮,萬萬不可」」
畢竟是掌教親傳弟子,若真是有個三長兩短,還是當著眾多宗門的面,不說西蜀近些年來愈發霸道跋扈,即便峨眉是個麵團子,恐怕也咽不下如此惡氣。
這怕不是真的要引起道玄兩門相爭了。
他倒是沒懷疑蘇景秋所言真假。
蘇師弟說要殺,那定然是真要殺的。
可話還沒說完,就聽蘇景秋又開口道:「那倒不是」」
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周唔見臉色微微緩和。
「你得等法會結束之後再尋機動手。」
蘇景秋看著蘇墨,臉色認真道。
隨後看了一眼周唔見,又著重交代了一句:「做的漂亮些,別給你周師伯添麻煩。」
呼—
我真的是多謝你!
周唔見臉色又綠了。
萬雲崖瞠目結舌,啞口無言。
鄭義簡忍不住板起臉道:「蘇師弟,你這」」
好麼,你就是這麼教徒弟的?
這不得把好好一個孩子給教壞了?
卻見蘇景秋沖他擺了擺手:「師兄放心,我有計較。」
然後又轉頭看向蘇墨:「琢磨一個好法子出來,等為師點頭了,你方可動手,不可擅作主張!」
我擔心的是這個嘛?
鄭義簡欲言又止。
卓行雲身為晚輩,更是不敢開口。
燕驚虹和葉書羽面面相覷,萬沒想到,碧落峰這大小二蘇,行事竟有如此霸道莽撞的一面。
而蘇墨則是歪頭皺眉,一臉思索之色。
倒也不是不行————
誰知道那孟靈樞要閉關多久?
正如師尊所言,若是等他出山,自己都破入三境了,那再動手就會很麻煩,關鍵是可能牽連山里。
只不過,有什麼好法子能名正言順的處理此事呢?
「蘇師弟!你若要如此行事,那這次法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蘇墨這孩子前去!」
鄭義簡臉色鄭重道。
這師徒倆簡直太過胡鬧!
「他得去。」
蘇景秋分毫不讓。
眼看鄭義簡還要開口,她又道:「就算不為此事,蘇墨也定然是要去的。」
「你什麼意思?」
鄭義簡皺眉道。
可蘇景秋卻並不作答,轉而看向了蘇墨:「你這次閉關修煉足有一月時間,當是在練那門神通的時候證見了些許異象罷?」
什麼?神通異象?
葉書羽和燕驚虹不明白其中意思,可其他幾位三境以上的高修聞言卻都是悚然一驚,目光齊齊向著蘇墨望去。
就連鄭義簡也忘了峨眉的事情,看著蘇墨的眼光中透著些驚奇。
萬雲崖更是臉上異彩連連。
蘇墨被眾人反應嚇了一跳,不明白其中究竟何意,只得老老實實點頭。
「嗯。
「」
然後就聽師尊又問:「可是從中參悟出些什麼來?」
蘇墨搖搖頭。
雖然在自己感覺之中不過是轉瞬時間,可卻實實在在花費了一個月,但最終一無所得。
即便以他的心境,也不免有些沮喪。
周圍幾聲嘆息響起。
鄭義簡忍不住微微搖頭,萬雲崖亦是面露遺憾之色。
看來這神通異象不簡單吶!
蘇墨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
可時光無法逆流,此時後悔已然無用。
就連蘇景秋也忍不住輕嘆一聲。
「修煉神通時的異象極難證見,千百次里也未見得有一次,更何況你竅穴未開,神通連初成都算不上,未免你思慮太多,反倒動搖心境,故此我才不曾提前告知,卻不想竟是險些誤了你!」
她極少會解釋的如此詳盡,想來此刻心中確實是惋惜非常。
可在座其餘幾位高修長輩又何嘗不是如此。
神通異象,可不是光看天資悟性的,需要的是契機和緣法。
若是遇不上也就罷了,可明明證見了卻又錯失,任誰也免不了失態。
但蘇墨此時卻已端正了心態,他心中清楚,自己修煉時所見景象實在太過玄奧,即便有師尊提前交代,恐怕也是參悟不出什麼來的。
這本就怪不得師尊。
只能說是緣法未到罷了。
「那若是再給你一次參悟的機會,你可有把握感悟出些什麼來?」
蘇景秋突然又問。
蘇墨聞言一愣。
再來一次?
他不明白師尊什麼意思,但還是皺眉苦思了一番。
自己如今半門神通練成,對太極圖卷的奧妙已有了些許認知,若真有機會再感悟一次異象的話—
「弟子大約有—五成把握。」
他抬起頭來,認真答道。
「嗯。
「」
蘇景秋又嗯了一聲,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蘇墨有些拿不準師尊用意。
可隨後就聽師尊開口道:「那你就忍一忍,先不要入二境,等參加完法會再說。」
嗯?
蘇墨愈發不解了。
這跟法會又有什麼關係?
可鄭義簡卻是突然神色一振,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聲:「你是想借用【溯光寶鑑】?」
蘇景秋點了點頭:「我方才想了想,這件寶貝當是堪用的。」
見蘇墨依舊一臉困惑,周唔見笑道:「師侄你倒是緣法不淺,天師道的沖氣治有一件先天靈寶,叫做【溯光寶鑑】,能映照人心神,喚醒往昔修煉景象,彌補自身不足,幾乎等同回溯時光之效。」
還有這等寶貝!
蘇墨聞言大喜,若此物真有如此奇效,那豈不是相當於自己又能重新經歷一遍修煉太極圖卷的景象了?
可隨即他又皺起了眉頭:「可這等靈寶,又與演武法會有什麼關係?」
天師道再是財大氣粗,總不能把一件先天靈寶當做法會獎賞吧?
周唔見又解釋道:「歷屆法會以來,除了演武外,頭一天還有個論道講法的章程,按慣例是由十年前得勝的宗門來主持;
「上一回拔得頭籌的正是天師道,今年沖氣治早早就給各家傳信,言將會把【溯光寶鑑】拿出來,以供各家弟子參悟,不僅如此,他們還額外邀請了不少洞天宗門前去觀禮,大有將法會營造成道玄兩門盛會的氣象。」
他說著又笑道:「所以才說你緣法不淺,沖氣治可是小氣的很,歷屆幾十次法會,他們這寶鑑總共也才拿出來過兩次,卻不想這第三次竟讓你給碰上了。」
話音剛落,萬雲崖突然於咳了兩聲。
鄭義簡也面帶尷尬之色,遲疑道:「額————這其實也並非他們小氣————」
說著兩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向蘇景秋。
可蘇景秋卻仿若未覺,只是語氣平淡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勞師兄定奪了。」
鄭義簡臉上略微現出為難之色,轉而看向蘇墨道:「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蘇墨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點頭道:「弟子願去!」
這可是再次參悟神通異象的唯一機會!
用鍾師叔的話來說,機緣撞上門來,難不成自己還要避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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