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順利拿到關鍵證據
草原空間裡。
周杜鵑盤腿坐在草地上,面前已經擺了一地從袞王和齊王書房裡「順」回來的東西。
信件、帳冊、水師調動文書,還有幾張寫滿了世家名字的草稿。
周杜鵑原本只想找齊王和袞王聯手封鎖瓊州海貿的證據,結果真正翻起來才發現,好東西還真不少!
其中幾封往來書信,正好印證了劉景元之前的推測,袞王和齊王確實已經暫時停戰,甚至雙方很早就開始互通消息,尤其是瓊州這邊的情況。
詹州商貿城,十一大世家,世家出錢修建碼頭,瓊州正在大規模發展海貿。
這些事情,對方知道得比他們預想中還詳細。
更讓周杜鵑覺得有意思的是,其中一封齊王寫給袞王的信里,還真提到了世家。
雖然沒有把整個計劃寫得明明白白,但其中一句:「商賈逐利,大族尤甚,斷其財路,則人心自散。」
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情了,後面還有一句更狠:「待其內部生隙,可許以舊利,誘之為用。事成之後,瓊州諸業,皆可重新分配。」
周杜鵑當時看到這裡,直接樂了:「重新分配?說得還挺好聽。」
翻譯一下不就是,先騙世家反水,等瓊州倒了以後,再把他們手裡的產業全部重新洗牌?
至於到時候承諾給這些世家的東西還算不算數……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不過真正讓周杜鵑最在意的,還是從齊王書房裡整個端回來的那個木匣。
那東西不大,也就兩個巴掌寬,黑漆木製成,外表看著平平無奇。
偏偏上面安了一把極其複雜的連環鎖。,她已經跟它較勁快半個時辰了。
簪子試過,小刀試過,甚至還從新時代買過來的工具箱裡翻出各種東西試過,就是打不開。
「這皇家的鎖感覺比新時代防盜門的鎖還複雜,」周杜鵑蹲在地上研究:「電視劇里不都是簪子伸進去咔嗒兩下就開了嗎?」
她正準備再換一個工具,身後突然傳來王英的聲音。
「杜鵑?你蹲這裡幹啥呢?」
周杜鵑回頭,就看見自家老娘手裡拿著一張長長的貨單,正朝她走過來。
整個周家,除了周杜鵑以外,唯一能夠自由進入草原空間的人就是王英。
一開始這件事情還沒什麼,後來瓊州生意越做越大,王英的作用就越來越明顯。
周杜鵑一個人不可能天天親自搬貨,尤其詹州商貿城建起來以後,十一大世家和崖州灣等地方隔三岔五就會送來一長串貨單。
有現代的布料,包裝處理過的日用品,一些工廠需要的工具,還有各種不能讓外人直接看出來源的原材料。
周杜鵑通常都是根據清單,在新時代那邊分批買好,往草原空間裡一放,剩下的就不用她管了。
王英會帶著南湖村幾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提前準備好倉庫,再把這些人都遣散,在絕對沒有任何人在的時候,她自己進入空間,把對應貨物一點點轉出去。
對外就是說是外面來的貨,反正水師現在巡航的總負責人是周大宇,他會幫自家老周家瞞著這個大秘密的。
最後再經過倉庫、商隊或者周家商鋪轉一圈,最後發到需要的人手裡。
所以到了現在,王英四捨五入已經成了這片草原空間的專屬倉庫管理員。
哪一片區域放的是詹州的貨,哪一邊是崖州灣工廠的東西,哪幾排不能隨便動,有時候比周杜鵑本人記得還清楚。
王英走近以後,低頭看了一眼:「你這是幹啥?開箱子呢,開半天沒打開,啥箱子這麼難開?」
王英也蹲下來,隨手拿起看了一眼:「鎖著?」
「嗯。」
「鑰匙呢?」
「沒有。」
王英:「那你在這撬啥?」
周杜鵑:「……沒鑰匙不得撬嗎?」
王英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她,然後站起來,轉身往不遠處那一大片現代工具區走去。
沒過多久,她就拎回來一樣東西。
周杜鵑看到以後,表情頓時變得微妙:「娘,「你拿切割機幹啥?」
王英比她還疑惑:「切啊。」
「……不是,這裡面東西可能挺重要的,你別把箱子弄壞了。」
「誰要切箱子了?」王英把木匣轉了個方向:「切這鎖鼻不就行了?」
說著,她熟練地接好移動電源:「你往後一點,別讓火星濺著你。」
周杜鵑默默後退。
下一秒——
滋啦啦啦!
刺耳的摩擦聲驟然響起,火星亂飛。
什麼複雜連環鎖,什麼古代精巧機關,在新時代電動切割機面前,一視同仁。
不到一分鐘。
「啪嗒。」
鎖掉了。
王英關掉機器,把護目鏡往上一推:「這不就開了嗎?」
周杜鵑:「……」
她沉默兩秒,非常真誠地鼓起掌來:「娘,果然還是你,出手就是不凡!」
她剛剛在那裡研究機關研究半天,結果人家過來直接物理破鎖。
她娘現在用起新時代的東西,已經比她還絲滑了。
王英白她一眼:「有工具不用,你非跟這破鎖較什麼勁?快看看裡面是什麼。」
這下周杜鵑也來了興趣,她把被切斷的鎖拿開,小心打開木匣。
本來還以為裡面會是什麼特別重要的書信,結果打開以後,最上面居然只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玄色令牌。
周杜鵑一愣:「這是什麼?」
她拿起來翻了個面,下一秒,眼神就變了。
令牌正面雕刻著皇家紋章,背面刻著一個「袞」字。
紋路、材質,還有邊緣特殊的暗紋——
她太眼熟了:「娘,這個我見過!以前我的官職還沒正式落下來的時候,逍遙王是不是給過我一塊差不多的?」
王英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
周杜鵑越看越確定,那是代表親王身份的特殊信物!
逍遙王以前為了方便她在瓊州辦事,就暫時把自己的令牌交給她用過。
拿著那東西,在某些情況下幾乎相當於逍遙王親臨。
而她現在手裡這塊——是袞王的!
周杜鵑呼吸都微微停了一下:「好傢夥,這次真掏到寶貝了,只是,袞王的令牌怎麼會在齊王那裡?還那麼寶貝的藏起來?嘖嘖,看到齊王對袞王還是有後手的啊。」
信可以偽造,字跡也能抵賴。可親王隨身級別的信物,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出來的!
尤其她手裡還有袞王和齊王雙方往來的原件、信封火漆、私印、紙張、筆跡。
再加上這一塊能證明袞王身份的信物,一條證據鏈已經越來越完整了。
王英看她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問:「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周杜鵑這才想起來,自家老娘還不知道這堆東西是什麼。
她也沒說自己能直接開門去別人書房,不是怕娘知道她的草原空間們升級的秘密,而是怕娘擔心。
只簡單解釋:「袞王和齊王不是在算計咱們嗎?我託了點特殊的辦法,從他們那邊弄了一些證據回來,估計後面用得上。」
王英一聽是對付袞王和齊王的,也沒有多問,只叮囑一句:「你自己小心點,什麼證據都沒有你自己的命重要。」
「知道。」周杜鵑笑著點頭。
不過她沒有立刻拿著這些東西出去找宋留白。
太快了,崔家人才剛回來,他們這邊剛剛懷疑袞王和齊王聯手,轉頭第二天就有人把對方藏在書房深處的絕密信件送過來了。
哪怕宋留白不問,時間上也實在太離譜。
所以周杜鵑耐著性子等了幾日,照常去商貿城,照常查工廠,照常聽取各處建設匯報,中間還去了一次崖州灣看即將成熟的水稻。
足足過了四五日,這個時間,勉強足夠一個安插在外面的線人「收到消息,再想辦法把東西送過來」。
周杜鵑這才把宋留白和劉景元叫到了一起,房門關上,幾封信,幾張密令,一個已經被切開鎖的木匣。
最後,還有那塊刻著「袞」字的親王令牌,一樣一樣擺上桌。
原本還不知道她叫他們來做什麼的劉景元,表情越來越精彩,最後拿起那塊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真的?」
宋留白接過去,只看了一眼:「真的。」
身為皇家人,沒人比他更清楚這種東西的制式:「這是四皇兄的王令,就連王府里普通的親信都未必能碰。」
劉景元又迅速拆開幾封書信,一封、兩封、三封,越看,眼底的笑意越明顯:「好啊,還真讓我們猜中了,封商路只是第一步,後面果然打的是這十一個世家的主意。」
宋留白也看到了那句「事成之後,瓊州諸業,皆可重新分配」。
他輕輕冷笑:「先許利,借這些世家的手撕開毀掉瓊州的開頭,等瓊州真亂了,再重新瓜分他們的產業,齊王還是老樣子。」
劉景元嘖嘖兩聲:「這下可好,以後他們要是派人上島,跟那群世家說什麼只要棄暗投明,過去的買賣照做不誤,咱們都不用費口舌解釋,直接讓他們自己看信。」
一邊是陌生細作嘴裡的許諾,一邊是齊王和袞王親筆留下來的原話,世家會信誰?
更別說還有王令在!
周杜鵑抱著胳膊:「所以現在這些東西,要直接給世家看嗎?」
「不要。」宋留白和劉景元幾乎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劉景元先笑了:「現在給他們看,效果不夠好,他們知道有人要算計自己,最多只是生氣,而且咱們還得解釋證據從哪來的。」
宋留白把那幾封信重新收好:「等,「等對方的人真正上島,等他們自己找上那十一個世家,等他們許諾好處,甚至……」
宋留白眼神微冷:「可以讓他們把話多說一些。」
周杜鵑瞬間懂了,先讓人家把餅畫圓,畫得越大越好。
告訴世家,只要他們幫忙,以後海貿照做,獨家生意照舊,甚至可以把更多利益都分給他們。
等那些世家心裡真的開始動搖,再把齊王和袞王真正的往來信件甩到他們臉上。
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他們瓊州逼著世家站隊,而是讓世家自己親眼看清楚:對方一邊想利用他們。
一邊早就在背後商量好了,等利用完以後,再把他們一起吃干抹淨。
劉景元把最後一封信疊好,這幾日始終懸著的那口氣,終於徹底松下來:「現在好了,該防的已經防了,證據也有了,接下來咱們什麼都不用多做。」
周杜鵑挑眉:「等魚上鉤?」
劉景元笑得一臉無害:「對,等他們自己送上門。」
窗外陽光正好,詹州商貿城依舊車馬喧鬧。
十一大世家的商鋪每日照常開門,百姓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看起來,整個瓊州依舊一片平靜。
只有周杜鵑幾個人知道,網已經提前鋪好了。
現在只差——對方親自把下一枚棋子送進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