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順利拿到密信
確定草原空間的大門真的又升級以後,周杜鵑足足興奮了好一會兒。
但興奮歸興奮,等真正冷靜下來,她很快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次她能從袞王書房和齊王御書房裡全身而退,純屬運氣好!
袞王書房裡剛好沒人,有人進來以前,她又提前聽見了腳步聲。
齊王那邊更險,她推開門的時候,人家本人就坐在屏風後面!
要不是空間門進出方便,她動作再慢上一點,或者出現的位置不是屏風後面,而是直接出現在齊王面前……
周杜鵑光是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就感覺腳趾都要摳地了。
她憑空出現在齊王御書房。
齊王:「你是誰?!」
她:「不好意思走錯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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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當著人家的面憑空消失?
第二天估計就不是齊王查刺客的問題了。
而是整個京城請道士和尚進宮抓妖怪。
「不行,不能這麼莽。」周杜鵑搖了搖頭。
新功能很厲害,但是越厲害,越不能亂用,至少要搞清楚目標什麼時候肯定不在書房。
而且這種事情,她還真有一個非常合適的人可以問,宋留白。
他也是皇子,從小在宮裡長大,齊王、袞王都算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
哪怕這些年眾皇子的生活習慣有所變化,總比她這個連人都沒見過幾次的外人了解得多。
想到這裡,周杜鵑直接離開草原空間,去找宋留白。
宋留白從瓊州府城回來已經是第二日下午,剛進詹州落腳的院子,茶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聽下人說周杜鵑找他。
他原本還有些疲憊的神色瞬間散了不少:「讓她直接進來。」
話音剛落,周杜鵑已經從外面探進半個腦袋:「方便嗎?」
「方便。」宋留白嘴角已經不自覺揚起來:「你找我什麼時候不方便?」
周杜鵑倒沒聽出這句話里那點不太明顯的曖昧。
她進屋以後,還很謹慎地把門關上了。
宋留白一看這個動作,神色也認真起來:「怎麼了?」
「我想問你點事。」
「你問。」
周杜鵑在他對面坐下,思索了一下該怎麼開口。草原空間的事情肯定不能全說。
不是不信任宋留白,而是這個秘密實在太大。
現在宋留白知道她身上有很多無法解釋的本事,卻始終沒有刨根問底,這種相處方式反而讓她很舒服。
所以她打算繼續維持現狀。
「就是……」周杜鵑眼珠子轉了轉:「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人。」
宋留白:「嗯。」
「這個人吧,有辦法偷偷進袞王的書房。」
宋留白:「……」
他的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周杜鵑繼續說道:「而且……,也有辦法進齊王平日處理政務的書房。」
宋留白:「……」
這一次,哪怕他早就知道周杜鵑身上的秘密多得數都數不過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沉默了一瞬。
袞王書房、齊王書房,什麼人能同時自由進出這兩個地方?
袞王如今在廣口城,齊王卻還在幾千里之外的京城!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有人脈」能解釋的事情了。
宋留白心中波濤洶湧,面上卻依舊平靜,甚至還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周杜鵑眨眼:「你不問問我這個朋友是誰?」
「不問,」宋留白回答得相當自然:「既然你沒有主動說,自然有不能說的理由。」
這一下反而輪到周杜鵑心裡舒服了。
看看!這就是聰明人的好處!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她哪知道宋留白其實根本不是不好奇,而是太好奇了!
可他跟周杜鵑相處這麼久,早就摸出經驗來了,她身上那些明顯超出常理的事情,不能追著問。
她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願意說的時候,自己越刨根問底,她越容易警惕。
宋留白才不幹這種蠢事,他巴不得周杜鵑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都願意來找自己。
這樣她遇到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至於秘密到底是什麼——
重要嗎?不重要。
人別跑就行。
周杜鵑完全不知道對面的人心眼已經繞了十八個彎,她很快進入正題:「我想知道,齊王和袞王什麼時候肯定不會待在書房?」
宋留白瞬間明白她要幹什麼了,他沒有勸阻。反而開始認真回憶:「袞王,也就是四皇兄,從小習武,他的作息很規律,哪怕這些年掌兵以後應該有所改變,大體習慣不會差太多,
他喜歡卯時左右起身,大概就是天剛亮,先練一個時辰的刀槍騎射,再用早膳,然後才進書房處理政務。」
周杜鵑趕緊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所以很早的時候,他書房肯定沒人?」
「多數如此。」宋留白點頭:「不過他有時會讓幕僚提前進去整理文書,反而是入夜之後更保險,他不喜歡熬夜處理公務,只要不是正在打大戰,戌時之後基本不會再進書房。」
周杜鵑認真記下。
袞王——晚上去。
「齊王呢?」
一提齊王,宋留白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齊王正好相反,我三皇兄這個人……特別能熬。」
周杜鵑:「啊?」
「他以前在宮裡的時候就常常處理事情到後半夜,心思重,睡得也晚,後來開始參與朝政以後更嚴重,他經常丑時甚至寅時才睡。」
周杜鵑算了一下,那不就是凌晨一點到五點之間?
好傢夥,這是什麼古代熬夜冠軍。
「怪不得我——」
她差點脫口而出「怪不得我剛才進去的時候他還在」,幸好及時剎車。
「怪不得什麼?」宋留白抬眼。
「沒什麼!」周杜鵑立刻搖頭:「你繼續。」
宋留白非常體貼地假裝沒發現:「所以齊王最不可能在書房的時候,反而是清晨,只要不是每月初一、十五的大朝會,辰時以前,他大概率都還在補覺,
就算有急事,也多半是貼身內侍先處理,書房反而是最空的時候。」
周杜鵑又記。
齊王——清晨去。
記完以後,她剛準備合上本子。
宋留白突然又開口:「如果你那個……朋友。」
他說到「朋友」兩個字時,微妙地停頓了一瞬:「如果是想找兩人之間往來的密信,不能只翻桌面。」
周杜鵑眼睛一亮:「那翻哪?」
宋留白表情頓時複雜起來:「我們宋家人……有幾個祖傳藏東西的地方。」
周杜鵑:「???」
等等,什麼叫祖傳藏東西的地方?藏私房錢還能祖傳?藏密信也能祖傳?
宋留白倒說得一本正經:「太祖當年起兵的時候,經常需要隱藏軍令,所以習慣在書案右側第三格暗設夾層,後來宮裡造書案的工匠,大多沿用了這種習慣,
我們這些皇子從小都知道,只是大家長大以後,會根據自己的習慣稍微改變。」
周杜鵑已經聽呆了。
宋留白繼續:「還有書架最下一層,一般從左往右數第七或者第九塊背板,有些能取下來,裡面通常會做暗格,再就是書房掛輿圖的牆,
因為輿圖常年不動,後面很適合藏東西,如果牆面有一塊敲起來聲音發空,就很可能有夾層。」
周杜鵑:「……」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新時代看過的無數古裝電視劇,什麼轉動花瓶打開暗門,什麼書架後面有機關,什麼牆裡藏密信。
她以前看的時候還吐槽,古代人怎麼都喜歡把重要東西藏書房?
現在看來——電視劇誠不欺我啊!
「還有嗎?」周杜鵑趕緊又翻了一頁。
宋留白看著她這副認真記筆記的模樣,眼底忍不住浮起一點笑:「有,鎮紙、香爐底座、筆架,有些看起來是實心的,其實底部能打開,
不過這些地方更適合藏印章、小鑰匙,不適合放大量書信,真要找信,先看書桌暗格、書架、輿圖後面。」
周杜鵑狂點頭:「明白!」
這不比她自己進去跟無頭蒼蠅一樣亂翻強多了?
時間有了,位置有了,剩下的就是行動!
接下來三日,周杜鵑表面上依舊每天在詹州忙自己的事情,去碼頭看看,去商貿城轉轉,偶爾還跑一趟崖州灣。
誰也不知道,每天夜深人靜或者天還未亮的時候,她都會悄無聲息地消失一小會兒。
第一晚。
廣口城,袞王府,戌時過半,袞王果然不在書房。
周杜鵑從草原空間裡探出腦袋,先聽,沒人。
再看,沒人。
很好!行動!
她像只進了糧倉的小老鼠一樣,輕手輕腳鑽進去。
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書案右側第三格,拉開摸底板,敲一敲。
「咚咚。」
聲音果然不一樣!周杜鵑眼睛瞬間亮了。
「還真有?!」
她摸索了一會,很快摸到一道細微凸起,輕輕一推,咔噠,底板居然真的彈起一道縫!
下面整整齊齊壓著幾封火漆密信,最上面一封,落款赫然寫著「齊」。
周杜鵑心臟猛地一跳,找到了!
她沒時間細看,直接連信帶封全部收進草原空間。
然後原樣蓋回暗格,不到半刻鐘,撤!
第二日清晨,京城,齊王御書房。
宋留白的判斷同樣準確,齊王果然不在。
周杜鵑這次膽子大了一點,但依舊謹慎得要命,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次外面的動靜。
結果齊王顯然比袞王還會藏,書桌暗格找到了,只有幾枚私印,書架暗格找到了,裡面是帳冊。
直到她突然想到宋留白說過—輿圖。
她轉頭看向牆上那張巨大的天下輿圖,走過去小心掀開一角,後面果然露出一塊與周圍牆面顏色略有不同的木板。
周杜鵑:「……」
你們老宋家的人真是一脈相承啊!
打開以後,裡面放著一個上鎖的小木匣,周杜鵑連鎖都懶得研究,整個匣子直接收入草原空間!
第三日。
她又分別去了一趟,這一次更加熟練,也更加大膽,幾封過往往來的密信,兩本密帳。
一份沒有蓋正式大印、卻寫著幾家世家名字的手稿,還有幾封與廣口城水師調動有關的秘密文書。
全部被她悄無聲息地收走,整個過程刺激得她每次回來以後心臟都還在砰砰狂跳。
可偏偏順利得出奇。
沒人看見她,沒人知道她來過。
甚至袞王和齊王短時間內,都未必會發現那些被他們藏在暗格深處的舊信少了。
第三天清晨。
周杜鵑坐在草原空間的草地上,面前整整齊齊擺著這三日來的「戰利品」。
她搓了搓手,目光一點點亮起來:「好了,現在讓我看看,你們兩個到底背著瓊州,商量了些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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