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文字演化
第113章 文字演化
……
清晨的光從石屋縫隙里漏進來，周圍的空氣裡帶著自然的氣息。
伊芙早在天亮之前就醒了。她已經做好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各種突發狀況了……
至於那條「時間線偏移」的警告，暫時被她壓在心底。
主要是她沒有能力處理那種層級的問題，想太多只會分心，不如好好完成任務。
…
沒一會兒功夫，石屋外的動靜逐漸大了起來，部落里的人們低沉的交談聲和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
伊芙掀開獸皮門帘走出去時，視線第一時間掃過整個營地。
部落的人幾乎全部聚集在族碑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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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站著蹲著，足有百來號人。
下一秒，所有目光在她出現的瞬間齊刷刷轉過來，有好奇，有戒備，也有藏不住的敵意。 「……」
伊芙不置可否……
從昨天瑪格婆婆的話語來看，別說普通人了，就連作為超凡職業的她都已經數十年沒見過「尋火者」了，如今面對她保持警惕才是正常現象。
此時哈加爾站在族碑旁邊，朝她點了下頭，算是示意。
伊芙也同樣點頭回應，然後默默走到族碑前，和其他人一樣站定。
神神秘秘的，這是要幹嘛？
不會是要祭祀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吧？
…
…
族碑上的神秘原始符號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那些粗獷的刻痕記錄著幾代尋火者留下的碎片化知識。
伊芙掃了一眼，心裡把每一組符號對應的含義快速過了一遍，看了個七七八八。
這時，眼見眾人齊結，哈加爾上前一步面朝部落眾人，聲音沉穩地說道： 「按照部落的祖訓，自「神明」災害後，凡有外來者自稱尋火者，須先行族碑祭祀，再由其當眾證火。」
隨後，他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倒出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撒在族碑基座周圍。
瑪格婆婆也拄著木杖走上前來，口中念誦著古老的祭詞。
那些詞彙比【古巫師語】還要原始，伊芙只能聽懂大概六七成，但足以判斷出這是一套簡化版的元素祈喚儀式。
同一時間，粉末在祭詞聲中緩緩發光，族碑表面的符號也跟著亮了起來，像是某種共振。
濃郁的自然元素被吸引過來，漸漸融入眾人的身軀，緩慢滋潤著……
一時間，圍觀的部落眾人紛紛低下頭，雙手覆胸，這是他們對族碑的最高敬意，伊芙自然也是入鄉隨俗……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直到元素光芒自行消退。
——祭祀結束。
瑪格婆婆轉過身來，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伊芙。
「不知道您這次是想要傳播什麼知識？」語氣中帶著某種期待。
伊芙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走到族碑前，擡手指向碑面中段一組排列紊亂的符號。
「婆婆，這一段是第幾位尋火者留下的？」 瑪格婆婆眯起眼，似乎是在回憶：「……第三位。」
「嗯，他教了你們用火元素共鳴來驅動圖騰進行施法。」伊芙的手指繼續向下滑，「那這應該是第二位吧，他教的是元素微粒的基礎感知。兩套知識沒有銜接，中間缺了一整段關於元素親和篩選的內容。」
「這麼多年下來，你們也應該察覺到了吧……不是所有人都適應同一種元素的。」關於這一點，伊芙說得很肯定。
話落，周圍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下方的幾個年輕獵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看向自己手臂上深淺不一的灼傷。
那是圖騰施法的反噬痕跡，在場幾乎每個成年獵人身上都有，只是嚴重程度不一而已。
對此，瑪格婆婆沒有說話，但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的，伊芙說的沒錯！
部落里早有一些族老確定了這一事實……畢竟元素親和，有火就有水，有土就有木，這不難猜，但他們部落只有有關火元素的圖騰用法，其餘一概不知。
這才是當下最悲哀的事實。
他們的前路一片霧靄……
哈加爾看了眼神情低落的瑪格婆婆，沉聲道： 「確實如此。每一代都有人在圖騰刻印時出事，輕則經脈灼傷，重則……」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結果是什麼不言而喻。
他們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測試族人是否能夠運用火元素圖騰進行施法。
…
伊芙看了一圈後收回目光，心裡有了大概，知道目前算是穩了，距離取得信任也只差最後的真材實料了。
「所以，我今天要教授的，有兩樣東西。」
她不急不慢，字字清晰，在安靜的族碑場地上傳得很遠。
「第一，元素親和的基礎篩選與基礎元素冥想法。第二，最新演化的巫師……呃不，文字。」伊芙嘴瓢差點說漏嘴，目前這個時代還沒有【巫師】這個定義說法……
「新演化的文字！？」哈加爾皺了皺眉。
「對。你們族碑上的文字符號，能用，但太粗了……目前有關文字已經演化到了新的階段。」
說著，伊芙指向碑面上一組代表「火焰」的符號。
「這三個符號組合在一起，是不是出現表意混亂的情況？比如有的人一開始會理解成引燃，有的人理解成灼燒？」
文字有歧義。 瑪格婆婆的木杖頓了一下，神情變了。
「是的。」瑪格婆婆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對方說的都是對的。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們三代人。同樣的符號組合，不同的人刻在圖騰上，引導出來的效果差距極大。我一直以為是天賦的差異……只可惜後來的幾位尋火者也沒有答案，只說是文字相關的知識斷代，受到了某位【神】的阻礙。」
難道是「知識」，那難怪了……
不過天賦只是其中一方面！
伊芙猛然想到了一位歷史記載的神明，那位執掌「知識」權柄的存在，旋即她回過神打斷即將陷入回憶的瑪格婆婆，解釋道：
「更大的問題出在符號本身。」
她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在族碑旁的沙地上重新畫出那組代表「火焰」的三個原始符號。
「你們看，這三個符號的筆畫走勢是一樣的，區分含義全靠相對位置。可在圖騰上刻的時候，刻紋的深淺、間距稍有偏差，意思就變了。」
巫師的文字是多維立體的，而非平面二維的，細微的差距就可能代表另一種意思。
這也是伊芙在第一次固化巫術「信封咒語」時遇到的一個難題……鐫刻它們對精神的要求極高，這也是眾多巫師學徒會遇到的難題，一個不留神就會鐫刻錯誤。
這邊，在伊芙寫好後，幾個年輕獵人湊近看了看，有人小聲嘀咕：「我說怎麼上次刻完圖騰差點把自己點著……」 旁邊的人扯了他一把，讓他閉嘴。
伊芙沒理會這些細碎的聲音，繼續在地上畫。她將原有的三個符號保留核心結構，在筆畫末端加入了細微但明確的收筆標記。
「這是我要傳給你們的新文字體系的一部分。」
她一邊刻一邊解釋。
每個符號的核心含義不變，但通過增加末端的方向性標記和連接筆畫之間的錨定點，將原本模糊的表意固定下來。
「引燃。」伊芙指著改良後的第一個符號。
「灼燒。」第二個。
「聚焰。」第三個。
三個符號的差異一目了然，哪怕完全不懂施法的人，也能看出它們各自獨立，絕不會混淆。
沉默蔓延了幾秒。
哈加爾最先反應過來，他盯著地上的符號，又擡頭看族碑上的舊符號，來回對比了好幾遍。
「確實是演化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