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不爆炸才怪

  第114章 不爆炸才怪

  ……

  瑪格婆婆拄著杖走到沙地前，彎下腰盯著那三個改良後的符號看了很久。

  她沒說話，但握著木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新文字的完整體系太龐大了，不是一天能教完的，之後我會留下最新的文字記載和注釋。」

  伊芙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反正都是現成的，原主雅蘭身上都準備好了。

  隨後伊芙轉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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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昨天來的匆匆忙忙，還沒來得及介紹自己呢……」

  「我叫……雅蘭。嗯，對。」

  雅蘭……幾人低聲喃喃著，似乎是想要記住這個名字。

  隨後伊芙轉向眾人。

  「接下來我會教給你們如何辨別一個人的元素親和……不過先說好，雖然這個方法的實用性很強，但不完全通用所有的情況。」　　辨別元素親和？哈加爾抱著手臂，眼神一凝：

  「什麼方式？」

  「很簡單。」伊芙走到族碑旁邊一塊空地上，在沙地上畫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符陣。

  符陣的結構並不複雜，核心是一個標準的元素感應迴路，外圍用她剛才教的新文字標註了四個方位節點，分別對應植物、火、水、土、風。

  「把手按上去就行。」

  哈加爾盯著地上的符陣看了幾秒，沒動。

  他轉頭看向瑪格婆婆。

  瑪格婆婆走上前，彎腰端詳了一陣，木杖在地上點了點：

  「這個迴路……用的是元素自身的共振反饋？」

  「對。」伊芙直接承認了。

  「人體對不同元素的親和程度是天生的，只要讓微量元素經過身體再回到符陣，哪個方位節點亮了，就說明那個人和對應元素的親和度最高。」

  「亮得越強，親和越深。如果四個都不亮，就是……沒有元素施法天賦。」　　這句話一出來，廣場上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後嗡嗡聲四起。

  一個年輕獵人忍不住嚷了一句：

  「那我之前被灼傷手臂白受罪了？說不定我根本就不是火屬性？」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獵人嗬斥他：「閉嘴。」

  但那人的話顯然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好幾個獵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灼傷舊疤。

  哈加爾沉默片刻，上前擡手按下了沙地上的符陣。

  「……怪不得我年輕時學鐫刻火元素圖騰總覺得彆扭。」這時，一位老人低聲說了一句，語氣里分不清是釋然還是苦澀。

  隨後，獵人們開始排隊測試。

  結果很快出現了分化。

  大約六成的獵人是火系親和，兩成是土系，剩下的零散分布在水和風。

  其中還有三個人幾個節點全都沒亮。

  對此，伊芙也沒說什麼。　　對於那些特殊的巫師天賦，必須要使用特殊的巫具才能檢測出來，她也沒辦法……

  …

  …

  測試結束後，廣場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那三個節點全滅的獵人站在人群邊緣，臉色很難看。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咬著牙，拳頭攥得發白，半天沒說話。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早知道不是那塊料，何必硬撐這麼多年……」

  伊芙掃了一眼，開口道：「節點不亮，不代表沒有天賦。」

  那三人擡起頭。

  「元素親和只是施法體系的一個分支。」伊芙語氣平淡，說了句事實，「有些人天生對元素不敏感，但精神力強於常人，具體怎麼樣，還在研究，我也不太清楚……」

  她沒有展開說。

  這個時代連元素側最基礎的元素親和都還沒搞明白，講神秘側施法體系只會越講越亂，除此之外還有血脈側。

  點到為止就夠了。　　剩下的，自然會有人踏上尋找真理的路。

  瑪格婆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好了，接下來是最後一項。」伊芙重新在沙地上畫了起來，這次畫的不是符陣，而是一組呼吸引導的示意圖。

  「基礎元素冥想法。」

  她畫了三個階段的示意：靜息、感知、牽引。每個階段旁邊都用新文字標註了要點。

  「你們現在的施法方式，是用圖騰直接從外界抓取元素往身體裡灌。」伊芙比劃了一下，「粗暴，快，但代價大。就像用手直接去火堆里抓柴，抓到了，手也燒了。」

  「冥想法的原理不同。不是去抓，是讓身體和周圍的元素產生共振，讓它們主動向你靠攏。」

  哈加爾皺眉：「聽起來似乎效率很慢。」

  說到點子上了，伊芙沒否認：

  「確實慢。但安全，可控，而且長期來看，能承載的元素量遠超這種圖騰灌注。」

  眾獵人盯著地上的三階段示意圖，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讓力量住在腦子裡？」一個滿臉胡茬的獵人打破了沉默，「雅蘭大人，這聽起來有些荒謬。我們以前試過繞過圖騰直接引導，結果那個人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了。」　　周圍響起一陣不安的附和聲。在這個時代，超凡力量意味著狂暴和不可控。

  聽到這話，伊芙嘴角微抽……

  精神海缺少冥想模型，不爆炸才怪呢！

  咳咳……伊芙看著那名獵人，語氣恢復平靜：

  「那是強行灌注，不是冥想。冥想的第一步是建立【容器】。你們現在的身體只是漏水的布袋，而我要教你們在布袋裡織出一個不漏水的內襯。」

  「閉上眼。想像你們的意識是一片空地。在那片空地的中心，用我剛才教你們的新文字，一筆一畫地搭建一個底座。」伊芙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感。

  哈加爾第一個盤腿坐下。

  他作為部落最強的戰力，對力量的渴望蓋過了恐懼……緊接著，瑪格婆婆也顫巍巍地坐在石階上。

  「你們看到擁有無數元素微粒存在的就是所謂的【精神海】。」伊芙穿行在眾人之間，「在那個空間裡，用你們的精神力去臨摹這個符號。」

  說著，伊芙在虛空中虛畫了一個代表「穩固」的複雜符文。

  這是現代巫師學徒入門時最基礎的符文模型，但在第四紀元，這無異於神跡。

  所有人照做。　　…

  …

  「我看到了！」

  人群中，小阿笠突然驚叫一聲。

  他緊閉的雙眼不斷顫動，「那文字在發光，那些遊蕩的綠色粒子緊緊依附著它！」

  而這邊，哈加爾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以前習慣了粗暴的匯聚元素微粒，現在要他像繡花一樣精細地構建模型，這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伊芙看出了哈加爾的不適，走到他身後，手掌虛懸在他的背部。

  「慢慢臨摹，別急著控制它。」

  大約過了半刻鐘，哈加爾粗重的呼吸終於平復下來。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竟然閃過一抹暗紅色的微光。

  接著，他慢慢擡起右手。

  嗡！　　一簇只有豆子大小的火苗，靜靜地跳躍在他的指尖。

  火苗呈現出一種純淨的橘紅色，沒有煙霧，也沒有往日那種灼燒皮膚後焦糊的臭味。

  「居然……沒有灼傷感？」哈加爾盯著那簇火苗，聲音都在發顫。

  「以前我用圖騰引火，整條手臂都要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現在，我竟然覺得很溫暖？」

  廣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出言質疑的胡茬獵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猛地大跨步衝到哈加爾面前，死死盯著那根手指上的小火苗。

  「哈加爾，你真的沒用圖騰？」

  「這是真的。」瑪格婆婆喃喃自語，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所以，圖騰是借來的力量，而這……這是我們自己的力量。尋火者大人，您……」

  獵人們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他們紛紛效仿哈加爾，拚命在腦海中勾勒那些神奇的文字。

  伊芙站在族碑陰影下，看著這些原始巫師的雛形。　　她能感覺到，隨著這些人的成功，周圍的虛空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每個成功構建冥想雛形的獵人身上升起，匯聚到伊芙的識海中。

  ——

  【叮！檢測到歷史節點關鍵知識傳播完成。】

  【歷史——「巫師的黎明」進程加速。】

  【主線任務：獲得烏魯克部落的信任——已完成。】

  【評價：你以超越時代的系統化知識，強行修正了原始文明的道路，加快巫師文明的進程。你不僅是尋火者，更是規則的奠基人。】

  伊芙還沒來得及查看任務獎勵，腦海中的【神秘編年史】突然劇烈抖動起來，書頁翻動的聲音如同雷鳴。

  【警告！時間線偏移度達到臨界值。】

  【你的行為已引起「錨定者」的察覺。】

  【強制脫離程序啟動中……】

  伊芙心裡一沉。　　她看到眼前的族碑廣場開始像水面一樣泛起波紋。

  哈加爾的身影變得模糊，小孩阿笠的歡呼聲也變得遙遠。

  「雅蘭大人？」

  阿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驚恐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伊芙虛化的衣角。

  …

  看來真的要走了，還好沒有真的留在這個時間線……回過神，伊芙對著焦急的阿笠淡淡一笑：

  「我要走了，構建符文只是剛剛開始，完整的冥想法可不止一個巫師符文……好好冥想我留下的冥想法，希望你們能成為新的火種。」

  「最後……祝好。追尋真理的道路是艱難的，但要自己走……」

  雅蘭大人！原來這叫巫師符文……小阿笠一陣失神，但隨即想到新的知識就在眼前，立馬振奮起來。

  ——他也要成為尋火者，為人類帶來真理的火種。

  （還有更新耶）